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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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乾究竟何時練就這等精銳之師?!」突必言心底一沉,驚惶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他淹沒。

  虎豹騎如疾風般沖在最前,直逼北胡軍隊的尾部,死死咬住不放。

  看到虎豹騎像兇狠的惡狼般緊追不捨,突必言怒火中燒。對面軍隊雖戰力強勁,但經過這場惡戰,同樣折損不少。如今他們竟敢如此張狂地窮追,實在是目中無人。

  突必言猛地轉頭,一眼瞧見騎馬追擊的林玄,頓時怒聲吼道:「林玄,你這小子,今日暫且讓你得逞!但北胡兵力無窮無盡,這筆帳日後定要你加倍奉還!」

  「等我再度兵臨虎戎關,定叫你嚇得魂飛魄散!」

  吼完這話,突必言突然想起之前派兵突襲石峰城之事。

  原本開戰之際,就打算拋出這個消息攪亂林玄的心神,可一交戰己方就處於下風,根本沒機會提及。

  念及此,突必言扯著嗓子大聲叫嚷:「林玄,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你那石峰城老巢,我們已派兵殺過去了!」

  「你還有閒心在這追我們,不如趕快回去瞧瞧,去晚了,你們秦家上下可就性命難保了!」

  聽聞此言,林玄目光陡然一寒。其實昨夜,他便從系統面板上察覺自己的兵力有所減少。除了霍去病那邊的損耗,其餘減少的無疑是石峰城的人馬。不過減少的數量不多,林玄心裡明白,石峰城應無大礙。

  所以面對突必言的威脅,林玄不屑地嗤笑一聲:「這就是所謂的北胡勇士?只會落荒而逃?」

  「有膽量就留下來,與我再決高下!」林玄高聲叫陣。

  突必言見林玄毫無懼色,心中愈發惱怒。

  難道此人真的如此冷酷無情,對家人安危全然不顧,一心只想著在戰場上爭雄?

  想到這兒,突必言不再多言,只想儘快帶著手下逃離戰場。

  然而,就在這時,撤退的方向驟然傳來幾聲高呼:「北胡首領屠於淳首級已被斬獲!」

  這喊聲猶如一道驚雷,在突必言耳邊炸響。他雙眼猛地瞪大,渾身忍不住一陣顫抖,急忙抬眼望去。

  只見前方草原上,數百騎兵如旋風般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位年輕將領,頭戴銀色頭盔,手挺長槍。他左手高高舉起一顆血肉模糊的頭顱,那頭顱下巴上鬍鬚雜亂,鮮血正不斷滴落。

  看到這顆首級,突必言驚恐萬分。難道這區區數百騎兵,竟能闖入一萬五千多人駐守的軍營,取下可汗的首級?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草原上風沙飛揚,馬蹄聲如雷,來的正是霍去病,他率數百虎豹騎在草原四處游擊。此刻,霍去病右手緊攥長槍,左手高拎著一顆鮮血滴答的頭顱,扯著嗓子大喊:「北胡的聽好,你們首領屠於淳腦袋被我砍啦!!!」

  身邊三百多虎豹騎跟著齊聲高呼,喊聲在草原上迴蕩。

  正撤退還剩半條命的胡馬兵聽到這消息,一下子炸了鍋。他們本就被打得屁滾尿流,一心想逃回營地,這會兒見可汗腦袋都沒了,覺得營地肯定也完了。

  「可汗死啦!我們中埋伏啦!」

  北胡兵們亂成一團,剛才還勉強像點樣的撤退隊伍,瞬間散了架。

  突必言臉一下白得像雪,額頭汗珠直冒。

  看著那腦袋,他心疼得像被刀絞。

  他之前以為林玄就幾千人,才敢放心來虎戎關,覺得營地一萬五千人能護住可汗。可現在可汗沒了,他腦袋裡一下閃過好多想法。

  從昨晚開始,就有人夜裡來鬧軍營,他以為是林玄嚇唬人。

  現在才明白,派出去的兩千騎兵沒回來,原來草原早藏了大隊人馬,趁他們主力出來,端了營地,砍了可汗腦袋。

  突必言明白這從頭到尾是個套。眼前幾百騎兵肯定是誘餌,前面肯定有大軍等著。

  後面有人追,前面有埋伏,突必言腦袋發暈,心裡滿是失敗的滋味。

  他氣得臉通紅,脖子青筋暴起,猛地拉轉馬頭,揮著長刀喊:

  「反擊!給可汗報仇,殺了他們!」

  「咱北胡勇士死也要拉他們陪葬!」

  突必言氣昏了頭,帶著北胡兵轉身朝林玄衝過去。

  「殺!」

  草原上,殺聲沖天,新一輪的血腥搏鬥陡然拉開帷幕。


  林玄瞧著北胡兵反身殺來,不驚反喜,眼神瞬間銳利如鷹,一股熱流從心底湧起,全身的勁兒都被激發出來。

  就盼著你們別走,既然要戰,那就痛痛快快干一場!

  這場戰鬥沒有退路,唯有一方能存活,勝利的果實只屬於最終的贏家。

  只要能把這群胡馬軍全部消滅,再大的犧牲都值得。林玄心裡明白,打贏這仗,得到的積分增長絕對超乎想像。

  他猛地大喝:「衝上去,別讓他們跑掉!」

  隨著這聲令下,林玄帶領大軍,如出山的猛虎,氣勢洶洶地向北胡騎兵發起最後的衝鋒。

  在之前的戰鬥里,林玄那一萬五千人的騎兵隊伍,已經有好幾千人犧牲,現在人數也就一萬多一點。而北胡這邊,還有三萬多兵馬。

  另一邊,霍去病看到北胡兵轉身攻擊,臉色瞬間變得冷峻。他把手裡的人頭一甩,帶著剩下那幾百虎豹騎,像旋風一樣從側面沖了過去。

  眨眼間,兩支軍隊就撞在了一起,展開了殊死搏鬥。

  戰場上,草屑被馬蹄揚起,鮮血四處飛濺,不斷有士兵倒下,有北胡的,也有虎豹騎和秦銳士。

  地上很快鋪滿了屍體,戰馬從上面踏過,繼續載著士兵們廝殺。一些屍體被踩得不成樣子,只能從盔甲判斷哪方傷亡更慘重。

  突必言完全陷入瘋狂,像一頭髮怒的野獸,戰鬥開始後己方一直被壓制,現在拼死一戰,一定要打出威風。

  他騎著馬,舉著長刀,眼睛在戰場上急切地找林玄。

  就算今天死在這草原,也得把林玄的腦袋砍下來。

  終於,他看到林玄在人群中拼殺,突必言大喊:「兄弟們,跟我去殺了鎮北王!」

  話剛說完,幾十名胡馬騎兵跟著他,一起朝著林玄沖了過去。

  一個半時辰過去,這場草原惡戰仍在繼續。

  胡馬兵和林玄的軍隊,兵力都如被狂風吹散的沙礫,急劇減少。連續的高強度廝殺,讓所有人的體力都快要耗盡,仿佛緊繃到極限隨時會斷裂的弓弦。

  突必言眼中已沒有對剩餘兵力的考量,他的腦海被一個念頭填滿——取下林玄的首級,為可汗復仇。

  他驅使著騎兵,像發了瘋的野牛,直直朝著林玄所在之處猛衝。

  前方短短百米,擠滿了正在殊死搏鬥的士兵。林玄正陷在與北胡兵的激戰中,目光緊緊鎖住身旁的敵人,身旁的秦銳士們也如猛虎般,毫不留情地將北胡士兵一個個撂倒。

  到了此刻,戰鬥不再依靠技巧,純粹是體能的殘酷較量。

  長戟哪怕折成兩截,手腳哪怕被利刃穿透,即便渾身鮮血淋漓,大家心中只有一個信念:殺死對面的敵人。

  突必言瞅准林玄與騎兵廝殺的間隙,臉上閃過一絲猙獰。相距僅有幾步之遙時,他猛地用馬刺狠狠扎向馬腹,戰馬吃痛,如離弦之箭般飛沖向前。

  「林玄!受死!」

  突必言狂叫著,帶著身後幾十名騎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怒潮,洶洶地朝著林玄撲去。

  千鈞一髮之際,斜刺里猛然殺出一隊騎兵。

  領頭的人大聲怒喝:「想動他,先過我這關!」

  話音未落,一桿長槍如閃電般朝著突必言胸口掃去。突必言見這一擊凌厲迅猛,心中一凜,趕忙將長刀橫在胸前抵擋。

  「當!」

  清脆的撞擊聲響起,長刀劇烈顫抖,突必言只感覺虎口一陣劇痛,幾乎要握不住刀。

  他還來不及做出下一個動作,一匹黑色駿馬如疾風般飛馳而來,同時,一桿火紅色的長戟直刺向他。突必言心頭大駭,急忙用力拉扯韁繩,戰馬猛地往右側一轉,勉強避開了這致命一戟。

  然而,下一秒,一抹紅纓在他眼前快速閃過,那杆長槍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再次刺來,「噗」的一聲,深深扎進他胯下戰馬的頭顱。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戰馬發出一聲悽慘的嘶鳴,重重地栽倒在地。突必言連忙順勢就地一滾,才沒被壓在馬下。

  他剛手忙腳亂地起身,便看到兩匹戰馬風馳電掣般朝自己衝來。

  突必言雙眼猛地瞪大,一股涼意從腳底瞬間躥上頭頂。

  騎在戰馬上的,正是手持火鳳破陣戟的林玄,以及握著梅花槍的霍去病。兩人面色冷峻如冰,眼中殺意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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