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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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名字在出口的那一瞬間止住了。

  他放下筷子,直勾勾盯著對面的女人。

  身著打扮像她,儀態也是相似的,只是戴著面具,總是給他一股神秘感。

  他看了兩眼,直接伸手去摘她臉上的面具。

  容月眼疾手快察覺到了,側身躲開。

  裴祁一個勁想摘她面具,是想看她是誰?還是想看看她是不是他心目中的那個人?

  又一次落空,裴祁神色黑了下來。

  他不喜歡這種神秘的感覺。

  容月抬手扶了下面具,示意裴祁先吃長壽麵,吃完後再摘面具。

  她剛才想保持神秘感,現在只想多耽擱些時間,好看看裴祁心裡的那個人是誰。

  裴祁視線緩緩收回,重新拿起筷子。

  抱著疑惑的神態,他吃了一口麵條,臉色頃刻間大變,撂下筷子,風雨欲來。

  這不是姜寧姝做的。

  他發狠的眼神直直盯上對面女人,恨不能隔著面具,看透她真容。

  容月心裡莫名漏了兩下,被裴祁盯看著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摘下!」裴祁命令。

  長壽麵不是姜寧姝做的,那這個人也不是姜寧姝。

  看著她,裴祁心裡隱隱猜出了這個女人是誰,神色越發晦暗了去。

  姜寧姝將這樣的事告知別人,是想徹徹底底與他斷了糾葛。

  好啊!

  真是好啊。

  容月還想再堅持一會,可見男人發怒的神情,哪裡還敢拒絕。她眼睛閃了閃,長指搭在面具前,猶豫一瞬,將面具取下來。

  「將軍!」真容顯露,容月嬌弱兩字。

  裴祁拳頭驟然緊握,咯吱作響。

  「誰告訴你的?」他咬牙切齒道。

  心裡知道答案,但還是想問問,萬一不是她呢。

  容月眼睛接連閃爍,不敢直視裴祁攝人目光。

  怎麼好端端地惹怒了裴祁?

  「今日是將軍的生辰,聽聞將軍一向不愛大操大辦,我便想著親手做一碗長壽麵.......」

  「誰告訴你的?」

  裴祁不想聽她說那麼多的廢話,打斷她話冷怒。

  容月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裴祁,心裡有些發怵,唇瓣抿了抿,不知該不該說出實情。

  「深夜出現在裴府,我能讓你身敗名裂,甚至是慘死。」裴祁威脅。

  就算容月是太傅嫡女,可她夜半三更出現在裴府,他想治罪有的是辦法。

  容月心沉了又沉,看裴祁只覺陌生。

  她好像才看清他的真面目,正如外界所傳的那般暴戾冷漠。

  「我是好心,只想讓將軍能在今日開心些。」容月不供出姜寧姝,並不是想維護她,而是想自己在裴祁面前博得好感。

  她有意打聽了,裴祁兒時過得並不好,才造就了他如今這般冷漠的性子。

  她想用真心感動他,讓他感受到幸福,從而愛上她。

  「最後一遍,誰告訴你的。」裴祁眼神發狠,在震怒的邊緣,一直在隱忍情緒。

  容月心悸,嘴唇抿了抿,「我沒有惡意,只想讓將軍開心。」她依舊不想說出實話,她不信裴祁真的敢把她怎麼樣。

  裴祁慣不是個良善之人,見她抵死不認,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隨風!」他呵道。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卑躬屈膝在裴祁身邊。

  「爺!」

  容月不自覺站起身子,略顯緊張看著那頭。

  裴祁要做什麼?

  不會真的要讓人把她當成刺客,活活打死吧。

  裴祁面不改色,「有人夜闖裴府,直接打死。」他說完不再給容月說話的機會,拔步離去。

  隨風怔愣了下,看向廚房,眼睛瞪大。

  怎麼會是容大小姐?

  容月嚇得花容盡失,接連搖頭,「我是太傅府大小姐,怎能被活活打死。」


  隨風有些猶豫,容月身份高貴,太傅如今還沒有倒台,將她打死在裴府,不好交代。

  「抗命,你替她死。」裴祁頭也不回朝外走去。

  隨風不敢抗命,看向容月,「得罪了。」

  容月後退兩步,後知後覺裴祁並不是在說大話,他心思真的那般狠毒。

  「是姜妹妹告知我的,我只是想讓將軍開心。」容月沖裴祁背影喊道,只想保自己。

  裴祁腳步略微頓了下,自嘲發笑。

  她真想從他的生活里淡出去。

  眼睛染上殷紅,狠狠閉上一瞬,睜開後什麼情緒都沒有了,大步離去。

  「送走。」他身影消失不見前,撂出兩字。

  隨風點頭,請容月離開。

  「大小姐請。」

  容月低頭看著那碗長壽麵,心中是極度的不甘。

  明明一開始裴祁很好,怎麼突然之間變了性子?

  是最開始將她錯認成那個丫鬟了嗎?後來清醒過來知道她不是,惱羞成怒?

  可那丫鬟已經死了,何來認錯一說?

  容月心裡有太多的事情,沒有頭緒。

  裴祁很怪,裴府也很怪。

  「將軍心裡是不是有人?」容月不放過任何機會,隨風護送她出府,她逮到機會詢問。

  隨風身子躬了下,「屬下不知。」

  容月不死心,繼續追問,「我馬上要嫁進裴府,成為裴府大少奶奶,你該知道得罪我,沒有好下場。」

  隨風依舊是那恭敬的樣子,可神色沒有太大變化,「爺心中有誰,屬下怎會知道?」

  隨風一句反問,讓容月歇了心思。

  裴祁的心思連他生身母親都不清楚,一個屬下怎麼會知道。

  「去年是那個丫鬟為將軍做的長壽麵嗎?」容月直白追問。

  隨風表面沒有任何起伏,「屬下不清楚。」

  「將軍喜愛那丫鬟?」

  「屬下不知。」

  「將軍得知那丫鬟的死訊,是何等心思?」

  「屬下不清楚。」

  「你......」

  不管容月詢問什麼,隨風都是那副樣子,不知道不清楚,讓容月一腔怒火無處發泄。

  「大小姐慢走。」隨風請容月上馬車。

  容月咬了咬牙齒,冷哼一聲,「你等著,等我嫁進裴府,要你好看。」她什麼都沒問出來,只能放狠話。

  隨風垂了下腦袋,「是。」他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態度。

  容月憤憤剁了下腳,坐上馬車。

  直到馬車離去,隨風才直起身來,走進裴府。

  這一天都遇到些什麼事啊。

  隨風只要想到今天姜小姐沒搭理大爺,連長壽麵都沒有做,心裡只犯怵。

  他已經料想到大爺會如何發怒了。

  大步回到府宅,直奔竹苑而去。

  姜小姐將長壽麵的事告知容大小姐,大爺不會輕易放過她。

  緊趕慢趕到了竹苑,發現竹苑燭火熄滅,什麼聲音都沒有。

  隨風以為自己走錯了地,特意退出去瞧了一眼門匾,是竹苑沒錯。

  什麼情況?

  爺沒來竹苑嗎?

  抱著懷疑的心態,隨風前去書房,一問門口守衛,才知道裴祁真的沒去竹苑,而是直接將自己關在書房。

  隨風替裴祁惋惜的同時,又覺得驚訝。

  這可不像是大爺的性子!

  一夜無眠,姜寧姝害怕裴祁察覺到不對勁,氣勢洶洶找到竹苑來。裴祁傷心姜寧姝的狠心,坐在案牘前看了一晚上的玉鐲和金鐲。

  這鐲子都是他差人打造贈她的,可她全然沒當回事,隨意賞賜給下人。

  翌日天剛亮,裴夫人差人來請裴祁。

  裴祁到正院的時候,看見姜寧姝已經坐在了桌前。

  「兄長!」姜寧姝起身行禮,跟個沒事人一樣。


  裴祁什麼反應都沒有,彎腰一禮後,徑直坐下。

  「母親有事?」

  裴夫人笑著,「昨日是你生辰,可你在外操忙,家中其他人也都在各處,聚不在一處,母親便沒讓下人去請你。今早聽下人回稟說你昨晚回了府,便喊你過來用膳,也算彌補了。」

  裴夫人表面話語說得好聽,實則是怪怨裴祁將裴姝送去了寺廟,導致家裡的人分散在各處。

  裴夫人心裡有火,怎麼會惦記著裴祁的生辰。昨兒正日子沒喊裴祁,今天過了將他喊過來,這不是下馬威是什麼。

  姜寧姝垂著腦袋坐在下面,聞聲心裡自嘲。

  做母親的,竟事事與自己孩子計較,也難怪裴祁對他們都不上心。

  裴祁臉色沒有什麼起伏,「沒什麼可聚的,朝中還有事,先去了。」他說完起身離去,全程未看姜寧姝一下。

  姜寧姝餘光盯著那道身影,有一股強烈的感覺,她和裴祁真的要散了。

  心中釋懷之際又覺得惆悵,悶悶的。

  「這孩子!」裴夫人抱怨,但姜寧姝在跟前,她沒說太多話。

  姜寧姝識趣,隨意尋了個藉口離去了。

  她今天本就是裴夫人喊來充數的,走不走沒人會在意。

  「可知道昨晚後院廚房發生了什麼事?」姜寧姝小聲詢問柳兒。

  「什麼事都沒發生,守夜的人說只聽到大爺呵斥了兩句,便什麼動靜都沒有了。」柳兒回復。

  姜寧姝哀嘆一聲,裴祁呵斥代表他發現了容月。思及此她搖了搖頭,容月還沒有春竹有本事,能裝到圓房後才被識破。

  不過容月被發現,裴祁怎麼沒來竹苑?

  想到這些,姜寧姝暗忖自己在想什麼,裴祁放棄了她才好,這樣她就不必再怕。

  繞過甬道前往竹苑,看見裴祁從對面走過來。

  她心裡莫名的慌張,覆在身前的手不自覺緊了緊,「兄長!」她彎腰行禮。

  裴祁低目瞧她一眼,徑直從她身旁走過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直至聽不見,姜寧姝才站起身,沒有回頭看,挺直腰板走出甬道。

  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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