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回來
「我用力的跑，跑到山下滾進了山洞裡，天黑了我也不敢出去，就在洞裡待了一個晚上，那兩個人沒有再找上來，我出去後沒有再看見楊子豪，只是地上有好多好多的血。」
沈衫衫深吸了一口氣，「我以為他死了，如果不是死了，他不會丟下我的！可是……今天中午我又看見他了，他找到了公眾避難所，讓我跟他走……我我太高興了……我就跟著他進了安全屋，沒想到……他欺負我！」
抱著胳膊，沈衫衫怎麼也沒想到。
楊子豪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欺負她之後，她氣不過，但到底也沒說什麼，只是像從前一樣狠狠的掐楊子豪的胳膊。
卻沒想到楊子豪突然冷下臉開始對她施暴，施暴後就將她拎出安全屋塞進了廢墟底下。
好可怕。
沈衫衫想起來都是心有餘悸。
「楊子豪有沒有簽過換生契？」
沈衫衫一臉茫然。
蘇曉耐心道：「我是說，他死之前有沒有把自己的血餵給安全屋的小末？你們朝夕相處，你最了解他的情況。」
「有……有的！」沈衫衫點頭，「我聽不到小末的對話，但是他說小末告訴他，只要把血給小末，小末就能升到2級，每天有100點能量，可以合成寶箱，我們擁有的物資很少，2級寶箱開到的物資會多一些，所以楊子豪就同意了。」
這就同意了？
手段簡單，但如果是對面是孩子，那確實很容易上當。
就像人販子用糖就能輕易哄走小孩兒一樣。
但對蘇曉這樣的人來說，「小末」主動提出承諾反而會讓她提高一萬點的警惕和防備心。
如果是由蘇曉自己發現，她卻會認為自己所發現的一定是真相。
果然「小末」們非常的了解每一個人類，所用的欺騙手段也不同。
它們不怕人類不溝通，就怕人類無法溝通，這樣就無法進行換血的操作。
蘇曉觀察沈衫衫，「把你去避難所之後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我，不要錯過任何一處細節。」
如果楊子豪是因為簽了換生契而被換了芯子，那他是怎麼準確的找到沈衫衫。
所以，一定是3號的公眾避難所出現了問題。
很快，沈衫衫就將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蘇曉把她帶到3號公眾避難所後，她看見了一個人，身上穿的衣服和臉都和當初那兩個騙楊子豪的其中一人相似。
她以為是殺人兇手。
可林殊姐姐告訴她，她應該看錯了，對方的衣服是星盟的。
末日來臨之前星盟的成員幾乎都是統一制服，即便是編外人員服裝也是差不多的，而且星盟中確實出現過叛徒。
等她再認真一看，發現對方的臉又似乎有些不同。
也以為自己是誤會了。
就這樣到第二天，楊子豪出現。
對比起公眾避難所，她當然更信任楊子豪。
所以就發生了之後的事情。
蘇曉皺著眉頭打量沈衫衫，她先將監控儀和投影儀放出，然後詢問沈杉杉，「我記得你說過，能畫出殺掉他們的那個人的樣子。」
沈杉杉點頭，「能，只要，給我筆！鋼筆，碳筆都可以！」
她是藝體生，畫畫有點小天份，可以在很快的時間內畫出一個人的面部特徵。
蘇曉取出物資。
都是在17區等的時候，順手要了點兒。
順便用手電筒給沈衫衫打了燈。
半個小時，幾張簡筆的臉部肖像出現。
「這兩個男人是騙了我們的，這個是楊子豪，這個是在安全避難誤會過的那個叔叔。」
因為是中年男人，多是壯實的身材，有兩張確實有些相似，但一個鼻尖有痣，一個沒有。
「對了，你還記得，他把你丟在這裡時，有沒有說過什麼話？」
沈衫衫低下頭認真的想了想，「他……他好像說，祝我好運？」
好運？
什麼好運？
人都糟蹋成這樣，還要什麼好運？
蘇曉進一步確認，「你什麼時候跟他走的，什麼時候被拎出安全屋。」
沈衫衫皺緊眉頭，「中午過後，因為早上搜索隊要外出清理喪屍，收集物資。中午統一回到避難所休息，發放物資補充體力，下午一點再出去繼續收集物資。也是那個時候楊子豪出現了。大概……我不知道，時間應該有兩個小時。」
「他手上有紋身嗎？」蘇曉問，「也就是之前綁定安全屋時的物資通道。」
這個問題一下難住了沈衫衫。
她低下頭，腦海中想起在安全屋內「楊子豪」對她做的事，腦海中記憶閃過。
終於確認：「沒有，他手上沒有紋身！」
這個發現讓沈衫衫臉色一白。
蘇曉點頭起身。
可現在已經快到晚上八點了。
沈衫衫下意識跟上去。
「你在這裡等人來接你。」蘇曉叮囑。
沈衫衫不明所以，只能點頭，畢竟蘇曉已經救了她兩次了。
站在原地，望著蘇曉的背影忍不住問。
「姐姐，他……他還是楊子豪嗎？」
「你覺得呢？」蘇曉把這個問題拋回去。
沈衫衫無措的站在原地，捏緊了手。
臉上神色短暫高興後，又很快繃緊，而後垂下嘴角，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看見他回來的時候，她是很高興的。
她發誓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凶他了，也不會說討厭他的話了。
可是被欺負後她又開始忍不住痛恨他，覺得楊子豪就是個神經病。
剛才意識到回來欺負她的並不是楊子豪後她又很高興，原來並不是楊子豪欺負自己。
可很快她也徹底意識到那個和她一起長大的楊子豪再也回不來了。
所以她在短暫的高興後剩下的只是無盡的難過。
*
蘇曉朝著3區的公眾避難所去。
沈衫衫給出的信息太多了。
楊子豪為了保護沈衫衫而喪命，沈衫衫沒有看見屍體，也沒有看見安全屋。
而死了的楊子豪突然出現，手上的安全屋通道紋身會消失，並且熟悉的知道二人相處的模式，這說明它在侵占楊子豪的身份後依然帶有楊子豪的記憶。
就像小末說的一樣，吃掉了死掉楊子豪的所有記憶。
不僅如此，那玩意兒還會變臉。
雖然這並不奇怪，人類的視覺是受到神經信號的影響，實現感官都是一種信息傳遞，如果那玩意兒具備這種信號傳輸的能力，要影響一個普通人的視覺神經，讓沈衫衫認為自己看見的是楊子豪或者陌生人那就太簡單了。
另外一種就是，延展性彈性的技巧解鎖後，哪怕是蘇曉自己都可以改變自己的外形，更不要說那玩意兒了。
但蘇曉有個疑惑的地方。
沈衫衫深吸了一口氣，「我以為他死了，如果不是死了，他不會丟下我的！可是……今天中午我又看見他了，他找到了公眾避難所，讓我跟他走……我我太高興了……我就跟著他進了安全屋，沒想到……他欺負我！」
抱著胳膊，沈衫衫怎麼也沒想到。
楊子豪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欺負她之後，她氣不過，但到底也沒說什麼，只是像從前一樣狠狠的掐楊子豪的胳膊。
卻沒想到楊子豪突然冷下臉開始對她施暴，施暴後就將她拎出安全屋塞進了廢墟底下。
好可怕。
沈衫衫想起來都是心有餘悸。
「楊子豪有沒有簽過換生契？」
沈衫衫一臉茫然。
蘇曉耐心道：「我是說，他死之前有沒有把自己的血餵給安全屋的小末？你們朝夕相處，你最了解他的情況。」
「有……有的！」沈衫衫點頭，「我聽不到小末的對話，但是他說小末告訴他，只要把血給小末，小末就能升到2級，每天有100點能量，可以合成寶箱，我們擁有的物資很少，2級寶箱開到的物資會多一些，所以楊子豪就同意了。」
這就同意了？
手段簡單，但如果是對面是孩子，那確實很容易上當。
就像人販子用糖就能輕易哄走小孩兒一樣。
但對蘇曉這樣的人來說，「小末」主動提出承諾反而會讓她提高一萬點的警惕和防備心。
如果是由蘇曉自己發現，她卻會認為自己所發現的一定是真相。
果然「小末」們非常的了解每一個人類，所用的欺騙手段也不同。
它們不怕人類不溝通，就怕人類無法溝通，這樣就無法進行換血的操作。
蘇曉觀察沈衫衫，「把你去避難所之後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我，不要錯過任何一處細節。」
如果楊子豪是因為簽了換生契而被換了芯子，那他是怎麼準確的找到沈衫衫。
所以，一定是3號的公眾避難所出現了問題。
很快，沈衫衫就將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蘇曉把她帶到3號公眾避難所後，她看見了一個人，身上穿的衣服和臉都和當初那兩個騙楊子豪的其中一人相似。
她以為是殺人兇手。
可林殊姐姐告訴她，她應該看錯了，對方的衣服是星盟的。
末日來臨之前星盟的成員幾乎都是統一制服，即便是編外人員服裝也是差不多的，而且星盟中確實出現過叛徒。
等她再認真一看，發現對方的臉又似乎有些不同。
也以為自己是誤會了。
就這樣到第二天，楊子豪出現。
對比起公眾避難所，她當然更信任楊子豪。
所以就發生了之後的事情。
蘇曉皺著眉頭打量沈衫衫，她先將監控儀和投影儀放出，然後詢問沈杉杉，「我記得你說過，能畫出殺掉他們的那個人的樣子。」
沈杉杉點頭，「能，只要，給我筆！鋼筆，碳筆都可以！」
她是藝體生，畫畫有點小天份，可以在很快的時間內畫出一個人的面部特徵。
蘇曉取出物資。
都是在17區等的時候，順手要了點兒。
順便用手電筒給沈衫衫打了燈。
半個小時，幾張簡筆的臉部肖像出現。
「這兩個男人是騙了我們的，這個是楊子豪，這個是在安全避難誤會過的那個叔叔。」
因為是中年男人，多是壯實的身材，有兩張確實有些相似，但一個鼻尖有痣，一個沒有。
「對了，你還記得，他把你丟在這裡時，有沒有說過什麼話？」
沈衫衫低下頭認真的想了想，「他……他好像說，祝我好運？」
好運？
什麼好運？
人都糟蹋成這樣，還要什麼好運？
蘇曉進一步確認，「你什麼時候跟他走的，什麼時候被拎出安全屋。」
沈衫衫皺緊眉頭，「中午過後，因為早上搜索隊要外出清理喪屍，收集物資。中午統一回到避難所休息，發放物資補充體力，下午一點再出去繼續收集物資。也是那個時候楊子豪出現了。大概……我不知道，時間應該有兩個小時。」
「他手上有紋身嗎？」蘇曉問，「也就是之前綁定安全屋時的物資通道。」
這個問題一下難住了沈衫衫。
她低下頭，腦海中想起在安全屋內「楊子豪」對她做的事，腦海中記憶閃過。
終於確認：「沒有，他手上沒有紋身！」
這個發現讓沈衫衫臉色一白。
蘇曉點頭起身。
可現在已經快到晚上八點了。
沈衫衫下意識跟上去。
「你在這裡等人來接你。」蘇曉叮囑。
沈衫衫不明所以，只能點頭，畢竟蘇曉已經救了她兩次了。
站在原地，望著蘇曉的背影忍不住問。
「姐姐，他……他還是楊子豪嗎？」
「你覺得呢？」蘇曉把這個問題拋回去。
沈衫衫無措的站在原地，捏緊了手。
臉上神色短暫高興後，又很快繃緊，而後垂下嘴角，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看見他回來的時候，她是很高興的。
她發誓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凶他了，也不會說討厭他的話了。
可是被欺負後她又開始忍不住痛恨他，覺得楊子豪就是個神經病。
剛才意識到回來欺負她的並不是楊子豪後她又很高興，原來並不是楊子豪欺負自己。
可很快她也徹底意識到那個和她一起長大的楊子豪再也回不來了。
所以她在短暫的高興後剩下的只是無盡的難過。
*
蘇曉朝著3區的公眾避難所去。
沈衫衫給出的信息太多了。
楊子豪為了保護沈衫衫而喪命，沈衫衫沒有看見屍體，也沒有看見安全屋。
而死了的楊子豪突然出現，手上的安全屋通道紋身會消失，並且熟悉的知道二人相處的模式，這說明它在侵占楊子豪的身份後依然帶有楊子豪的記憶。
就像小末說的一樣，吃掉了死掉楊子豪的所有記憶。
不僅如此，那玩意兒還會變臉。
雖然這並不奇怪，人類的視覺是受到神經信號的影響，實現感官都是一種信息傳遞，如果那玩意兒具備這種信號傳輸的能力，要影響一個普通人的視覺神經，讓沈衫衫認為自己看見的是楊子豪或者陌生人那就太簡單了。
另外一種就是，延展性彈性的技巧解鎖後，哪怕是蘇曉自己都可以改變自己的外形，更不要說那玩意兒了。
但蘇曉有個疑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