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以下犯上
她現在是鄰國郡主，裴祁竟還敢以下犯上。
春兒上前，有意擋在姜寧姝面前。
「男女授受不親，還請裴將軍放手。」
裴祁五指蜷了蜷，緩緩鬆開。
「百福圖，郡主想要多少都可以，郡主想出氣亦可以，郡主想幹什麼都可以，只要郡主嫁我，我幫你，我為你撐腰。」
裴祁看著側身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眼眶有些發紅，苦苦哀求的低聲語氣。
他知道她是姜寧姝，他也知道她做的這一切都是都為了出以前的那口惡氣。
他都知道，他會順著她。只希望別放棄他。
姜寧姝側背著身，裴祁只能看見她的側頰，看不清她面部表情。
「我是郡主，不需要裴將軍撐腰。」姜寧姝嘲笑口吻，說完大步離去。
以前她是不起眼的養女，需要他撐腰時他總是有自己的理由，甚至還一味欺辱她。
如今她是郡主，他卻跳出來說要為她撐腰。
何其可笑！
裴祁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殷紅眼眸盯著那道背影，久久不曾收回。
她會來找他的。
他眼底的情緒在她身影消失的那一剎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姜寧姝走出裴府，心情沒有想像中的輕鬆，想到沉重得很。
剛坐上馬車，隨風跑過來。
「郡主，這是將軍拖屬下轉交給郡主的信。」
姜寧姝掀起軒窗簾子瞧了一眼，隨風手上拿著幾個信封。
她一個眼神給春兒，春兒雙手接住，隨後吩咐馬車前進。
「郡主！」
馬車行駛出一段距離，春兒將信封轉交給姜寧姝。
姜寧姝拿著信封左右看了看，共三封。
她皺了下眉頭，裴祁寫給她這麼多信做什麼？
隨手拆開一封，想看看裴祁要幹什麼。
捻開信紙，上面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玉竹死因
姜寧姝頓時瞪大了眼，繼續往後看去，發現再什麼都沒有了。
她皺著眉頭，將信封翻到後面查看，依舊什麼都沒有。
姜寧姝雙眼眯了眯，快速打開第二封尋找答案。
可結果下一封的內容，和玉竹的死因沒有任何關係。
上面寫著，太傅府覆滅
姜寧姝眉頭就沒有舒展開，緊接著又打開第三封。
姜家人！裴家人！付出代價。
看見這一段字跡，姜寧姝內心的情緒無法言說。
裴祁就是裴家人，他能讓裴家人付出代價嗎？
他將三封信拿在手中，看著信紙上的內容。
她是郡主沒錯，但在京城沒有自己的人手，只能仗著身份整治那些人，可想讓一個家族覆滅，或者是調查玉竹死因，比登天還難。
裴祁此舉是在和她談條件。
只要她選擇嫁他，這些事他都會辦到。
姜寧姝手指蜷縮起來，眼底都是思考。
許是這會的情緒太過壓抑，她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止不住彎腰嘔吐了起來。
「郡主！」春兒聽見動靜讓馬夫停下，掀開帘子查看。
姜寧姝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拿帕子擦拭唇瓣，手撫摸在腹部。
她突然嘔吐，是孩子感應到了什麼嗎？
姜寧姝回宮後絞盡腦汁想了兩日，可就是想不出個萬全之策。
她現在背靠三皇子，三皇子一心讓她選裴祁，嫁進裴府。
裴祁拿這麼多的條件誘惑她嫁給他，皇家那邊最近幾日明里暗裡試探她可選中了想嫁之人。
沈家，陳家，容家，各有麻煩等著她，似乎只有裴祁，是她目前最好的選擇。
姜寧姝閒得無聊，再次出宮前往裴府。
裴夫人被姜寧姝整得有些發怵，這會聽見她來了，臉色大變。
「大爺可在府中？」
「大爺不在。」
「快去找大爺來。」裴夫人慌張得很。
姜寧姝由丫鬟帶到正堂，茶水都上來了，還是不見裴夫人等人前來。
姜寧姝揭開茶蓋，刮去浮沫，輕磕茶杯把玩著。
裴祁說可以幫她對付裴家人，她今天就來試試裴祁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一個眼神遞給春兒，她會意。
「放肆！郡主大駕光臨，裴府竟無主家來迎接，是不將郡主放在眼裡嗎？」春兒大聲呵斥。
裴府的丫鬟們跪在地上，「郡主息怒，奴婢這就去尋夫人。」
丫鬟戰戰兢兢跑出去知會裴夫人。
裴夫人焦急在後院踱步，聽見丫鬟的稟告，探長脖頸望了一眼府門那頭的方向。
「大爺還未歸嗎？」
「還未。」丫鬟道。
裴夫人面色凝重，郡主怎麼會來裴府？那日她不是說不會嫁裴祁嗎？
裴夫人一開始很希望郡主能夠嫁進來，可經過這兩次的接觸，她發現郡主很難伺候。
一次兩次都將她整得夠嗆，要是嫁進裴府，成為裴府大少奶奶，指不定會仗著郡主的身份蹉跎她。
裴夫人心裡有些懼怕！
「夫人，郡主動怒了。」丫鬟又跑出來知會。
裴夫人糾結猶豫，實在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前去。
一進正堂，她就感受到了壓迫。
「臣婦見過郡主！」裴夫人身子躬得極低。
姜寧姝看著裴夫人，仿佛看到了往日的自己。
都不過是想讓自己卑微些，再卑微些，從而讓上位者消氣。
只可惜啊，以前的裴夫人沒能放過她，如今的她也不可能放過裴夫人。
「本郡主到裴府有一盞茶的功夫了，裴府卻無人出面，這是不將本郡主放在眼裡，還是不將我父王放在眼裡。」姜寧姝臉色一變質問。
裴夫人哪裡敢承擔這麼大的罪名，當即便雙膝跪在地上。
「還請郡主息怒，臣婦怎敢不將郡主放在眼裡，臣婦聽見消息緊趕慢趕更衣而來，不曾想讓郡主久等了。」
裴夫人一直在後院等著，她知道郡主並沒有等那麼長的時間，現在發火，估計是想訓斥她。
「裴夫人的意思是說，本郡主不識大體，冤枉了裴夫人？」姜寧姝胡攪蠻纏。
裴夫人低頭叩首，「臣婦不敢。」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已經認定郡主是故意針對她了。
難道前兩日百福圖的事，惹怒了郡主？
姜寧姝冷哼一聲，「裴夫人有事不得第一時間趕過來，裴府其她主子了？難不成都在忙嗎？」
裴夫人腦袋抬了一下，裴府除裴老爺，最有話語權的就是裴夫人，其次是裴祁，裴姝……
裴姝不在府宅，郡主此話是在說裴姝。
「郡主息怒，老爺在外，裴祁也不在府宅，裴姝前兩日凍傷了，在院子裡養病。」
「凍上了？可嚴重？」姜寧姝象徵性地詢問。
「多謝郡主掛心，不嚴重。」裴夫人隨口道。
「既然不嚴重，本郡主幾次前來，她為何不出面迎接？」姜寧姝話頭一轉，沉聲道。
裴夫人眼底湧現出驚訝，郡主這麼明目張胆，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想找事的心思？
姜寧姝今日前來就是想訓斥裴夫人和裴姝。
出氣是其一，最重要的是看裴祁是個什麼態度。
一個男人說得太好，都不要相信，要看他是如何做的。
「裴姝上不得台面，怕惹怒了郡主。」裴夫人寧願貶低裴姝，都不願意讓她出面，可見對裴姝的喜愛程度。
姜寧姝唇角微揚盪著嘲諷，裴姝能有今天的本性，離不開裴夫人的驕縱。
她在裴姝囂張跋扈時縱容她，在裴姝欺辱她時包庇她，給她撐腰，讓她為非作歹。
以前的她沒有能力，只能打碎牙咽肚子裡。
今日她倒要看看，裴夫人如何能護得住裴姝。
「去將裴大小姐請上來。」姜寧姝命令。
「郡主有事與臣婦說就是了，她什麼都不知道……」
「裴夫人要污泥本郡主不成！」
裴夫人想阻止，姜寧姝一句話回了去。裴夫人立馬閉嘴，她的身份，不足以和郡主抗衡。
裴姝不明所以被請了來，一進正堂就見自家母親跪在地上。
剛詫異誰這麼大膽子，轉眼看見高座的鄰國郡主。
裴姝眼睛接連閃爍，不是說郡主不會嫁進裴家了嗎？怎麼今日又來了？
裴姝不解，但眼下不容她詢問那麼多，上前同裴夫人跪在一起。
「臣女見過郡主！」
姜寧姝瞥她一眼，「裴大小姐好大的面子，本郡主前來都不出面迎接，還要本郡主差人去請才可以。」
姜寧姝不給裴姝反應的機會，第一句話就是質問。
裴姝愣了好一會，沒人告知她郡主來了。
「並非臣女不出面，而且臣女並不知道郡主大駕光臨。」裴姝嘴比腦子快。
裴夫人想阻止時已經遲了，她閉了下眼，已經做好了責罰的準備。
裴姝歪頭看裴夫人，滿頭的污水。
姜寧姝一聲譏諷笑聲插進裴夫人和裴姝身體。
「裴夫人剛說裴大小姐凍傷了身子，可本郡主瞧著裴大小姐身子好得很。」
裴夫人低頭，「這兩日養好了。」
「裴夫人真當本郡主是傻子嗎？」姜寧姝拍桌怒吼。
裴姝嚇得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埋低腦袋。
怎麼了？
郡主為何發這麼大的火！
裴夫人垂著腦袋，「臣婦不敢。」
姜寧姝冰冷目光掃視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又轉移視線掃視別處。
那些丫鬟慌忙垂低腦袋，生怕殃及池魚。
姜寧姝輕嘲一聲，身子緩緩靠後，隨性靠在椅背上。
她突然體會到了那時候裴夫人欺壓她時的感受。
正堂內一時間鴉雀無聲，裴夫人就那樣跪在下面，一時間覺得臉上無光。
她是裴府主母，何時被人這般對待過。
就算那些身份比她高貴的，也不敢輕易呵斥她。
「郡主息怒，裴家世代忠良，裴祁是大將軍，裴府中人不會不將郡主放在眼裡。」
裴夫人見郡主並沒有讓她們起來的意思，不得已搬出裴府來。
姜寧姝就是想故意整裴夫人和裴姝，怎麼會在意那些。
「裴府世代忠良，父王常與我說起，如今一見，倒也沒幾分真。」姜寧姝嘲弄口吻。
裴府在北平王府面前算個什麼東西，裴夫人也好意思故弄玄虛。
裴夫人臉色明顯僵硬，裴府確實比不得鄰國北平王府。
但郡主這般話語，未免太過不給顏面。
春兒上前，有意擋在姜寧姝面前。
「男女授受不親，還請裴將軍放手。」
裴祁五指蜷了蜷，緩緩鬆開。
「百福圖，郡主想要多少都可以，郡主想出氣亦可以，郡主想幹什麼都可以，只要郡主嫁我，我幫你，我為你撐腰。」
裴祁看著側身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眼眶有些發紅，苦苦哀求的低聲語氣。
他知道她是姜寧姝，他也知道她做的這一切都是都為了出以前的那口惡氣。
他都知道，他會順著她。只希望別放棄他。
姜寧姝側背著身，裴祁只能看見她的側頰，看不清她面部表情。
「我是郡主，不需要裴將軍撐腰。」姜寧姝嘲笑口吻，說完大步離去。
以前她是不起眼的養女，需要他撐腰時他總是有自己的理由，甚至還一味欺辱她。
如今她是郡主，他卻跳出來說要為她撐腰。
何其可笑！
裴祁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殷紅眼眸盯著那道背影，久久不曾收回。
她會來找他的。
他眼底的情緒在她身影消失的那一剎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姜寧姝走出裴府，心情沒有想像中的輕鬆，想到沉重得很。
剛坐上馬車，隨風跑過來。
「郡主，這是將軍拖屬下轉交給郡主的信。」
姜寧姝掀起軒窗簾子瞧了一眼，隨風手上拿著幾個信封。
她一個眼神給春兒，春兒雙手接住，隨後吩咐馬車前進。
「郡主！」
馬車行駛出一段距離，春兒將信封轉交給姜寧姝。
姜寧姝拿著信封左右看了看，共三封。
她皺了下眉頭，裴祁寫給她這麼多信做什麼？
隨手拆開一封，想看看裴祁要幹什麼。
捻開信紙，上面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玉竹死因
姜寧姝頓時瞪大了眼，繼續往後看去，發現再什麼都沒有了。
她皺著眉頭，將信封翻到後面查看，依舊什麼都沒有。
姜寧姝雙眼眯了眯，快速打開第二封尋找答案。
可結果下一封的內容，和玉竹的死因沒有任何關係。
上面寫著，太傅府覆滅
姜寧姝眉頭就沒有舒展開，緊接著又打開第三封。
姜家人！裴家人！付出代價。
看見這一段字跡，姜寧姝內心的情緒無法言說。
裴祁就是裴家人，他能讓裴家人付出代價嗎？
他將三封信拿在手中，看著信紙上的內容。
她是郡主沒錯，但在京城沒有自己的人手，只能仗著身份整治那些人，可想讓一個家族覆滅，或者是調查玉竹死因，比登天還難。
裴祁此舉是在和她談條件。
只要她選擇嫁他，這些事他都會辦到。
姜寧姝手指蜷縮起來，眼底都是思考。
許是這會的情緒太過壓抑，她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止不住彎腰嘔吐了起來。
「郡主！」春兒聽見動靜讓馬夫停下，掀開帘子查看。
姜寧姝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拿帕子擦拭唇瓣，手撫摸在腹部。
她突然嘔吐，是孩子感應到了什麼嗎？
姜寧姝回宮後絞盡腦汁想了兩日，可就是想不出個萬全之策。
她現在背靠三皇子，三皇子一心讓她選裴祁，嫁進裴府。
裴祁拿這麼多的條件誘惑她嫁給他，皇家那邊最近幾日明里暗裡試探她可選中了想嫁之人。
沈家，陳家，容家，各有麻煩等著她，似乎只有裴祁，是她目前最好的選擇。
姜寧姝閒得無聊，再次出宮前往裴府。
裴夫人被姜寧姝整得有些發怵，這會聽見她來了，臉色大變。
「大爺可在府中？」
「大爺不在。」
「快去找大爺來。」裴夫人慌張得很。
姜寧姝由丫鬟帶到正堂，茶水都上來了，還是不見裴夫人等人前來。
姜寧姝揭開茶蓋，刮去浮沫，輕磕茶杯把玩著。
裴祁說可以幫她對付裴家人，她今天就來試試裴祁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一個眼神遞給春兒，她會意。
「放肆！郡主大駕光臨，裴府竟無主家來迎接，是不將郡主放在眼裡嗎？」春兒大聲呵斥。
裴府的丫鬟們跪在地上，「郡主息怒，奴婢這就去尋夫人。」
丫鬟戰戰兢兢跑出去知會裴夫人。
裴夫人焦急在後院踱步，聽見丫鬟的稟告，探長脖頸望了一眼府門那頭的方向。
「大爺還未歸嗎？」
「還未。」丫鬟道。
裴夫人面色凝重，郡主怎麼會來裴府？那日她不是說不會嫁裴祁嗎？
裴夫人一開始很希望郡主能夠嫁進來，可經過這兩次的接觸，她發現郡主很難伺候。
一次兩次都將她整得夠嗆，要是嫁進裴府，成為裴府大少奶奶，指不定會仗著郡主的身份蹉跎她。
裴夫人心裡有些懼怕！
「夫人，郡主動怒了。」丫鬟又跑出來知會。
裴夫人糾結猶豫，實在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前去。
一進正堂，她就感受到了壓迫。
「臣婦見過郡主！」裴夫人身子躬得極低。
姜寧姝看著裴夫人，仿佛看到了往日的自己。
都不過是想讓自己卑微些，再卑微些，從而讓上位者消氣。
只可惜啊，以前的裴夫人沒能放過她，如今的她也不可能放過裴夫人。
「本郡主到裴府有一盞茶的功夫了，裴府卻無人出面，這是不將本郡主放在眼裡，還是不將我父王放在眼裡。」姜寧姝臉色一變質問。
裴夫人哪裡敢承擔這麼大的罪名，當即便雙膝跪在地上。
「還請郡主息怒，臣婦怎敢不將郡主放在眼裡，臣婦聽見消息緊趕慢趕更衣而來，不曾想讓郡主久等了。」
裴夫人一直在後院等著，她知道郡主並沒有等那麼長的時間，現在發火，估計是想訓斥她。
「裴夫人的意思是說，本郡主不識大體，冤枉了裴夫人？」姜寧姝胡攪蠻纏。
裴夫人低頭叩首，「臣婦不敢。」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已經認定郡主是故意針對她了。
難道前兩日百福圖的事，惹怒了郡主？
姜寧姝冷哼一聲，「裴夫人有事不得第一時間趕過來，裴府其她主子了？難不成都在忙嗎？」
裴夫人腦袋抬了一下，裴府除裴老爺，最有話語權的就是裴夫人，其次是裴祁，裴姝……
裴姝不在府宅，郡主此話是在說裴姝。
「郡主息怒，老爺在外，裴祁也不在府宅，裴姝前兩日凍傷了，在院子裡養病。」
「凍上了？可嚴重？」姜寧姝象徵性地詢問。
「多謝郡主掛心，不嚴重。」裴夫人隨口道。
「既然不嚴重，本郡主幾次前來，她為何不出面迎接？」姜寧姝話頭一轉，沉聲道。
裴夫人眼底湧現出驚訝，郡主這麼明目張胆，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想找事的心思？
姜寧姝今日前來就是想訓斥裴夫人和裴姝。
出氣是其一，最重要的是看裴祁是個什麼態度。
一個男人說得太好，都不要相信，要看他是如何做的。
「裴姝上不得台面，怕惹怒了郡主。」裴夫人寧願貶低裴姝，都不願意讓她出面，可見對裴姝的喜愛程度。
姜寧姝唇角微揚盪著嘲諷，裴姝能有今天的本性，離不開裴夫人的驕縱。
她在裴姝囂張跋扈時縱容她，在裴姝欺辱她時包庇她，給她撐腰，讓她為非作歹。
以前的她沒有能力，只能打碎牙咽肚子裡。
今日她倒要看看，裴夫人如何能護得住裴姝。
「去將裴大小姐請上來。」姜寧姝命令。
「郡主有事與臣婦說就是了，她什麼都不知道……」
「裴夫人要污泥本郡主不成！」
裴夫人想阻止，姜寧姝一句話回了去。裴夫人立馬閉嘴，她的身份，不足以和郡主抗衡。
裴姝不明所以被請了來，一進正堂就見自家母親跪在地上。
剛詫異誰這麼大膽子，轉眼看見高座的鄰國郡主。
裴姝眼睛接連閃爍，不是說郡主不會嫁進裴家了嗎？怎麼今日又來了？
裴姝不解，但眼下不容她詢問那麼多，上前同裴夫人跪在一起。
「臣女見過郡主！」
姜寧姝瞥她一眼，「裴大小姐好大的面子，本郡主前來都不出面迎接，還要本郡主差人去請才可以。」
姜寧姝不給裴姝反應的機會，第一句話就是質問。
裴姝愣了好一會，沒人告知她郡主來了。
「並非臣女不出面，而且臣女並不知道郡主大駕光臨。」裴姝嘴比腦子快。
裴夫人想阻止時已經遲了，她閉了下眼，已經做好了責罰的準備。
裴姝歪頭看裴夫人，滿頭的污水。
姜寧姝一聲譏諷笑聲插進裴夫人和裴姝身體。
「裴夫人剛說裴大小姐凍傷了身子，可本郡主瞧著裴大小姐身子好得很。」
裴夫人低頭，「這兩日養好了。」
「裴夫人真當本郡主是傻子嗎？」姜寧姝拍桌怒吼。
裴姝嚇得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埋低腦袋。
怎麼了？
郡主為何發這麼大的火！
裴夫人垂著腦袋，「臣婦不敢。」
姜寧姝冰冷目光掃視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又轉移視線掃視別處。
那些丫鬟慌忙垂低腦袋，生怕殃及池魚。
姜寧姝輕嘲一聲，身子緩緩靠後，隨性靠在椅背上。
她突然體會到了那時候裴夫人欺壓她時的感受。
正堂內一時間鴉雀無聲，裴夫人就那樣跪在下面，一時間覺得臉上無光。
她是裴府主母，何時被人這般對待過。
就算那些身份比她高貴的，也不敢輕易呵斥她。
「郡主息怒，裴家世代忠良，裴祁是大將軍，裴府中人不會不將郡主放在眼裡。」
裴夫人見郡主並沒有讓她們起來的意思，不得已搬出裴府來。
姜寧姝就是想故意整裴夫人和裴姝，怎麼會在意那些。
「裴府世代忠良，父王常與我說起，如今一見，倒也沒幾分真。」姜寧姝嘲弄口吻。
裴府在北平王府面前算個什麼東西，裴夫人也好意思故弄玄虛。
裴夫人臉色明顯僵硬，裴府確實比不得鄰國北平王府。
但郡主這般話語，未免太過不給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