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迎娶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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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寧姝趴在他耳邊,喃喃說道。

  她不知道裴祁能不能聽到,但她想讓他聽到,

  她不想讓他死,更不想讓他這麼狼狽地死。

  她低小的哽咽聲迴蕩在空曠的牢房裡,顯得淒涼至極。

  春兒站在一旁心裡很不是滋味,她聽見姜寧姝說的話後,下意識武漢頭看向沈肆。想看看他會是個什麼反應。

  本以為男人會是震驚,再惱羞成怒的樣子,殊不知他一臉悲痛加憐憫看著姜寧姝和裴祁。

  姜寧姝的話說出去好一會,懷中之人沒有任何反應。

  她雙臂顫抖著去抱他,卻發現他的身子逐漸冰冷,身軀不受控制地自然下垂。

  「裴祁!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受刑?」姜寧姝這話問得悲憤,咆哮之聲。

  沈肆不忍直視地轉過頭,似乎在調整情緒,好一會後才傾完下身。

  「回宮吧。」沈肆平靜說道。

  姜寧姝怎麼能回宮,如果知道再見是這樣的場景,她那次一定與他多說些話。

  她不想裴祁好過,想報復他,可她想讓他活著,不能這麼狼狽死去。

  「為什麼會受刑?他為什麼會受刑?」姜寧姝咬著牙,壓抑著咆哮。

  這件事是沈肆一手掌管,難不成是他故意吩咐,才讓裴祁受刑的?

  沈肆看一眼就知道姜寧姝誤會了,他立馬下意識搖頭。

  「不是的,我最近在忙著其他事,天牢的事不歸我管。」沈肆不想和姜寧姝因為這件事起什麼嫌隙。

  他與裴祁之間的關係不說有多好,但他敬佩裴祁,怎會在他困難時故意踩一腳。

  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姜寧姝看著沈肆,察覺出他不可能會幹這樣的事。

  「那是誰?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姜寧姝腦海里都是陳扶硯的身影。

  不是沈肆那就是陳扶硯。他做了這樣的事,還跑到她面前來炫耀。

  姜寧姝只要想到那會陳扶硯對她說的話,就氣憤自己怎麼沒有一巴掌扇過去。

  「回宮吧,你不能在這裡待。」沈肆再次提醒。

  姜寧姝現在的身份鄰國郡主,且和三皇子有關聯,怎麼能跑到天牢看望一個階下囚,三皇子也絕對不允許。

  姜寧姝眼淚止不住往下掉,看著沈肆說不出話來。

  沈肆理解她的心情,只能一個勁安慰。

  「你先行回府,我會處理好這一切。」

  姜寧姝不想回去,可現在也沒有辦法。

  她將裴祁小心翼翼攙扶起來,疏忽想到雲山給過自己一枚藥丸。

  說危機關頭可吃下,保平安。

  思及此,姜寧姝當即從懷中掏出來,打開盒子餵給裴祁。

  裴祁已經失去意識,牙齒打不開。

  「沈肆!」她尋求幫助。

  沈肆雖然不知道姜寧姝手裡是什麼東西,但他知道姜寧姝不會害裴祁。

  傾彎下身,幫姜寧姝將那枚藥丸當進嘴裡。

  「沒事了,這裡有我,我來處理。」沈肆示意春兒把姜寧姝攙扶起來,帶出去。

  姜寧姝萬分不舍,她不知道這個藥丸對如今的裴祁管不管用。

  「郡主!」春兒拉著姜寧姝離去。

  姜寧姝一步三回頭,看見沈肆將裴祁扶靠在牆上,男人沒有任何生氣,好似已經沒了。

  最後看了一眼,那幅畫面消失在她眼前。

  回到皇宮,姜寧姝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春兒,你說我現在改變主意,要嫁裴祁,皇上是不是會讓裴祁出來?」

  姜寧姝從沒這麼直觀感受到裴祁死亡,她一直以為自己恨透了裴祁,殊不知看見他那樣,還是於心不忍。

  春兒皺著眉,她知道姜寧姝心情。

  「事已至此,郡主不能亂了陣腳。」

  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皇上怎麼可能會因為她,找個藉口將裴祁放出來。

  裴祁進了天牢,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姜寧姝本想自欺欺人,可聽見春兒的話,頓時失去失去所有力氣。

  身子重重跌坐在凳子上,整個人仿佛沒有了力氣。

  「郡主可要保住身子,想想肚子裡的孩子。」春兒現在只能用這個辦法來安慰姜寧姝,讓她不胡思亂想。

  姜寧姝以手支額,一手捂著自己的腹部,心裡的委屈全部吞咽下去。

  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裴祁落個這樣的下場,都是她害的。

  坐在桌前一夜未眠,心裡計劃著裴祁,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全是他的身影。

  天剛剛亮,姜寧姝終於撐不住了,撐著腦袋閉上眼睛。

  可還沒等睡踏實,只聽外面敲一聲鐘響,震得姜寧姝立馬驚醒。

  「春兒!」她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下意識呼叫春兒。

  春兒從外面走進來,「郡主!」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天牢那邊可曾有消息傳過來?」姜寧姝緊張盯看著春兒,想知道真相。

  春兒看著姜寧姝,有些話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怎麼了?」姜寧姝隱約察覺到什麼不對勁,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猜忌,盯著春兒,想讓她說出實話。

  春兒咬了咬嘴唇,「天牢那邊傳來了消息,說裴將軍……」

  「裴將軍怎麼了?」姜寧姝站起身來,緊張盯看著春兒。

  春兒欲言又止,「裴將軍昨夜病逝了。」

  姜寧姝猶如五雷轟頂,眼底期待的光彩一瞬間消散。

  「怎麼會?」

  她搖頭,眼底寫滿了不相信,拔步就要跑去查看。

  「郡主節哀!」春兒攔住了她。

  「裴將軍現在是階下囚,病逝後就被拖走了,郡主現在去,什麼也見不到。」春兒說出這句殘忍之話。

  姜寧姝搖頭,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去找沈肆,去找沈肆。」她著急說道。

  就算裴祁死了,她也想見他最後一面。

  他身為大將軍,為國效力,最後不能死在那種地方。

  春兒攙扶著姜寧姝,「沈大少爺知道郡主找他何事,早早托人來告知,說他會安排好一切,會替裴將軍收屍,讓郡主不必擔憂。」

  聽見這話,姜寧姝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裴祁終於死了,這是她一直盼望的。

  她也找到了不嫌棄自己的人,這也是她一直盼望的。

  「好。」姜寧姝木訥的表情,轉身走進裡屋。

  當年赫赫有名的大將軍最後落個草草裹屍的下場,讓無數人為之唏噓。

  最近京城發生了多起大事,感覺京城的天都是灰濛濛的。

  半個月後,終於迎來了一件喜事,沈家大少爺迎娶鄰國郡主。

  姜寧姝再一次穿上嫁衣,看著銅鏡里那張陌生的臉,姜寧姝心情百感交集。

  她穿了兩次嫁衣,可沒有一次是因為裴祁。

  他到死都沒見她穿過嫁衣。

  「吉時到了,新郎官來接親了。」嬤嬤高聲一喊,紅蓋頭遮在姜寧姝腦袋上,什麼都看不清了。

  由嬤嬤攙扶著走出殿門,身著喜服的沈肆等候在那裡。

  看見姜寧姝,沈肆笑了笑,隨後走過去伸出手。

  「怎麼?」見姜寧姝遲遲不將手遞過來,沈肆止不住出聲揶揄。

  「現在反悔,怕是不行了。」

  姜寧姝笑了下,「沒有。」她將手遞過去的同時,說出這兩字。

  纖柔長指放在掌心中,沈肆手指蜷縮握住。

  「娶你過門。」他低聲道。

  姜寧姝輕應了一聲,跟著他經過一切繁瑣禮儀,最後才出宮進沈府。

  沈府兩位高堂坐在那裡,沈肆牽著姜寧姝一一拜過。

  隨著嬤嬤一聲高喊:「送入洞房!」眾人歡愉不已。

  姜寧姝全程遮蓋著紅蓋頭,看不出外面的光景。可能感受到有一道視線,在一直盯著自己。

  都不用猜,就知道那個人是沈儀。


  看來上次的事情還沒有讓沈儀得到教訓,竟然還想著怎麼整治她。

  姜寧姝進洞房,沈肆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累的話先休息休息,我應付完他們就來。」

  「好。」

  眾人看見這一幕齊齊笑了笑,「少爺對郡主可真好。」

  沈肆笑了下,轉身離去。

  姜寧姝腦袋上的紅蓋頭還沒有揭開,只能坐在桌前等著。

  等待期間她並不覺得無趣,因為她心裡有很多話想問沈肆。

  不大一會,沈肆去而復返,在嬤嬤的指導下揭開紅蓋頭。

  看見她的容顏,眾人都唏噓一聲,郡主長得真是美艷。

  姜寧姝一直以為都是戴著面紗,不曾有幾個人見過她真容,他們都在猜測郡主長相醜陋,沒想到面紗下的臉這麼美。

  儘管沈肆知道這張臉不是她的真面容,可看見後還是被驚艷到了。

  「你們都推下去。」一切利益完畢,沈肆揮手讓眾人推下去。

  嬤嬤們心知肚明,這麼美的新娘子,少爺可真是有福氣。

  剛走出去,沈儀就攔住了嬤嬤們。

  「可看清臉了,郡主的長相是如何的?她一直戴著面紗,是不是特別丑?」

  沈儀眼底止不住的喜悅,想聽見郡主丑。上次她想扯下面紗,卻不想被人阻止,雖說面紗掉了一半,可她還是沒有看清。

  「郡主並不醜。」嬤嬤們面面相覷一眼,低聲道。

  她們知道郡主和沈小姐之間發生的衝突,沈小姐見不得郡主好很正常。

  沈儀大失所望,不可能,她要是不醜,怎麼會戴著面紗。

  「那她臉上可曾留下疤痕?」沈儀不死心,又追問道。

  當時她撕扯麵紗,好像是將她臉劃傷了,都出血了,極有可能會留下疤痕。

  嬤嬤們再次搖頭,「郡主臉上很光滑,什麼都沒有。」

  沈儀大吃一驚,「怎麼可能!」她聲音都大了兩分。

  她這麼多天的仇恨,都靠郡主極有可能是個醜八怪維持著,現在告訴她郡主臉上完美無瑕,甚至很漂亮,這讓她怎麼能接受。

  「她真的很漂亮嘛?」沈儀嫉妒發問。

  嬤嬤們再次對視一眼,「郡主嫁到了沈家,明日就會出面見人,到時沈小姐就能看見郡主真面目了。」

  嬤嬤們說完離去,暗忖郡主和沈小姐有嫌隙,如今又嫁進家沈家,此後沈家怕不得安生了。

  沈儀看著遠去的嬤嬤們,氣得跺跺腳。

  什麼東西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待她緩過這一陣,定要她們好看。

  沈儀望了一眼喜房的位置,氣得跺跺腳,轉身離去。

  紅燭映襯下,姜寧姝美得不可方物,沈肆不敢直視她眼眸,匆匆看一眼便移開。

  「沈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姜寧姝話剛出,沈肆已經截住了話語。

  「我說過的話,做到了。」

  這一句話,將姜寧姝這半個月的擔憂全部打消。

  「沈肆,謝謝你。」姜寧姝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由衷感謝。

  沈肆笑了下,「如今你我已是夫妻,談什麼謝字。」

  姜寧姝垂了下眼眸,「我如今的身子,沈大少爺不嫌棄……」

  「能娶到你已是萬幸,我怎會嫌棄。」

  沈肆不允許姜寧姝貶低自己,打斷她的話。

  姜寧姝看著他,本以為他聽見自己懷有身孕,會直接掉頭走掉。

  就算不跟陳扶硯一樣落井下石,也不會繼續愛她。

  可誰知他跟個沒事人一樣,什麼都不顧,繼續風光將她迎娶進家門。

  「別想那麼多。」沈肆看著姜寧姝,不知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怎麼,越看那雙眼睛無法迷離。

  姜寧姝察覺到了,抿了抿嘴唇。

  「我的身子……」

  「我知道,我去榻上入睡。」


  姜寧姝已經嫁給了沈肆,自然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她不抗拒,可她現在懷著身孕,不能。

  她略顯歉意的表情,哪知沈肆慌亂說完,掉頭走出裡屋。

  姜寧姝張了張嘴,什麼話都沒說,將腦袋上繁瑣的冠落下,合衣而睡。

  許是今日累到了,姜寧姝一覺睡到了天亮。

  「郡主醒了!」姜寧姝剛睜開眼,就見沈肆坐在桌前看著她。

  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面縮去。

  沈肆有些哭笑不得,「在郡主眼裡,我是這樣的人。」

  姜寧姝莫名有些尷尬,垂低腦袋。

  「沈大公子怎麼一早坐在這裡?」她低聲。

  「我不坐在這裡,讓她們進來瞧見了,該傳出閒話了。」沈肆隨意解釋。

  姜寧姝點了點頭,那些丫鬟快要來伺候他們洗漱,要是一進門就看見沈肆睡在榻上,確實會傳出不好的話來。

  「嗯。」姜寧姝起身下床。

  沈肆站起身,看著光潔的床單,拿起匕首將自己手指割破。

  「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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