第202章 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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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甜的粥充斥口腔,尹宥白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又被莫逢春的手捏住了,這一口來不及吐,莫逢春猛地抬起他的頭,他便直接咽了下去。

  近乎兩天沒吃東西的胃部,在接觸到食物後,竟然激起了怪異的疼痛,像是皺巴巴的胃正在被強行撐開。

  尹宥白疼得面色蒼白,莫逢春瞥了他一眼,拿起附近的礦泉水,也不管對方能不能喝下去多少,直接灌進他嘴裡。

  衣領被水打濕,尹宥白掙扎之餘還是喝了幾口,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在喝了點水後,胃已經不疼了。

  喉嚨下意識吞咽著,渴求著水源和食物,莫逢春注意到後,給他灌水的力道減慢了些。

  反應過來的尹宥白連忙扭過臉,他嗆了幾下,正咳嗽的時候,聽到對面的人輕飄飄道。

  「口是心非,嘴裡說著不想死,你的身體可是誠實得很,一點都不想死。」

  「你…」

  尹宥白的臉完全紅了,氣紅的。

  但這人長得太無害,那雙眼睛也跟兔子似的,盛了水汽便更無辜可憐。

  「你究竟要羞辱我到什麼時候?」

  「我什麼時候羞辱你了?」

  莫逢春語氣平淡。

  「不過,被我羞辱,總比被那些人羞辱好吧?」

  尹宥白根本說不過莫逢春,他差點氣哭了,捆著手腳的繩子在掙扎中,越勒越緊,緋色的唇也被自己咬成了殷紅色。

  「所以,你是想我繼續這麼一口一口喂,還是要自己吃?」

  勺子貼近唇瓣,逐漸施加壓力,莫逢春垂眸,尹宥白還要說什麼話反擊,卻猛地與莫逢春對視。

  與她不著調的話語相反,那雙漆黑無光的眼睛,像是寂靜而寒冷的幽潭,沉重又壓抑,只一眼仿佛就能將人吸進去。

  尹宥白忽然意識到,語言對這個人來說,似乎是不需要多加修飾的技巧。

  她分明是死寂的湖泊,卻為了達成某種目的,編造出這些輕浮如流水的話應付他。

  「你說你也是人質,只是為了活下去,才會聽從那些人的安排,來催促我吃東西…這是真的嗎?」

  尹宥白微微側過臉,聲音有些低。

  這一次莫逢春沒有強行餵他,而是把勺子放下了。

  她不知尹宥白想到了什麼,但對方態度軟化不少,倒是能夠好好利用一番。

  「是真的。」

  「我爸為某灰色勢力洗錢,意外死亡後就引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洗錢的證據,結果被早早就埋伏在附近的人綁來了,他們需要我解鎖儲存卡的密碼。」

  莫逢春淡色的唇一張一合,尹宥白的視線也隨之下移,隨後又像是被火燒似的立刻移開。

  「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這麼多,我只問了你是不是真的,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更刻意,又或是別有所求。」

  故作冷淡的語調像是羽毛飄過,沒什麼存在感,反倒是他白皙的臉上被莫逢春掐出的幾道紅印,格外引人注意。

  「我確實別有所求,你看起來很心軟,我誠心交代了這麼多,覺得你聽完,或許會理解我的苦衷,不會過多為難我被多餘安排的任務。」

  被戳穿的尹宥白很是面熱,生硬道。

  「那是你的錯覺,你有什麼苦衷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而且…」

  他睨了眼莫逢春,多了幾分嗔怒。

  「你為了強迫我吃東西,做了不少冒犯我的事情,現在以為說了這些,我就能不計前嫌原諒你嗎?」

  尹宥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說完這句話後,氣氛就下降到了冰點。

  他的手指不自覺蜷縮起來,強迫自己不去看莫逢春的表情。

  「你該慶幸自己出身高貴,所以就算是被綁架,鬧脾氣不願意吃東西,綁匪因為別有所求而不敢貿然傷害你,最多只是把怕你自殘將你綁起來,甚至今天還安排了同為人質的我來伺候你。」

  淡漠的聲音傳進耳朵,尹宥白眼睫顫抖,忽然感到有些冷,像是雨絲飄進了屋內,灑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我敢像你這樣鬧脾氣,恐怕不知道被打多少次了。」

  莫逢春手裡捏著布條,把尹宥白拽過來,不顧他的掙扎,將布條勒在他的牙齒中間。


  「聽那些人說的隔壁的人很難纏,連飯都不吃時,我本以為你是個不諳世事的傻子。」

  「明明綁匪沒打算傷害你,跟你父母的交易完成後,就會讓你平平安安的回去,你只要乖乖配合,等人營救就好了,何必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莫逢春將布條系得很緊,粗糙的布料攥成一股繩子,隔開尹宥白上下兩齒,摩擦得他唇角刺痛。

  憤怒與厭惡在眼中翻湧,淡粉色的瞳孔像是滴了血般的紅,尹宥白死死咬著布條,看起來無害的兔子,被逼急了,確實瞧著有些可怕。

  可惜,也只是有點而已。

  「但現在,我似乎想明白了。」

  尹宥白咬著布條不鬆口,莫逢春便俯身掐住他脖子,不斷用力,強迫尹宥白開口呼吸。

  皮膚白,所以呼吸不暢,染了紅瞧起來就愈發艷麗。

  更何況,尹宥白有一張漂亮的臉。

  他的長相併不幼態,尖下巴,微長的眼睛,像是生活在雪域裡的聖子,單看外表,倒是足夠聖潔。

  「你一點都不傻,相反,你很聰明,或許是因為早就預測到你的父母恐怕提供不了綁匪想要的東西,而你你的下場會極其糟糕,所以才會先一步放棄了求生的意志。」

  視線下移,莫逢春看到尹宥白的雙手因為掙扎,被繩子磨破了皮,已經有血暈開在他的皮膚上了。

  「真好啊,你被保護得很好,所以一旦意識可以依靠的人會因為某種原因放棄自己,便選擇先一步放棄自己了。」

  眼睫低垂,莫逢春的語調沒有絲毫起伏,她依舊面無表情,像是正在掐人脖子,做出這樣粗暴可惡行徑的暴徒不是自己一般。

  「我說啊,你算什麼少爺?」

  不光是身體上的折磨,莫逢春的話也在刺激著尹宥白的神經,他的胃開始抽疼,噁心感上涌。

  可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他無法抵禦身體求生的本能,張開了嘴,那橫亘在中間的布條沾了水漬。

  莫逢春便順勢鬆了掐著他脖子的手,趁著他沒力氣,緊接著餵給了他幾勺粥。

  因為雙唇有布條隔開,所以只要尹宥白沒有反抗,莫逢春就能蹭著布條給他餵東西,不過這其中有多少羞辱性的意思,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分明更像是柔弱的金絲雀,一旦飼養你的人扔下你後,就要餓死在籠子裡,哪怕那籠子的門是開著的。」

  這樣的餵食姿勢很容易嗆到氣管,尹宥白被迫吞咽,沒幾口就開始咳嗽,喉嚨火辣辣的疼,眼裡積蓄的淚水不斷砸在莫逢春手上。

  「所以,你一開始就該有點眼色,到這種程度都是你搞不清楚狀況,自不量力。」

  說著,莫逢春把尹宥白嘴上的布條扯了下來。

  「現在,你可以老實點吃東西了嗎?」

  顯然,快被逼瘋的尹宥白還是不老實。

  他的眼裡是猩紅的海,裹挾著恨意和不甘,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聲音沙啞,聽起來增了幾分陰寒。

  「你算什麼,自以為是地剖析別人很有成就感嗎?」

  可這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莫逢春淡定表態。

  「我對你沒有半分興趣,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務,如果會讓你好受點的話,你可以當成我在胡說八道。」

  勺子重新抵在尹宥白的唇瓣,她盯著他的眼睛,毫無情緒。

  「現在,要麼繼續被我掐著吃,要麼主動張口咽下去。」

  尹宥白再次被氣哭,但迫於淫威,還是張開了嘴,只是這動作似乎令他格外無法接受,眼淚愈發洶湧。

  莫逢春還以為要再跟他僵持幾回合,沒想到這人已經反應過來,先服軟了。

  她挑了挑眉,眼中划過一絲可惜,尹宥白瞧見後,再次被激怒,淌淚的同時,還不忘記罵她。

  「你、你那是什麼眼神?」

  「你是變態嗎?」

  「瘋子…唔!」

  剩下的話自然沒說完,因為莫逢春拿勺子堵了他的嘴。

  「你才是變態吧?」

  「好好跟你說話你不聽,非要被折磨一頓才怪,現在還要故意激怒我,抖M嗎?」

  抖M是什麼,尹宥白不知道,但他覺得一定是不好的詞。


  可方才莫逢春粗魯地掐他脖子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他咬了咬唇,眼神晦暗,決定暫時裝乖,伺機報復。

  剩下的半碗粥,尹宥白吃得還算配合。

  莫逢春沒什麼心情繼續讓他吃盒飯,反正對方說了,實在困難,只要尹宥白把粥喝了就可以。

  整理了一下戰況,莫逢春就按了一下門口的鈴聲,很快就有女人進入屋內。

  女人看了眼乾淨的粥碗,又瞥了眼低著頭,看不清神情的尹宥白,不太確定地詢問。

  「真吃完了?」

  莫逢春正要回答,沒想到尹宥白先一步抬起頭開了口。

  「吃了。」

  這還是女人第一次聽到尹宥白說話。

  她視線落在尹宥白的臉上,瞧見他的眼角和唇瓣都格外殷紅,脖子似乎也有怪異的紅痕,像是聯想到了什麼,又瞠目結舌地望向莫逢春。

  雖然但是,好吧,看來這位女孩用了非正常手段,但好在是成功了。

  「下次非必要,不要再用暴力手段了。」

  思索了片刻,女人還是囑咐了莫逢春一句。

  「我知道了,但這次是必要。」

  莫逢春的回答實在太坦然,女人差點都被說服了。

  「既然完成了,那我帶你回自己的屋子。」

  聞言,莫逢春點了點頭,跟在女人身後,尹宥白恨得牙痒痒,他喊住女人。

  「等一下,接下來我可以配合你們所有事情,但只有兩個要求。」

  女人腳步頓住,轉身看他。

  「什麼要求?」

  粉色的瞳孔映出莫逢春那張平靜到可恨的臉,尹宥白一字一句道。

  「第一,把我手腳的繩子放開,第二,讓她跟我一個屋子。」

  ——

  尹找虐這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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