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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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想起來,之前做過的夢裡,林景堯和那個男人第一次出軌發生關係,就是因為出差的時候,住在了同一間酒店房間。」

  可那不是夢,都是真的。

  莫逢春愈發覺得不公平,憑什麼只有她守著這樣糟糕的過去和創傷往前走,這一世的林景堯和江辰赫卻能相安無事?

  只有她,只有她記著那些令人作嘔的經歷與無法磨滅的背叛,像是走在刀刃上,每一步都鮮血淋漓。

  所謂的夢,根本不是夢,那是她所經歷的一生。

  這般想著,莫逢春忽然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林景堯,對視的一瞬間,她的眼睛微紅,像是蒙了霧氣的玻璃珠。

  只是,那霧氣之下不是凝結滑落的細小水滴,而是陰鬱難消的翻湧惡意。

  她要林景堯再快點,再快一點想起自己當初所做的事情,想起他自己有多麼面目可憎。

  莫逢春的夢境內容具體到在陸婉和李靜雅聽來頗為驚世駭俗,兩人聯想了一下,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按理說莫宇業也是異性戀,就算莫逢春因為莫宇業而對信賴之人產生了下意識的質疑感,這怪異的夢境也不該總聚焦在林景堯出軌男人身上吧?

  難不成是別人說了什麼,讓莫逢春對林景堯的性取向產生了懷疑?

  李靜雅不好對莫逢春的夢境內容發表什麼,但覺得自己有必要為自家兒子的性取向解釋幾句。

  「逢春,是不是有人亂造謠什麼?景堯說過自己喜歡女孩子。」

  莫逢春說夢裡林景堯和那個出軌的男人發生關係的第一次就是在酒店,還住了同一間房,恐怕是被陸望澤和林景堯即將住一間刺激到了。

  陸婉生怕莫逢春因著這個夢,不僅懷疑林景堯是同性戀,之後還會覺得陸望澤也是,甚至同樣開始討厭他,便也連忙解釋。

  「對呀,逢春,阿姨保證,望澤也是喜歡女生的。」

  【 我不乘了,一生好強的母親們,開始為自家兒子們的性取向澄清,笑死了。】

  【 這下想要獲得莫寶的好感值,不僅要跟女生保持距離,還要跟男生保持距離,一心一意只有莫寶,有點香香了。】

  【 這到底是什麼精神污染的夢,本直女只是想一下就感覺下一秒要爆炸了。】

  【 這什麼作精女主,兩個男孩子睡一起就能想到那檔子事…估計腦子也不乾淨。】

  【 經典不聯繫上下文,逮著點就開始審判我家女兒了,別把創傷娛樂化,可以嗎?】

  【 腐眼看人基,莫逢春這樣的表現說明什麼?說明她也是深櫃腐女!】

  【 原來是同好,對不起莫逢春,我前面不該罵你。】

  【 我的媽呀,這些人到底要幹什麼?這些漢字為什麼能組合排列成這種字體?駭死我了。】

  【 得了吧,別給莫逢春臉上貼金了,她配當腐女嗎?腐女看到男人貼上去只會興奮祝福,哪像她那樣噁心的不行,明明就是個極品雌競順直。】

  【 本來是路人,但真的被莫逢春的騷操作驚呆了,按照她這腦迴路,學校里的男寢和女寢都成同性戀大亂燉了?】

  【 讓我們猜猜樓上是不是批皮蟑螂,偽裝路人,實則選擇性失明,一個勁上升高度,混淆視聽。】

  【 我在這場抓蟑螂大賽里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你也快來參與吧~】

  【 …… 】

  這顯然是新信息,裴書宴思索了片刻,聯想到剛剛他建議林景堯和陸望澤睡一間房,瞬間察覺到是自己失誤了。

  不過,莫逢春的過敏源似乎確實有了細微的轉變,從林景堯本身,延伸到了厭惡男同性戀。

  某種程度上,這種變化是件好事,說明莫逢春對林景堯的關注度確實在下降,那麼相對的過敏反應便會減輕。

  只是,治療之後,她的潛意識裡恐怕會留下無法磨滅的恐同心理。

  但如果不影響正常生活,這種屬於個人的傾向,是沒必要刻意引導糾正的,要允許多樣化存在。

  後續的治療環節也要相應地進行一定調整,裴書宴正頭腦風暴中,卻被莫逢春回答陸婉和李靜雅的話堵得面紅耳赤,頭一次失禮。

  「未來的事誰說得准,裴醫生就是雙性戀,可能喜歡女生也可能喜歡男生。」


  莫逢春說得輕飄飄, 陸婉和李靜雅望向裴書宴的目光卻極為複雜。

  「裴醫生,你跟逢春聊這些,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這是李靜雅的欲言又止。

  陸婉知道莫逢春和裴書宴當初圍繞所謂性取向的僵持,但沒想到莫逢春會在此時大咧咧說出來,屬實是為裴書宴感到尷尬,卻又不由自主地為莫逢春開脫。

  「裴醫生,你別多想,逢春這孩子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沒別的意思。」

  一看莫逢春要因為裴書宴的緣故不相信自己是直男,陸望澤再也忍不住了。

  「什麼雙性戀,我就喜歡女的,男的跟男的算什麼?聽起來就很噁心。」

  他生怕因著林景堯的緣故,莫逢春也懷疑他是同性戀,也不管什麼任不任性的了,直接要跟林景堯劃分界限。

  「我不跟林景堯一間房!」

  說完,他似乎是覺得不夠有說服力,腦袋遲鈍地運轉,還真找到了好藉口。

  「今天剛跟他起衝突,我怕我忍不住再跟他吵架,眼不見心不煩,這樣我們倆都能冷靜冷靜!」

  縱然林景堯有一萬種語言回擊陸望澤,可莫逢春對他過敏的事實,就像是殘忍又可怕的毒藥,腐蝕了他的聲帶,他只能沉默又黯淡地佇立在一旁。

  就連針對莫逢春做的那個夢,他都沒辦法親自為自己開解表態。

  這種狀態愈發令林景堯焦躁異常,他垂在身側的雙手開始不自覺地摳挖著指腹,可不管多用力,那刺痛都越來越麻木。

  莫逢春陳述的夢境內容,令他噁心到恨不得渾身顫抖,恍惚間有隱約的畫面閃過。

  陌生的酒店、模糊的人影、嘈雜的夜色、壓抑的心情…

  不要想。

  不要想起來。

  不要再想了!

  身體裡的那道聲音歇斯底里,無邊的恐懼與絕望把林景堯捆綁,他驚出一身冷汗,肌膚被摳破,指甲里殘留了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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