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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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航何等敏銳,聽程以嘉說到這裡,便也意識到了什麼,面色凝重。

  「如今楊雪下落不明,莫家著火,說明這幫人已經在逐步摧毀線索鏈了,下一步估計就要對那個趙先生下手了。」

  「但我們對這位趙先生已知的情況,還沒有對楊雪知道的多,只有陸婉提供的手機號,這個手機號和姓名可能也是假的。」

  就算提前預測到那群人會做什麼,他們估計也很難趕在對方前面找到趙先生,分析數據需要時間,定位嫌疑人也需要時間。

  這是天然滯後的信息差劣勢所造成的。

  一想到這些,李航的太陽穴就開始疼。

  「不止有手機號,陸夫人見過那位趙先生,她本身就是畫家,提供出的嫌疑人畫像對我們日後找到對方也有很大的用處。」

  縱然心跳加速,程以嘉還是儘量保持鎮定,思緒高速運轉。

  「好,好,你跟醫院的警員聯繫,讓他們去找陸婉,再多跟她了解一些趙先生的情況,並拜託她靠著回憶幫忙繪出趙先生的肖像。」

  程以嘉按照李航的要求照做,在還沒有得到趙先生有用的線索時,一行人還是如計劃那般前往莫家。

  一輛白色麵包車與幾輛警車擦肩而過,很快就融入車流。

  坐在副駕駛的大漢,透過後視鏡看了幾眼楊夢,終究還是沒忍住,窩窩囊囊地詢問。

  「楊姐,你不是說我們現在放火燒了莫家,就是明擺著告訴那些條子莫家有東西,那為什麼還要燒啊?」

  楊夢冷笑。

  「豬腦子不要蒸一蒸自己吃了算了,警察在醫院待了那麼久,肯定有所猜測,反正都暴露了,倒不如先下手為強。」

  大漢額邊滲出冷汗,硬著頭皮低聲道。

  「那…那我們剛剛為什麼還要回去啊?反正老大也已經囑咐過他們了,放火燒莫家是遲早的事。」

  話音剛落,楊夢就抄起一旁的啤酒瓶砸在了他的腦袋上,眼中不耐與戾氣翻湧。

  「這種事還用你提醒我?我既然回去就自有我的計劃,剛剛讓你們辦的事情都是白乾的?再敢問這麼多,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舌頭割了!」

  車內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負責開車的男人,和坐在楊夢一旁的男人都脊背發寒,戰戰兢兢。

  鮮紅的血流了滿臉,強烈的疼痛感傳來,副駕駛的大漢眸中閃過一絲陰鷙,卻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他胡亂用紙巾擦了擦血。

  「是,楊姐教訓的是。」

  車裡的三位大漢是關係很不錯的結拜兄弟,楊夢交給他們的任務不算難,但時間太緊,一切都要在半小時內完成,且三人暫時不清楚彼此的任務。

  開車的男人叫大牛,負責開車送楊夢跟幫派里她培養的核心暗線見面,楊夢只讓他遠遠在一旁等,並不知她跟對方交代了些什麼。

  副駕駛的男人叫二狗,負責聯繫與陸婉有交集的人員,恩威並施,讓他們該躲的躲,該跑的跑,別在警方面前說些不該說的。

  后座的男人叫三馬,他被楊夢安排去了趟紅葉酒吧,托人往那邊加了點明料,想借警察給義聯幫這群逼崽子點教訓。

  因著二狗的任務最常規,未曾接觸到重要環節,所以他對楊夢的安排,感到疑惑和不解也屬實正常。

  只是楊夢這會兒本就煩躁,二狗話太多,沒有半分眼色,如今也算是撞到了槍管上,得了楊夢一啤酒瓶,也屬實是自找苦吃。

  但能在此時見風使舵投靠楊夢的,哪有真傻子?

  二狗原想在楊夢面前多表現,才會主動搭話,卻不料反被當成出氣筒,此時難免對楊夢生了濃重怨懟。

  紅葉酒吧。

  刑警支隊隊長王軒把李帆的照片放在吧檯,將照片慢慢推向面前的酒保。

  「認不認識?」

  酒保拿過照片看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一臉真誠。

  「不認識啊,警官。」

  手指敲了敲吧檯桌面,王軒道。

  「監控顯示,13號凌晨1:47分,這個男人從正門進入紅葉酒吧,隨後在13號凌晨2:38分神色慌張地從酒吧後門離開,離開時手裡還提著一個黑色行李箱。」

  「我換個問法,你有沒有見過他?對他有沒有印象?」


  酒保放下李帆的照片,拿起一邊的酒杯擦拭,嘆了口氣。

  「警官,我這裡每天晚上都來這麼多人,哪裡能對所有人都有印象?你們就別為難我了。」

  王軒心中冷笑,不打算就此放棄。

  「叫你們的負責人出來,一個個排查,你們這裡牽扯到命案,有權配合警方調查。」

  聞言,酒保只是笑笑,表面好說話,實際上吊兒郎當地和他們打太極。

  「警官,酒吧牽扯到命案,我們自然也不好受,但是我們老闆這幾天都不在啊,你跟我施壓也沒用,要不等他什麼時候回來,我就立刻通知他?」

  王軒一旁的小警員,聽了這推諉責任的話,頓時生氣了,他一巴掌拍在吧檯。

  「別跟我們說這些,人命關天,現在就跟你們老闆打電話!」

  酒保雖然表面只是酒保,但實際上是這酒吧的第二負責人,此時被這麼個初生毛犢的小警員催促,下了面子,眼神霎時變得凌厲陰寒。

  但顧忌著王軒在一旁,他很快就重新扯了笑,意味不明道。

  「年輕人就是火氣大,王隊還得多管管,省得什麼時候惹火上身,丟了性命。」

  小警員正是嫉惡如仇的階段,哪能忍得了這種詛咒和暗諷。

  「胡說什麼,態度好一點!」

  王軒擺了擺手,示意小警員冷靜,這警員恨恨地瞪了酒保幾眼,沒再說話。

  「管還是要管的,不過年輕人有點衝勁兒也不是壞處,別妨礙公務,趕緊跟你們老闆打電話,問完我們就走。」

  酒保笑了笑。

  「好吧好吧,我配合,只是我們老闆接不接,什麼時候來,這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說完,他便走到一旁撥打了個電話,半晌才回來,故作難辦。

  「打了,但是老闆在外地出差,警官你看…」

  小警員氣得臉都紅了,正要說什麼,王軒先一步開口。

  「行,既然今天見不到,那我就每天過來,直到見到為止。」

  一聽這話,酒保的笑容僵滯,面色難看起來,但王軒已經起身,準備帶著警員離開了。

  只是還未走到門口,一旁卡座上正在喝酒的男男女女忽然大聲喧譁,面露瘋癲,更有甚者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口吐白沫。

  酒保面色大變,身體僵硬。

  明明已經提前處理過了,為什麼還會…!?

  小警員連忙撥打急救電話,王軒意識到了什麼,又驚又怒,立刻聯繫警局說明了情況,尋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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