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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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息間,弓兵迅速撤離,五萬盾甲步兵旋即現身戰場前端。面對遮天蔽日射來的箭雨,他們即刻舉盾,腳步沉穩卻緩慢地向前邁進。

  只要能扛住箭雨,與敵方短兵相接,那對方弓箭就沒轍,後續大軍便能一同進攻!

  北胡大軍後方,一名北胡兵匆忙跑到察元真跟前報告:「大王,對面弓箭手射出的箭射程超遠,簡直……」

  察元真不耐煩地打斷:「別廢話,說傷亡!」

  北胡兵趕忙回稟:「現在看,死了起碼幾千人,可能都上萬了。虧得撤得快,不然死更多。」

  「還好盾甲兵已經頂上去和他們打了!」

  察元真輕點下頭,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目光一刻不離。

  他瞧見那五萬讓自己得意的盾甲兵正一點點靠近林玄的人馬。他心裡明白,等靠近了,對方弓箭就使不上勁,近身戰就要開始!

  這五萬盾甲兵,全是膀大腰圓的北胡猛士,也只有他們能舉起那死沉的盾牌往前沖!

  近身戰,察元真覺得自己穩贏,林玄的兵根本不是對手!

  他這支部隊,就是鐵打的,誰都別想擋住!

  察元真摸摸鬍子,扭頭問旁邊的拓史爾:「軍師,我這盾甲兵厲害吧,你以前在草原上肯定沒見過!」

  拓史爾點頭:「有這兵,不怕!」

  拓史爾嘴上應著,心裡卻一陣難受。要是自己部族以前也有這樣的盾甲兵,就不會被林玄滅掉了。

  想到這,他眼神一下變凶。

  林玄,今天你得還債!

  正想著,有人大喊:「大王,快看,他們弓箭手撤了!」

  察元真趕緊看去,果然見對面弓箭手往兩邊散開,中間空出一大塊地方,像是給後面部隊讓道。

  緊接著,察元真眼睛猛地瞪大!

  戰場前方,一支披掛整齊的騎兵如黑色洪流般沖了出來!

  馬匹披著黑色盔甲,這騎兵像黑色風暴,手持長槍,直直衝進盾甲兵隊伍……

  拓史爾驚得雙目圓睜,滿臉寫滿了難以置信。此前他並未見識過林玄全部的兵力,僅從那犀利的弓箭推測出對方弓箭手實力不凡,卻壓根沒料到還有重甲騎兵這茬。此刻乍一瞧見,心中頓時像揣了只兔子,慌亂不已。

  他急切地轉頭,衝著察元真喊道:「大王!林玄手裡竟藏著重甲騎兵,這局勢可棘手了!」

  察元真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但轉瞬,他強行穩住心神,硬著頭皮說道:「怕什麼!就算他有重甲騎兵,又能奈我何!」

  「咱的盾甲兵可不是吃素的,哪能只用來抵擋弓箭!重甲騎兵又怎樣,我堅信他們一樣能扛住!」

  「咱們的盾牌,堅固得很,絕對能抵擋住對方的猛烈衝鋒!」

  「再瞧瞧,他們的重甲騎兵數量並不多,比咱們少一大截呢,沒什麼好怕的!」

  「這場硬碰硬的對決,最終勝出的必定是咱們!肯定是!」

  察元真不住地說著,可在拓史爾聽來,大王這番話更像是在竭力說服自己。他能聽出,大王的心已經亂了分寸。

  拓史爾沒有接話,只是再次扭頭,緊緊盯著前方的戰場。

  就在此刻,兩股如洶湧浪潮般的力量激烈碰撞在了一起!

  發消息...

  在戰場的中心位置,霍去病率領著弓箭手剛剛有序撤離,衛青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帶領著重甲騎兵如黑色的洶湧浪濤,向著敵方猛衝而去。

  衛青的臉龐漲得通紅,那緊緊握著長戟的手好似燒紅的烙鐵,熱意襲人,這股熱意源自於他內心深處那難以抑制的亢奮。他所統領的兩萬多名重甲騎兵,配備的武器皆是經過精心挑選,品質上乘,每一位騎兵的單兵作戰能力都堪稱卓越,在之前的多次戰鬥中,他們已經用實際行動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了自身的強大實力。

  此時此刻,衛青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要看看究竟是敵方那看似堅固的盾牌更為牢靠,還是己方手中的長槍更加銳利。

  「沖啊!將他們徹底衝垮,把防線給我撕開!」衛青扯著嗓子,發出如雷鳴般的怒吼。

  「殺!」

  虎豹騎們駕馭著身披厚重堅實鎧甲的戰馬,手中的長槍緊緊握持,擺出兇狠的突刺姿態,以排山倒海般的磅礴氣勢,義無反顧地直插入盾甲兵嚴密的防禦圈內。


  大軍的陣型在剎那間如同一朵盛開的鋼鐵之花般迅速展開,恰似一把巨大無比的弧形利刃,從密集的方陣之中如閃電般迅猛殺出,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盾甲兵狠狠砍去!

  眨眼之間,

  「咚咚咚!」

  一陣激烈且連綿不絕的撞擊聲如爆豆般響起。重甲騎兵在沖入的那一瞬間,只見大批盾甲兵如同被狂風席捲的稻草一般,紛紛被撞得人仰馬翻,摔倒在地。那原本看似寬大厚實的盾牌,在重甲騎兵一往無前、勢不可擋的長槍衝擊之下,脆弱得仿若秋天的樹葉,毫無抵抗之力。

  盾甲兵畢竟屬於步兵,他們僅僅依靠手舉盾牌,又怎能抵禦得住身披重甲的戰馬那強力無比的衝鋒勢頭呢?更何況,在這些戰馬上,還有那一支支閃爍著寒光、鋒利無比的長槍,正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在重甲騎兵那排山倒海般的猛衝之下,盾甲兵就好似被重重拍翻在地、難以翻身的甲蟲,成片成片地摔倒。戰馬的衝擊力實在是過於強大,他們根本就無法有效地用盾牌進行阻擋,盾牌在巨大的衝擊力作用下,紛紛脫手而飛,甚至有的士兵因為盾牌來不及放開,手腕都被強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折斷。

  而反觀盾甲兵手中的長矛,在面對戰馬那堅固的鎧甲時,卻顯得如此無力,根本就刺不穿分毫。

  失去了盾牌的防護,胡馬兵們就如同毫無遮攔、任人宰割的靶子一般。重甲騎兵宛如來自地獄的奪命死神,每向前勇猛衝鋒一步,便會有無數的胡馬兵慘叫著倒下。

  僅僅過了一小會兒,原本平坦的戰場上已然是屍體縱橫交錯,一片慘烈景象。

  群馬嘶鳴著,如疾風般飛奔向前,那喊殺聲震得天地都仿佛在顫抖,重甲騎兵就像能夠劈開堅冰的利箭一般,狠狠扎進了人數足足兩倍於己的胡馬兵陣營之中,瞬間便在敵陣之中撕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口子。

  兵將們身上的鎧甲相互碰撞,發出沉悶而又厚重的聲響,這種聲響在如同磐石般堅固的中軍方陣之中不斷迴蕩,形成了一種令人膽寒的聲勢。

  他們肩負的使命無比明確,那就是要將眼前的所有敵人徹底消滅乾淨,不留任何一個活口!

  在戰場的後方,林玄穩穩地騎在高大的駿馬上,面無表情地緊緊盯著前方激烈的戰況。然而,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的手心此時已滿是細密的汗珠。

  這絕非是因為緊張,而是內心深處那如熊熊烈火般燃燒的興奮之情所導致。

  戰鬥從打響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對面的敵軍死傷情況極為慘重,僅僅是用肉眼粗略一看,便能發現起碼有上萬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反觀己方,幾乎沒有出現什麼明顯的戰損,士兵們士氣高昂,陣容齊整。

  林玄深知,自己耗費了無數積分精心打造的這十幾萬大軍,雖然造價高昂得令人咋舌,但他們所展現出來的戰鬥力確實堪稱驚人。

  此刻正在進行的這場戰鬥,對於林玄而言,更像是一場向世人炫耀自身強大實力的盛大表演。

  只要能夠順利殲滅這最後的一股胡馬勢力,他的積分必定會再次大幅增加。再加上如今手中所擁有的這十幾萬訓練有素、戰力強悍的大軍,他已經完全具備了足以與金風鸞抗衡的實力。

  等回到北涼之後,他便要以「清君側」的正義之名,率領大軍浩浩蕩蕩地殺向京師。

  想到這裡,林玄的眼神逐漸變得狠厲起來,仿佛有一團燃燒的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燒。

  父親的含冤而死,赤焰軍的慘遭覆滅,秦家整整被軟禁兩年所遭受的屈辱,金風鸞肆無忌憚的迫害,還有黃龍為虎作倀的種種惡行,這一切都如同刻在他心頭的一道道深深的傷痕。

  離開北涼的那一刻,便是他吹響反攻號角的時刻,他要讓那些曾經傷害過他和他的家族的人,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此時此刻,正是為草原上這股胡馬勢力敲響喪鐘的時刻!

  林玄微微抬起下巴,雙眼如同獵鷹一般緊緊盯著戰場的中央區域。

  此時,整個戰局已經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盾甲兵們完全喪失了抵抗的能力,陷入了全面潰敗的境地。戰場上,喊叫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仿佛一曲人間煉獄的悲歌。

  那些盾甲兵們,有的被如瘋牛般的戰馬撞得胸部肋骨斷裂,內臟也在強大的衝擊力下破裂,口中鮮血狂噴,瞬間便倒在了地上;有的則是被戰馬的巨大衝力帶倒,還來不及掙扎,便被無情的馬蹄重重踐踏。這種情況無疑是最為悽慘的,往往會導致骨折身受重傷,甚至有些士兵直接被後面如潮水般湧來的戰馬反覆踩踏,最終被活生生地踩成了肉醬,連完整的屍體都難以留下。


  即便有一些士兵僥倖躲過了戰馬的猛烈衝擊,也絕無可能逃脫虎豹騎那鋒利長槍的致命穿刺。

  虎豹騎的戰鬥力遠遠超出了胡馬兵們的想像,他們手中的長槍只要奮力刺出,有的甚至能夠輕鬆穿透盾牌,然後深深刺入敵人的身體之中,將其牢牢釘在地上;更有甚者,一桿長槍竟然能夠同時貫穿兩名敵人,展現出了無比強大的殺傷力。

  在這種具有壓倒性優勢的衝鋒之下,五萬盾甲兵被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僅僅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這五萬盾甲兵便已經折損了一半之多,戰場之上已然變成了一片血海。

  在戰場的後方,察元真原本一向鎮定自若的臉上此刻已經完全沒了血色,取而代之的是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滾落,臉色慘白得如同白紙一般。

  他雙手緊緊地抓住欄杆,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泛白,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趕快派兵支援!絕不能讓他們就這樣肆意地橫衝直撞!」

  聽到他的命令之後,幾位將領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帶領著各自的兵馬,朝著前方戰場如旋風般沖了過去。

  在察元真一旁的屠沙東,此時已經是渾身被汗水濕透,臉上滿是豆大的冷汗,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滾落。他的雙手慌亂地在臉上擦拭著,然而汗水卻像是永遠也擦不完一般。他的心跳快得如同打鼓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嗓子眼兒蹦出來。

  戰鬥雖然才剛剛進行了不長的時間,己方的軍隊還沒有徹底潰敗,但那種令人不安的不祥預感卻如同潮水一般,越來越強烈地向他襲來,這種感覺強烈到讓他幾乎忍不住要嘔吐出來。

  這種感覺就像幾天前,他親眼目睹那片慘絕人寰的場景時一模一樣,仿佛一場噩夢再次降臨。

  他的手指已經變得冰涼,如同冰塊一般,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動了動嘴唇,卻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

  當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戰場的時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只見林玄竟然又派出了更多的兵馬朝著這邊衝殺過來!

  而且,這支兵馬並非是之前的重甲騎兵。

  恰恰因為不是重甲騎兵,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如同洶湧澎湃的洪水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這邊席捲而來。

  在戰場的另一頭。

  接到林玄的命令之後,率領軍隊出戰的不是旁人,正是岳飛以及他所統領的八萬背嵬軍。

  他們手中緊握著的大刀,仿佛已經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戰鬥的氣息,微微顫抖著,好似在發出興奮的咆哮,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飲血殺敵;腰間懸掛著的弩箭,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寒光,仿佛隨時準備呼嘯而出,給敵人致命一擊。將士們的心跳如同激昂的戰鼓,跳動得越來越快。儘管此時正值深秋時節,陣陣寒風吹過,但他們的內心卻如同燃燒著熊熊烈火一般,渾身燥熱難耐。

  岳飛穩穩地手持瀝泉槍,臉上的表情如同冰冷的鋼鐵一般嚴肅,他猛地深吸一口氣,然後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大喝:

  「殺!」

  在廣闊的戰場上,一面鮮紅如血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隨風飛舞。激昂的號角聲與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交織在一起,在廣袤的草原上久久迴蕩,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震得粉碎。萬馬奔騰之間,背嵬軍迅速分成了多個小隊,各個小隊分工明確,有的士兵手持大刀,眼神中透露出兇狠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敵人斬於馬下;有的士兵則緊握著弩,時刻準備扣動扳機,給予敵人致命的一擊。

  他們就像一群飢餓已久的狼群,在頭狼的帶領下,終於發現了獵物,此刻正露出那鋒利無比的牙齒,準備展開一場殘酷而又血腥的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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