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秦婉兒去國子監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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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秦國公先是愕然,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猛地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聲,笑得前仰後合,連拐杖都差點拄不穩,眼角的皺紋里,竟隱隱泛起了淚光。

  「哈哈哈哈!好!好啊!」

  老將軍抹了把眼角,「陛下!陛下啊!讓婉兒那丫頭去教書?還是去國子監教那些眼高於頂的讀書人?妙!實在是妙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先皇在時,常說『文武不分家,方能安天下』,可惜啊,一直未能真正做到。如今,陛下您……您做到了!好!老臣……老臣替婉兒,也替北境那幫兔崽子們,謝陛下隆恩!」

  周元庭微微一笑。

  這位老將軍看懂了他的用意。

  這不僅是對秦家的信任和重用,更是打破文武壁壘,為軍隊注入新鮮血液,培養真正懂得兵事、又能與文官體系順暢溝通的新型將領的開始。

  這軍略教諭的職位,看似不高,實則意義深遠。

  「老將軍言重了。」

  周元庭扶著秦國公往府內走,「國子監那些學子,也該知道沙場鐵血,懂得家國不易。秦教諭武藝謀略皆是上乘,正可為他們好好上一課。」

  兩人在花廳落座,又談了些北境防務的細節。

  秦國公雖然年邁,但談及軍陣布防,依舊思路清晰,條理分明。

  告辭之際,周元庭站在秦國公府門前,抬頭望了一眼那塊寫著「秦國公府」四個大字的厚重門匾,夕陽的餘暉灑在上面,映出斑駁的痕跡。

  他像是隨意提起般,聲音壓低了些:「北境戰馬損耗嚴重,騎兵補充是當務之急。朕……已經讓商部的人,設法從西域購一批良馬,腳程快的話,大約三日後便會有一支商隊起程西行。」

  秦國公原本略顯疲憊的神情猛然一凜,他豁然抬頭,看向周元庭。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精光一閃而逝。

  西域購馬?

  三日後起程?

  他瞬間想起了不久前收到的一份來自皇帝的絕密手令,裡面除了一些安撫和詢問近況的家常話外,還附著一幅看似尋常的商路圖,那路線……

  與陛下此刻所言隱隱呼應!

  老將軍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那幅圖的真正用意!

  那不僅僅是一條商路,更是一條……

  暗度陳倉的生命線!

  周元庭沒有再多說,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老將軍一眼,便轉身登上了龍輦。

  當天夜晚,月黑風高。

  國子監內,幾位老學究還在偏殿就著燭火爭論著某個古籍的註疏,大學生們大多已經歇下,只有少數還在苦讀。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國子監那扇象徵著斯文規矩的側門,竟被人用蠻力直接撞開!

  緊接著,一陣急促而有力的馬蹄聲在寂靜的庭院中響起,踏碎了青石板,也驚醒了沉睡的儒生。

  只見月光下,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如同一道旋風般沖入院內,馬上一人,身著緊身武服,勾勒出矯健玲瓏的身段,手持一桿銀亮的長槍,槍尖在月色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什麼人?膽敢夜闖國子監!」

  值夜的博士顫抖著聲音喝問,幾個大學生也壯著膽子圍了過來。

  馬上那女子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她環視一周,目光銳利如刀,最後落在了大成殿前懸掛的那塊巨大的匾額上——「重文輕武」!

  「哼!」

  一聲清冷的哼聲,女子手腕一抖,長槍如毒龍出洞,「嗖」的一聲破空飛出,精準無比地挑中了那塊匾額的下沿!

  「咔嚓!」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塊代表了數百年來文人至上觀念的匾額,竟被她用槍尖硬生生從中挑斷,一半搖搖欲墜,一半轟然落地,砸起一片塵土!

  「是……是秦將軍!秦家的女將軍來了!」

  有見識廣的大學生認出了馬上之人的裝束,失聲驚呼。

  整個國子監瞬間炸開了鍋!

  而就在秦婉兒長槍挑落匾額的同時,皇宮,養心殿內。


  燈火通明,周元庭剛剛送走秦國公,正在翻閱著各地送來的密報。

  突然,裴陵腳步匆匆地從殿外走入,臉色異常凝重。

  「陛下。」

  裴陵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密信,「東海急報,八百里加急!」

  周元庭心中一沉,接過密信,迅速拆開。

  信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顯然是在極度緊急的情況下寫就。

  「啟奏陛下:三日前,江南『海晏』商號三艘貨船於東海遭遇不明水師襲擊,船隻盡毀,人員傷亡慘重。據倖存船員冒死回報,船上所載並非絲綢茶葉,而是……整整二十箱,剛剛出爐,準備送往……送往韃靼王庭的嶄新兵器!」

  啪!

  密信從周元庭指尖滑落。

  兵器!

  二十箱!

  送往韃靼!

  江南士族……

  他們不僅通敵,竟然還在資敵!

  用大周的鐵,鑄韃靼的刀,來砍大周的兵?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以及周元庭粗重起來的呼吸。

  那封來自東海的密信如同燒紅的烙鐵,即便從指尖滑落,也仿佛在他心頭燙下了一個猙獰的印記。

  「兵器……二十箱……送往韃靼……」

  周元庭緩緩俯身,拾起那張薄薄的信紙,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好,好得很!江南士族,真是朕的『肱股之臣』啊!」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寒芒閃爍,如同暗夜裡捕食的餓狼。

  「他們用著大周的俸祿,吃著大周的米糧,享受著百姓的供養,卻暗地裡鑄造兵器,送給草原上的豺狼,讓他們來屠戮朕的子民,踏碎朕的江山!」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冰冷的殺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腐,不是黨同伐異,這是赤裸裸的叛國!

  是資敵!

  是用大周的血,餵飽北方的狼!

  裴陵跪在地上,頭顱低垂,大氣不敢出。

  他能感受到陛下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幾乎要將整個養心殿都凍結的怒意。

  江南士族與閹黨勾結之深,手段之毒,遠超想像!

  「陳奇昌……王環……還有那些躲在錦繡堆里,滿口仁義道德的江南大族……」

  周元庭低聲念著這些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朕還沒徹底清算你們,你們倒是迫不及待地要引頸就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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