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愧疚
蘇曉屏住呼吸。
「人類，你竟敢闖入這裡，在這裡我才是唯一的主人，只要我想，可以讓你永遠也無法回到藍星。」奇蝦影子繞著蘇曉慢條斯理的打量她。
蘇曉道：「我知道你是誰。」
紅色的瞳孔中出現一絲戲謔，嗯？那你說，我到底是誰。」
「你是她的影子。」蘇曉抬頭，「我是說藍星。」
「你怎麼會這麼認為？」對方大聲否認，「我可是偉大的末日主神，專門來清理你們這些骯髒又該死的人類！」
「我之前猜想，你會不會是時間，因為你的力量可以使人快速衰老，並且人的身體裡也帶有和你一樣的力量，這股力量而使人只得百歲。可是我後來一想，時間是一直流逝的，不應該是具有某個思維，你只是具有讓人加快生長，看起來像是掌握時間的假象。」
蘇曉看著它繼續道：「藍星的影子投放在月亮上，所以一開始你在月亮上無法下來，因為那時候她並沒有徹底死亡，直至終了之時來臨，藍星徹底死亡，你才能進入藍星。」
「你說的沒錯，要我誇你嗎？」紅色眼珠湊到蘇曉面前，「人類的智慧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厭惡。」
「可是你說人類污染了她，會不會其中有什麼誤會，她想要保護人類而建立主神遊戲，你作為她的影子卻想要毀滅人類。」
「休想狡辯！」對方憤怒的反駁，足節影子在海底輕輕一划，「人類以為歷史是過去嗎？不，這裡留下的時間影子就是證據！」
海底出現了影子戲般的畫面。
拿著斧頭砍伐樹木的樵夫。
不斷挖空山脈修築房子盈利的地產商人。
在海面不斷捕撈的漁人。
投向港灣，炸裂山脈的炮彈。
屠殺野生動物的捕獵者。
以及向海洋排放核廢水的船隻。
蘇曉愣了一下。
「你們用你們愚蠢的智慧，不斷的傷害她！」蜷縮足節顫抖著，痛苦的捂著自己思念的眼睛，可惜影子沒有眼淚，「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在我面前一點一點變得虛弱，而我無能為力。」
作為時間影子，永遠不能觸碰她，只能遠遠的看著她就已經足夠的悲哀。
可是，還要眼睜睜看著她死亡。
蘇曉沉默了。
她以為是「小末」們的入侵，造成了誤會。
可是當事實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只能說一句：「抱歉。」
「一句道歉有用嗎？就像你誤會了你的父親，和他大吵了一架，你向他說盡了難聽的話，直至他為了保護你而死去，在他死後你才發現你誤會了他，可是你的道歉他再也聽不見。」
它洞悉一切，藍星上的所有都逃不過它的眼睛，每一個夜裡發生的故事它都知道。
蘇曉喉嚨發緊，眼眶發紅。
腦海中被刻意塵封的記憶被赤裸裸的扒開。
十二歲那年，尚未完全分辨是非黑白的她，抓著沒有切實的證據理直氣壯的站在父親面前指責。
「她們都說你出軌了！你和那個學生的母親在一起，所以才那麼照顧她的孩子！」
回應她的是父親的一巴掌。
母親衝過來抱著她，「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別打她！」
她推開母親，「你為什麼不離婚！你明明知道的，為什麼還要和他在一起！他出軌了，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他就是噁心！我不要這樣的爸爸！」
母親聽後也忍不住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住嘴！你不許胡說。」
父母死後，那個女人一臉愧疚的找上她。
「我很抱歉，我的丈夫是個很極端的性子，他對孩子管控的太嚴，把孩子的學習成績當作炫耀的工具，所以孩子成績一下滑，他對孩子非打即罵。我一插手孩子的事情他就會連我一起打，我沒有辦法，才向蘇老師求救，我沒想到……沒想到孩子還是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那天我去學校，只是想感謝蘇老師，我沒想到會引起那些人的誤會，話傳到了我老公的耳朵里，我怎麼解釋他都不肯信，還說我勾引男人將我打進了醫院。蘇老師是個好老師，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們家，對不起蘇老師，可是我也沒有辦法。」
女人留下五千塊錢後匆匆離開。
蘇曉握緊了拳頭，喉中酸澀。
她也犯過錯，也不敢面對，所以不曾向任何人提起。
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在父母過去後對她進行指責。
可是隨著時間成長，幼時所犯過的錯誤在再也無法得到釋懷的諒解時會被磨礪成一把越來越鋒利的愧疚之刃，不斷扎向她的心臟。
她不敢面對過去，嘗試利用收集量子信息找回自己的父母，想向他們道歉。
可是她永遠也找不到了。
他們在對她的愛和包容中死去，而她始終要在內疚與自責中活著。
「骯髒的人類，不僅污染了她，連自己的同類也要極儘可能的詆毀，哪怕是在一個孩子面前也不放過。」血紅色的眼睛倒映著水底蘇曉的臉，像是在等著她自己審判，「這樣的人，難道還應該活著？」
「確實……不應該。」
蘇曉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睜開眼時，眼淚悄無聲息的滾進了影子海，飄入藍藻之中。
紅色瞳孔滿意自己所聽到的答案，「那你現在應該怎麼做呢？」
蘇曉抬起頭，眼睛裡散發著紅色的暗芒：「成為你的刀，清洗人類，還藍星一片乾淨，重啟新紀元。」
奇蝦影子繞著蘇曉：「其實我很喜歡你，你很聰明，能直面自己的過錯，不像其他人類貪婪，永不知道悔改。」
蘇曉眼底閃過一絲掙扎：「有其他外星生物入侵藍星，它們也會對藍星造成傷害。」
「每個星系都有每個星系的生命法則，你們人類的科技吸引了它們，它們入侵的不是藍星，而是人類，只要人類死亡，它們也無法在這裡生存下去。」
蘇曉滾了滾喉，口吻順從：「我知道了。」
奇蝦影子嘆了口氣，「她死了，我也活不了多久，終了之時遲早會過去。藍藻之中有一塊她留下的紀元星石，終了結束後，使用星石可以重啟藍星。但需要獻祭過去和現在才能得到它的認可，去吧，向我證明，你願意獻祭你的同類。」
「沒有延續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就像舊物種的滅絕才會讓新物種的誕生，你父母想讓你活下去就要犧牲他們自己。」
「這就是命運。」
「人類，你竟敢闖入這裡，在這裡我才是唯一的主人，只要我想，可以讓你永遠也無法回到藍星。」奇蝦影子繞著蘇曉慢條斯理的打量她。
蘇曉道：「我知道你是誰。」
紅色的瞳孔中出現一絲戲謔，嗯？那你說，我到底是誰。」
「你是她的影子。」蘇曉抬頭，「我是說藍星。」
「你怎麼會這麼認為？」對方大聲否認，「我可是偉大的末日主神，專門來清理你們這些骯髒又該死的人類！」
「我之前猜想，你會不會是時間，因為你的力量可以使人快速衰老，並且人的身體裡也帶有和你一樣的力量，這股力量而使人只得百歲。可是我後來一想，時間是一直流逝的，不應該是具有某個思維，你只是具有讓人加快生長，看起來像是掌握時間的假象。」
蘇曉看著它繼續道：「藍星的影子投放在月亮上，所以一開始你在月亮上無法下來，因為那時候她並沒有徹底死亡，直至終了之時來臨，藍星徹底死亡，你才能進入藍星。」
「你說的沒錯，要我誇你嗎？」紅色眼珠湊到蘇曉面前，「人類的智慧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厭惡。」
「可是你說人類污染了她，會不會其中有什麼誤會，她想要保護人類而建立主神遊戲，你作為她的影子卻想要毀滅人類。」
「休想狡辯！」對方憤怒的反駁，足節影子在海底輕輕一划，「人類以為歷史是過去嗎？不，這裡留下的時間影子就是證據！」
海底出現了影子戲般的畫面。
拿著斧頭砍伐樹木的樵夫。
不斷挖空山脈修築房子盈利的地產商人。
在海面不斷捕撈的漁人。
投向港灣，炸裂山脈的炮彈。
屠殺野生動物的捕獵者。
以及向海洋排放核廢水的船隻。
蘇曉愣了一下。
「你們用你們愚蠢的智慧，不斷的傷害她！」蜷縮足節顫抖著，痛苦的捂著自己思念的眼睛，可惜影子沒有眼淚，「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在我面前一點一點變得虛弱，而我無能為力。」
作為時間影子，永遠不能觸碰她，只能遠遠的看著她就已經足夠的悲哀。
可是，還要眼睜睜看著她死亡。
蘇曉沉默了。
她以為是「小末」們的入侵，造成了誤會。
可是當事實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只能說一句：「抱歉。」
「一句道歉有用嗎？就像你誤會了你的父親，和他大吵了一架，你向他說盡了難聽的話，直至他為了保護你而死去，在他死後你才發現你誤會了他，可是你的道歉他再也聽不見。」
它洞悉一切，藍星上的所有都逃不過它的眼睛，每一個夜裡發生的故事它都知道。
蘇曉喉嚨發緊，眼眶發紅。
腦海中被刻意塵封的記憶被赤裸裸的扒開。
十二歲那年，尚未完全分辨是非黑白的她，抓著沒有切實的證據理直氣壯的站在父親面前指責。
「她們都說你出軌了！你和那個學生的母親在一起，所以才那麼照顧她的孩子！」
回應她的是父親的一巴掌。
母親衝過來抱著她，「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別打她！」
她推開母親，「你為什麼不離婚！你明明知道的，為什麼還要和他在一起！他出軌了，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他就是噁心！我不要這樣的爸爸！」
母親聽後也忍不住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住嘴！你不許胡說。」
父母死後，那個女人一臉愧疚的找上她。
「我很抱歉，我的丈夫是個很極端的性子，他對孩子管控的太嚴，把孩子的學習成績當作炫耀的工具，所以孩子成績一下滑，他對孩子非打即罵。我一插手孩子的事情他就會連我一起打，我沒有辦法，才向蘇老師求救，我沒想到……沒想到孩子還是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那天我去學校，只是想感謝蘇老師，我沒想到會引起那些人的誤會，話傳到了我老公的耳朵里，我怎麼解釋他都不肯信，還說我勾引男人將我打進了醫院。蘇老師是個好老師，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們家，對不起蘇老師，可是我也沒有辦法。」
女人留下五千塊錢後匆匆離開。
蘇曉握緊了拳頭，喉中酸澀。
她也犯過錯，也不敢面對，所以不曾向任何人提起。
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在父母過去後對她進行指責。
可是隨著時間成長，幼時所犯過的錯誤在再也無法得到釋懷的諒解時會被磨礪成一把越來越鋒利的愧疚之刃，不斷扎向她的心臟。
她不敢面對過去，嘗試利用收集量子信息找回自己的父母，想向他們道歉。
可是她永遠也找不到了。
他們在對她的愛和包容中死去，而她始終要在內疚與自責中活著。
「骯髒的人類，不僅污染了她，連自己的同類也要極儘可能的詆毀，哪怕是在一個孩子面前也不放過。」血紅色的眼睛倒映著水底蘇曉的臉，像是在等著她自己審判，「這樣的人，難道還應該活著？」
「確實……不應該。」
蘇曉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睜開眼時，眼淚悄無聲息的滾進了影子海，飄入藍藻之中。
紅色瞳孔滿意自己所聽到的答案，「那你現在應該怎麼做呢？」
蘇曉抬起頭，眼睛裡散發著紅色的暗芒：「成為你的刀，清洗人類，還藍星一片乾淨，重啟新紀元。」
奇蝦影子繞著蘇曉：「其實我很喜歡你，你很聰明，能直面自己的過錯，不像其他人類貪婪，永不知道悔改。」
蘇曉眼底閃過一絲掙扎：「有其他外星生物入侵藍星，它們也會對藍星造成傷害。」
「每個星系都有每個星系的生命法則，你們人類的科技吸引了它們，它們入侵的不是藍星，而是人類，只要人類死亡，它們也無法在這裡生存下去。」
蘇曉滾了滾喉，口吻順從：「我知道了。」
奇蝦影子嘆了口氣，「她死了，我也活不了多久，終了之時遲早會過去。藍藻之中有一塊她留下的紀元星石，終了結束後，使用星石可以重啟藍星。但需要獻祭過去和現在才能得到它的認可，去吧，向我證明，你願意獻祭你的同類。」
「沒有延續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就像舊物種的滅絕才會讓新物種的誕生，你父母想讓你活下去就要犧牲他們自己。」
「這就是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