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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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這邊的調查出結果了,飛立集團確實參與了違法金融活動,其中主要活躍的是莫宇業和李帆。」

  「他們一個是財務部部長,一個負責海外貿易,通過偽造帳務以及複雜的帳目流轉,幫灰色勢力洗錢,周期長達兩年。」

  「莫宇業的死是意外,李帆的估計是幫派勢力下的手,聽說莫家那邊突然著火了,你的人已經趕去了,恐怕對方要去莫家找的就是洗錢的相關信息,這次的案件我們兩個支隊需要協同辦案。」

  一直卡著的案子,因著吳剛這邊的進展驟然推進,王軒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心中總算有了絲輕鬆。

  「知道了。」

  此時的李航和程以嘉眾人,已經在撲滅的火災現場找到了不少殘缺的證據。

  義聯幫成員獨有的特質徽章,材質比較特殊,竟然沒有被大火燒壞,只是沾了不少灰,而那些被半毀的指令信件,倒是不怎麼能辨別出內容了。

  燒焦的書櫃暗格藏著台關機的加密通訊設備,已經放進證物袋,送去警局檢驗了。

  莫家附近留了警員24小時輪流看守,避免隨時有勢力再次做小動作。

  程以嘉和李航回了趟警局,跟王軒和吳剛等人交換了線索和信息,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一行人隨便點了外賣吃了宵夜,便又開始梳理起案件,直到快熬不住才警局眯了一小會兒,天蒙蒙亮,就又各自奔赴新任務。

  程以嘉那邊忙到腳不沾地,已經沒了周末,莫逢春這邊倒是因為有了警方的負重前行,日子難得歲月靜好。

  陸婉為警方提供了趙先生的畫像後,就一直陪著莫逢春,再加上附近有警察的保護,莫逢春也就不用再擔心她會隨時有危險。

  也不知是裴書宴針對她實施的階段性脫敏實驗有了成效,還是因著那個有關小和尚闡述的命運因果說令她心情開闊了些。

  偶爾再想起林景堯,莫逢春雖然依舊感到厭惡,卻也不會再如之前那般噁心感強烈到,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胃吐出來。

  裴書宴面對她的態度,再次恢復了溫和又不乏距離感的微妙程度。

  這是精神科醫生面對患者時,不乏共情,又不會引得對方過於依賴自己的完美標準。

  反倒是系統,自從被她上次流鼻血昏迷嚇到後,每天念叨她最多的就是,讓她多休息,不要太緊繃,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之類的話。

  莫逢春感覺耳朵都要被它念出繭子了。

  知道莫逢春失眠嚴重,它還搜集了一堆治療失眠的辦法,暗戳戳做了計劃表,打算每天一小招,給莫逢春用上。

  於是,這兩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系統不是在偷偷播放白噪音,就是在她腦海里幫忙數羊。

  「…可以別這樣嗎?感覺神經更容易衰弱了。」

  莫逢春面無表情地控訴。

  【 啊?怎麼會?那怎麼辦?】

  系統大驚,深感挫敗。

  但整日被系統亂糟糟地圍著轉,莫逢春倒是也沒空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這兩天晚上並未做夢,睡得還算不錯。

  學校宿舍。

  林景堯今晚做了夢。

  夢裡,他在周末跟朋友們外出野餐。

  莫逢春沒有來,她不喜歡人群。

  成片的櫻花樹非常漂亮,偶爾有蝴蝶飛過,他端著果汁,心裡卻想著過幾天一定要單獨約莫逢春過來看一看。

  上午的野餐結束,他回到小區,跟朋友們告別,路過保安亭,卻被保安大爺喊過去,對方說什麼都要給他送點水果。

  因著大爺盛情難卻,他推拒不得,只能順從地撐著袋子,看著大爺往塑膠袋裡放水果。

  也就是這時,他餘光瞥見一道黑白交織的人影,那是他最熟悉不過的莫逢春,所以他主動喊了她,問她去了哪裡。

  莫逢春只說她有點事,看樣子並不想多說,於是他便沒再過多追問,只要她等一會兒自己。

  想到莫逢春的唇瓣有些干,所以他在保安室里給她接了杯水。

  可提著大爺送的水果出門時,他卻瞧見莫逢春沒等自己,早已走遠了。

  幸虧電梯剛上去,莫逢春正站在一旁等,他才能快步追上,並把水遞給她。

  莫逢春不願意接他的水,說自己回去再喝。


  她好像生他的氣了。

  思來想去,可能是因為他跟朋友們外出去玩了,冷落了她。

  但這是他早早就答應過對方的請求,總不能爽約,更何況,他之前也已經提前跟莫逢春說過了。

  理智上,他沒做錯事情,但感情上,他不想看到莫逢春生自己的氣,所以總要下意識再次解釋原因,然後想辦法道歉彌補。

  「聽說江畔那邊今晚會有表演,我們兩個一起…」

  「晚上要寫作業。」

  「我們今天下午一起寫,然後晚上出去玩。」

  「下午想一個人待著休息。」

  「那我們明天…」

  「明天有事。」

  莫逢春說她沒生他的氣,卻總有理由拒絕他的所有邀約。

  他問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說自己只是有點累,想先回去休息。

  房門在他面前關上,他站了許久才離去。

  溫熱的水喝起來有些苦澀,他想,幸好莫逢春沒有喝,應當加點蜂蜜再給她的。

  回到家時,經父母提醒,他才發現,手裡的一次性紙杯,已經被自己捏得皺巴巴了。

  想要知道莫逢春怎麼了。

  想要知道在她身上發生的所有事。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

  明明有一堆話想跟莫逢春說,卻只喬春雨兩句乾巴巴的詢問。

  【 你好些了嗎?】

  【 什麼時候你有空了跟我說一聲,我給你送點水果和紅棗。】

  消息石沉大海。

  他的心臟被放在火上炙烤,反覆拒絕著莫逢春說的兩句話。

  「有點事。」

  「明天有事。」

  有事,是有什麼事?

  為什麼她不願意跟他說呢?

  她明明什麼都可以跟他說的。

  今天去做了什麼,明天又要去做什麼,他不會幹預的,他只是想知道而已。

  可人人都有不想說的事情,他不能任由這種情緒發酵,只能強行壓下那股,甚至想要跟蹤莫逢春弄清楚一切的可怕想法。

  臨近晚飯時間,莫逢春回了他的消息,此時他正好做完炸蝦,洗了點水果正要給她送去。

  這似乎是一種無法言說的心有靈犀。

  他感到歡喜,見到莫逢春在門口等自己時,只怨自己來得太晚,甚至還要她等。

  這實在不該。

  莫逢春吃了炸蝦,被燙到了嘴巴。

  他太著急了,所以冒犯了她。

  由燙傷引發的爭吵令他焦躁又無可奈何,原來莫逢春只是想要他多關注她。

  是啊。

  莫逢春和他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區別於普通朋友也是完全合理的,他竟然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莫逢春要他證明他很在乎她,他同意了,一手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唇,一手拿著棉簽伸進她的嘴巴。

  太黑了。

  他拜託莫逢春用手機燈照一下。

  口腔側面有不均勻的紅,不僅僅是燙傷,也是她方才因著生氣偷偷咬了。

  他們算是和好了嗎?

  這個夢境結束了,卻好像又沒有結束。

  伸進莫逢春嘴巴里的棉簽,成了他的舌,如同一尾魚兒游在溫熱潮濕的空間。

  他再次冒犯了她。

  不。

  這一次是明知故犯。

  ——

  想寫點凰的,但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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