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裡應外合,韃靼大軍侵犯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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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元庭拿著那份沉甸甸的調令,轉身走出窯洞。

  外面,天色已現魚肚白,黎明將至。

  他迎著熹微的晨光,一步步走回皇宮。

  冰冷的空氣讓他頭腦更加清醒。

  陳奇昌,這條養不熟的惡犬,終於露出了最致命的獠牙。

  就在他即將踏入宮門的那一刻,一名禁軍侍衛神色慌張,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聲音帶著哭腔,尖銳地劃破了黎明前的寂靜:「陛下!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軍報——韃靼大軍……韃靼大軍數十萬,已於昨日深夜,突然南下,兵鋒直指雁門關!邊關告急!!」

  周元庭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的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調令上那個鮮紅的日期——十月十五。

  昨天深夜,正是密信里約定的合圍之日!

  內奸與外敵,終究還是聯動了。

  而時間,已經不站在他這邊。

  方才還在為珍妃被擒、陳奇昌陰謀敗露而暗自慶幸或驚疑的官員們,此刻臉色煞白,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韃靼數十萬大軍南下!

  雁門關告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狼煙四起,意味著戰火將燃,意味著安穩的日子,徹底結束了!

  周元庭踏入大殿,他龍行虎步,徑直走向那高踞九重的龍椅。

  玄色龍袍上的金線在殿內燭火的映照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澤。

  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轉身,面對著下方黑壓壓的文武百官。

  他手中緊握的,不是剛剛收到的北境軍報,而是另一份——從廢窯中搜出的,蓋著陳奇昌私印的調兵密令。

  「啪!」

  一聲脆響,周元庭將那份調令狠狠甩在了御案之上。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從一張張驚恐的臉上掠過。

  「北境軍報,想必諸位已經聽聞。」

  「韃靼數十萬大軍,突襲雁門關。」

  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恐慌如同瘟疫,在官員之間無聲蔓延。

  周元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怎麼?怕了?」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凌厲:「在拍韃靼人的鐵蹄之前,你們是不是該先想想,這把火,是誰點起來的?」

  無人敢應聲。

  周元庭冷笑一聲,拿起那份調令,在手中輕輕抖動:「看看這個。陳奇昌勾結韃靼,約定十月十五,裡應外合,意圖『清君側』!」

  他猛地提高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雹砸落:「而昨天,正是十月十五!韃靼人,如約而至!」

  「轟!」

  朝堂徹底炸開了鍋!

  「什麼?陳督公他……」

  「勾結外敵?這……這怎麼可能!」

  「難怪韃靼人早不動晚不動,偏偏這個時候……」

  「陛下!此事定有蹊蹺!陳督公……」

  一個與閹黨關係密切的官員剛想辯解,卻被周元庭冰冷的眼神盯在原地,後面的話生生噎了回去。

  周元庭的目光再次掃視全場,這一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瞭然:「諸位,你們真以為,朕前幾日當眾焚毀的,是那份所謂的『商稅新政』詔書嗎?」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一張張驚愕抬起的臉,緩緩吐出後面的話,字字誅心:「錯了。」

  「那份詔書,是假的。」

  「朕燒的,從來就不是什麼新政。」

  他眼中寒光一閃,聲音陡然拔高:「那只是朕拋出去的一個誘餌!一個引蛇出洞的誘餌!」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原來……

  原來那日焚詔,竟是陛下早已布下的局?!

  為了引誘陳奇昌和他的黨羽徹底暴露?

  不少老臣額頭瞬間滲出冷汗,看向龍椅上那個年輕帝王的眼神,滿是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份心機,這份隱忍,這份狠辣……


  簡直不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周元庭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他緩緩抬手,內侍立刻會意,將一卷早已準備好的黃綢捲軸呈上。

  捲軸展開,上面用硃砂寫就的名字,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閹黨餘孽名錄》!」

  周元庭的聲音如同冰封的湖面,擲地有聲,「朕,已經等候多時了!」

  捲軸上的第一個名字,便是「陳奇昌」,其後緊跟著一連串朝中重臣的名字,吏部、戶部、兵部……

  幾乎遍及朝堂各個角落!

  足足二十七個名字,每一個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那些心中有鬼的老臣渾身發顫,幾乎站立不穩。

  「裴陵!」

  周元庭猛地喝道。

  「臣在!」

  一身戎裝的裴陵跨步出列,聲如洪鐘,帶著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

  「按此名錄,即刻拿人!」

  周元庭將那份寫滿名字的聖旨擲下,語氣斬釘截鐵,「但有反抗,阻撓,或妄圖通風報信者——」

  他眼中殺機畢露,吐出最後兩個字:「殺!無!赦!」

  「遵旨!」

  裴陵領命,甚至沒有多看那名錄一眼,轉身一揮手。

  「哐當!」

  金鑾殿厚重的殿門被猛地撞開,早已等候在外的麒麟營甲士如潮水般湧入!

  這些百戰精兵,身披玄甲,手持利刃,眼神冰冷,動作迅捷如風,目標明確,直撲向名錄上那些早已被暗中鎖定的官員!

  「陛下!冤枉啊陛下!」

  「護駕!護駕!」

  「你們敢!本官乃……」

  慘叫聲、怒吼聲、求饒聲瞬間響徹莊嚴肅穆的金鑾殿!

  吏部左侍郎,一個平日裡與陳奇昌過從甚密的老臣,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腰間的佩劍——那是朝廷恩賜的儀仗劍,根本沒什麼殺傷力,此刻卻成了他最後的掙扎。

  然而,他的手剛剛觸碰到冰冷的劍柄,一道寒光閃過!

  「噗嗤!」

  血光迸現!

  一顆戴著官帽的頭顱沖天而起,滾落在冰冷的金磚上,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驚愕。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轟然倒地,鮮血瞬間染紅了華麗的朝服和光潔的地磚。

  出刀的是一名麒麟營的校尉,他面無表情地甩掉刀上的血珠。

  這血腥的一幕,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澆滅了所有想要反抗或僥倖的念頭!

  麒麟營甲士如虎入羊群,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哪裡是這些殺神們的對手?

  稍有遲疑或反抗,便是刀光加頸,血濺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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