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能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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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們低頭,「郡主來尋大爺有事,順便讓人過來替換春兒姑娘,說春兒姑娘這兩日操勞了,怕她有心無力,伺候不了夫人,特意換了一人來。」

  這話一出,裴夫人和平嬤嬤等人臉色大變。

  她們剛要搞定這個春兒,不想郡主又換了一人來。

  「告訴郡主,春兒很好,不必換了。」裴夫人拒絕了。

  春兒快被她們拿捏,這時候換個丫鬟,她們還如何偷梁換柱。

  春兒唇瓣張開想說什麼,可看見這屋子裡都是裴府的人,愣生生止住了。

  郡主了解楚國的人,更了解裴府中的人,該知道裴夫人會想法設法偷換百福圖。

  丫鬟有些拘謹地看著裴夫人,「夫人,郡主指派的人已經到門口了。」

  春兒擔憂的神色頓變,眼底閃過喜色。

  郡主果真了解裴家人,什麼都算在點上。

  裴夫人一時間啞口無言,人都已經到了,她不可能退回頭。

  「讓人進來。」裴夫人妥協,只期盼著新來的這個人比春兒好對付些。

  「既然有人更換,那奴婢先行告退。」春兒也不墨跡,在那名奴婢走進來的時候,告退離開。

  兩人相交而過,春兒使眼色給那婢子,讓她小心些。

  那婢子唇角微微上揚,讓春兒放心。郡主叮囑了她許久,她都知道了。

  「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平嬤嬤打量過她,站著詢問。

  婢子微笑著,「奴婢是個下人,丫鬟,不配嬤嬤這般敬重。」她彎腰一禮。

  平嬤嬤愣了下,「姑娘莫要貶低自己。」

  婢子卑謙一笑,不再搭理平嬤嬤,而是來到裴夫人身邊。

  「這兩日奴婢會伺候好裴夫人,裴夫人有事大可吩咐奴婢。」

  她說話時從繡布上匆匆掃過,一天一夜,竟只繡了這點。

  想按照郡主規定的時間完成,簡直是天方夜譚。

  裴夫人看出她眼底的情緒,咬咬牙拿起繡線。

  丫鬟換了人,參湯的事也就此作罷。

  裴夫人繡制了一會,見那丫鬟只是呆呆站著,不跟春兒一樣指指點點,眼皮抬了又抬。

  她借著空,和平嬤嬤對視一眼,讓她去探查郡主深夜前來裴府,所為何事。

  平嬤嬤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去了。

  前院,姜寧姝被人恭敬請到書房去。

  裴祁坐在案牘前,聽見門響放下帖子,站起身略微行禮。

  「郡主!」

  「裴將軍請起。」姜寧姝自顧自坐下。

  裴祁站直身子,視線看過去,「不知郡主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姜寧姝也不跟裴祁墨跡,直言道:「本郡主想知道,裴將軍會如何處置太傅嫡子容富。」

  裴祁眼底的笑意斂去幾分,沒了初聽見她來找他時的欣喜。

  郡主今日去了太傅府,發生的事他知道嗎一清二楚。

  她不會真的想放棄他們,從而挑選什麼都不是的容富吧!

  思及此,裴祁臉色有些不好看,黑沉黑沉的。

  要換成以前姜寧姝自然害怕,可現在她是郡主,根本不在意。

  她直勾勾看著裴祁,「本郡主在問話,裴將軍為何不答?」

  裴祁臉色依舊冷沉,「好端端的,郡主問他做什麼?」他這話莫名有些醋意。

  姜寧姝凝眉,她純好奇想問一下,不行嘛?

  「這事便不關裴將軍,裴將軍只管說會如何處置容富。」

  容富是太傅嫡子,這也就是裴祁明明手握證據,可遲遲定不了他罪的原因。

  說不定再拖下去,都不用定罪,直接會被放出來。

  裴祁眉眼冷了兩分,什麼叫他不用管?以前的姜寧姝,可不敢這麼對他說話。

  「郡主無法告知,那本將軍也無法告知。」他賭氣道。

  姜寧姝眸子微抬,上下打量過裴祁。從未見過他這樣的一面。

  「裴將軍覺得自己能定太傅嫡子的罪嗎?」姜寧姝換了個話頭。


  裴祁從中聽出了異樣之音,她是在揶揄,甚至是威脅他,覺得他定不了容富的罪?

  「郡主就這麼肯定?」他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姜寧姝擰眉瞧他,眼底深處透著深深的疑惑不解。

  不是她在詢問他嗎?怎麼變成他在質問她?

  「我不知裴將軍的能力,今夜前來就是想詢問一番。」

  如果裴祁沒有十足的把握,那麼她會幫助他。

  先讓容富上刑場,緊接著讓整個容家隨他而去。

  裴祁冷呵一聲,「你不知我的實力,難道還不知容富做的那些事嗎?」

  容富做盡壞事,她竟然還想嫁。

  姜寧姝一頭霧水,她怎麼覺得今晚的裴祁,對自己敵意很大?

  「我自是知道他做的事,所以才想著來詢問裴將軍,能不能定他的罪?」

  這一句話讓裴祁怒火莫名消散,「你想定容富的罪?你不想嫁他?」

  「我何時說要嫁他了!」姜寧姝覺得莫名其妙。

  她就算再眼瞎,也不會嫁容富那樣的爛人去。

  裴祁看了她一眼,轉而笑了下。

  「他必死。」裴祁肯定道。

  姜寧姝安心了,「如此甚好。」

  裴祁盯著她不肯移開視線,「郡主深夜前來,難不成就是為了詢問這麼一件小事?」

  「自然不是,裴將軍應該知道我今日去了太傅府。」

  姜寧姝前來透露容家的事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將春兒換出來。

  春兒一天一夜未眠為休,還未進食,依照裴夫人的性子,必會想辦法絞盡腦汁算計春兒。

  她才不會如裴夫人的意。

  「知道。」裴祁站在姜寧姝眼前,看著她說話。

  自從懷疑這個郡主就是姜寧姝後,他有心讓人留意。

  她去了哪,他自然一清二楚。

  姜寧姝就知道裴祁這個狗東西會監視自己。

  但監視歸監視,他現在沒有證據,她現在可是郡主,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冒犯。

  「裴將軍猜我在太傅府瞧見了什麼?」姜寧姝故弄玄虛。

  裴祁倏地笑了下,太傅府裡面有什麼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只待一個機會。

  但女人神神秘秘的樣子,他也不好擾了興致。

  「太傅府有什麼?」裴祁好整以暇詢問。

  姜寧姝歪頭,「太傅府真是好大的手筆,內宅可是比皇宮還要奢華,屋子裡擺放的那些瓷器,可是一般人見都不曾見過的。」

  「哦~」裴祁故作驚訝,「真的嗎?」

  姜寧姝探看裴祁,總覺得他已經知道了這一切,現在是在逗她玩呢。

  「聽說邊關有些部落蠢蠢欲動,陳小將軍多次上奏請求攻打,可都被皇上壓了下來。其中原因是國庫空虛。」姜寧姝一本正經道。

  聽了這話,裴祁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沒了一開始逗弄她的心思。

  「這樣機密的事,郡主是如何得知的?」

  姜寧姝面色坦然,「我身為鄰國郡主,知道這些事不是很簡單?」

  她在三皇子府那麼久,又去了趟鄰國,途中自然聽到了不少的傳言。

  裴祁久久不曾說話,「郡主想說什麼?」

  「既然國庫空虛,稅收哪有抄家來得快。」姜寧姝笑到恣意。

  裴祁眼眸深邃,「郡主知道稅收沒有抄家來銀子快,別人自然也知,皇上更知道,這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有個正當由頭。」

  京城大家族,哪家不是萬貫家產,隨便抄一家,就可將國庫充滿,

  可抄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抄的,若國庫空虛就抄家,那滿朝大臣都將如驚弓之鳥般。

  「那就找個由頭。」姜寧姝說得隨意。

  裴祁笑了,抄家的由頭,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出來的。

  「貪污軍餉,這個罪名別說抄家了,就是誅九族都有可能。」姜寧姝又道。

  裴祁眼神接連閃爍了幾下,「任何事都要證據。」


  「證據找就是了。」姜寧姝看著裴祁的眼睛。

  裴祁在找容家貪污的證據,說不定已經找得差不多了,只待一個機會。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誰也不肯先錯開。

  好一會後,裴祁點頭,「好。」他答應了。

  姜寧姝開心了,她就知道來找裴祁准沒錯。

  起身要走,裴祁喊住她,「你嫁我,什麼都依你。」

  姜寧姝心跳倏忽停了下,即使背對著裴祁,也能感受到他炙熱的眼神。

  是那麼的繾綣和柔情。

  他好像認出她來了!

  這是姜寧姝的第一反應。

  她緩緩轉身看去,「裴將軍的心上人才跳湖沒多久,屍骨未寒,就著急迎娶新婦進門?」

  她是姜寧姝,可又不是。

  如果她那天真的死了,來的郡主是真實的鄰國郡主,裴祁是不是也會這樣?

  這話一出,裴祁心裡僅剩的一點狐疑徹底消散。

  他十分確定,這個女人就是姜寧姝。

  「郡主怎麼知道,我的心上人跳湖死了?」他想靠近她,想擁她入懷。

  可是他不敢,經歷一次生死後他怕了,不敢再冒犯。

  姜寧姝絲毫不慌,「裴將軍只管回答我的話,心上人剛去,就著急迎娶別人。」

  「別人我自不想迎娶,我只想娶的,從始至終都是她。」裴祁眉眼間流露出一層傷感。

  姜寧姝眼神一片動容,緊接著又爬上痛苦。

  他想娶的永遠都是她,可是上輩子,她還沒死,他就和容月定下了親事。

  這事千真萬確,可她不能質問這輩子的裴祁,上輩子為何要與容月定親?為何要迎娶她?為何在她被活活打死時,不曾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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