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她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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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底閃過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明明不帶傷感情緒,可看著很難過。

  隻身躲在暗處,透過房門看著裡頭相互寒暄詢問的兩人,有些呼吸不上來。

  她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這般。她真的對他沒有半點的心思。

  裴祁眼神變得無光,垂落下去,等了好一會,他又挑眼看最後一眼,閃身離去。

  「聽說裴姝被送去了寺廟,你在府宅可安生了。」陳扶硯滿心滿眼都是姜寧姝。

  姜寧姝淺淡笑著,「我無事,最重要的是二公子身上的傷。」

  「好了個大概。」陳扶硯讓她切莫掛心。

  「只要你身子安好,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姜寧姝柔柔弱弱道。

  陳扶硯眼底柔情似水,恨不得把姜寧姝擁進骨子裡。

  「寧姝!今生能娶你,是我最大的幸事。」他邁步上前,拉住姜寧姝手腕深情表白。

  姜寧姝笑得彎下了眉眼,「太后賜婚,待你身子好全了,我們便能成婚。」

  陳扶硯點頭,「我會儘快娶你過門。」

  姜寧姝等的就是他這句話,聞聲點了點頭,「我等著二公子。」

  「定不讓你失望。」陳扶硯眼底笑意沉浮。

  在陳府與陳扶硯寒暄幾句,姜寧姝便離去了。

  畢竟她和陳扶硯還未大婚,不能在一起太久。

  「小姐,這個時辰估計容大小姐還未離開裴府。」玉竹提醒道。

  姜寧姝歡悅神色頓變,「那便四處走走吧。」

  「是。」

  姜寧姝乘坐馬車前往繁華街道,四處走走看看,逃避時辰。

  哪知還未走多遠,迎面撞見三皇子而來。

  姜寧姝本要逃離,可對方看見了她,這讓她只能硬著頭皮上去行禮。

  「見過……」

  「出門在外,我不想太多人知道身份。」

  她的行禮稱呼還未說出口,三皇子揮手免了她的禮。

  姜寧姝只能作罷,站起身不再言語。

  三皇子漫步走在大街上,左看看右看看,時不時拿起街邊小玩意在手中把玩。

  姜寧姝側身站在一旁,見狀離去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你也要逛,我也要逛,不如一起走走。」

  在姜寧姝準備離開時,三皇子冷不丁說道。

  姜寧姝眼神動了下,他們一個是官員之女,一個是皇子,怎麼能在一起閒逛?

  而且三皇子是司挽未來的夫君,她更不可能與他走近。

  「怎麼,不敢?」三皇子手裡拿著一個小物件,指腹摩挲玩著。

  姜寧姝看著他,男人眼底帶著意味深長的光芒。

  她眼神閃爍,她在狩獵場掉下懸崖,是不是三皇子的手筆?

  姜寧姝想知道真相,更想知道那日前來尋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三皇子。

  「怎會。」姜寧姝淺淡兩字,提步跟上三皇子。

  兩人相隔甚遠,中間起碼還能走兩個人,就那樣並排走在街道上。

  好一會,兩人都沒說什麼話,街邊販賣聲不絕於耳。

  「太后賜婚,姜小姐終於可如願了。」三皇子漫不經心說道。

  姜寧姝目視前方,「是啊,真是要感謝這次狩獵,才有了這樣的好事。」

  她說話往狩獵上扯,就想試探三皇子。

  三皇子倏地笑了下,「姜小姐在狩獵場上發生了那麼多的事,竟還能說出感謝之話。」他這話無疑是在揶揄。

  姜寧姝不在意他的嘲諷,「確實發生了很多事,就是不知道那些事是巧合還是人為。」

  「姜小姐覺得了?」三皇子直白髮問。

  姜寧姝側頭看了他一下,「三皇子覺得了?」

  他們兩人在互相試探反問,都想證實自己內心的懷疑。

  三皇子是皇子,沒有人敢質問他,姜寧姝是第一個。

  「膽敢質問我,你是第一個。」三皇子岔開話題。

  姜寧姝沒什麼情緒,不卑不亢,「殿下隱瞞身份與臣女走在街上,就不該按朝堂那些規矩約束。」

  三皇子精光一輪,看向姜寧姝時興致滿滿。

  姜寧姝身為裴府養女,竟與那些嫡出的小姐不相同,

  他看著她,沒說話,但是眼底的情緒任誰都能看出來,是對姜寧姝有意思。

  姜寧姝想知道自己在狩獵場經歷的一切是不是人為,但也知道以自己的實力問不出個究竟,故而話語間沒有約束太多,不曾想讓三皇子刮目相看。

  「姜小姐說的是。」三皇子贊同道。

  姜寧姝斜他一眼,「三皇子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她當初遇到的一切,是不是他所為?

  他做那一切的目的是什麼?

  想把她抓走嗎?

  三皇子長指把玩著小玩意,凝滯好一會才說道:「姜小姐問出這話,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既然有了答案,又何必多此一舉詢問?」

  三皇子不僅沒有直白回答,還拋出一大堆反問之話。

  姜寧姝沉默許久都不曾說話,因為她看出來了,她問得再多,都不可能讓三皇子說出實情。

  問不出,她便不會再白費口舌。

  兩人一路無言,從那頭走到這頭。

  「臣女還有事,便不作陪了。」姜寧姝不想再繼續墨跡下去,叩首道別。

  本以為三皇子會立即答應,殊不知他道:「著什麼急?再走走。」

  姜寧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三皇子可是有事?」

  若沒事,他一個皇子拉著她漫什麼步?

  三皇子不管姜寧姝,徑直往前面走去。

  姜寧姝愣了半刻,提步追了上去。

  「我說的話,可考慮清楚了?」三皇子終於說出了真實目的。

  姜寧姝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不知道三皇子在說什麼。」

  「你當真不考慮,世間任何人的權利,都沒有皇家人高。」三皇子引誘。

  姜寧姝嫁陳扶硯也好,嫁陳珏硯也罷,這兩人的權利都比不過皇子。

  與其費盡心思才得以嫁給陳扶硯,不如直接答應他的事,和他同謀,也不失為好計策。

  「臣女已經與陳家二公子定下親事,不宜和其他男人走近,便先行告退。」

  姜寧姝從一開始的計劃就是嫁陳扶硯,逃出裴家。現在這個計劃近在咫尺,她不想橫生事端。

  姜寧姝說得直白,讓三皇子看清了她不可能與之為伍的決心。

  「既然姜小姐不願,那本殿下也不強人所難。」三皇子明面上說得好聽。

  姜寧姝不管他說這話真心還是假意,叩首後掉頭拔步而去。

  她這一路專挑人多的地方走,生怕三皇子會突然讓人將她抓走。

  好在直到回到裴家,都沒什麼異樣。

  姜寧姝長出一口氣,繞路走進竹苑。

  「小姐,喝杯茶。」玉竹上茶。

  姜寧姝瞥了玉竹一眼,「跪下!」她呵斥。

  玉竹不敢有任何異議,放下茶盞雙膝跪地。

  「你的身份是什麼?」姜寧姝不想跟她打什麼啞謎,直接問出心中猜忌。

  玉竹露出迷茫神色,「奴婢不知道小姐在說什麼。」

  姜寧姝盯著她,一瞬不瞬,恨不得將她心頭看破,

  原以為她只是個普通丫鬟,殊不知有隱藏身份。

  「你是自己說,還是我把你交給裴祁。」姜寧姝威脅。

  「小姐!」玉竹裝出不明所以的樣子。

  姜寧姝低頭盯著她,見她不見棺材不落淚,直接吩咐外頭的人。

  「去將大爺請來。」

  「小姐!」玉竹這才知道害怕了,叩頭在地,想讓姜寧姝放過自己,別把她交給裴祁。

  裴祁的手段整個京城誰人不知,經過他手的人,個個慘死。

  「自己說,還是嚴刑逼供,你自己考慮。」姜寧姝冷聲。

  「小姐為何會猜忌奴婢?」玉竹不解反問。


  這一路走來她做得很好了,有時也會忍不住憐惜小姐,小姐是如何看出來的。

  「今日我出府去見陳二公子是臨時起意,走出陳府四處走走是你引導,偏偏過去就撞見了三皇子。」

  玉竹難以置信,「就因為這件事,小姐就要懷疑奴婢?」

  「我不信有這麼巧合的事。」姜寧姝肯定道。

  她防備玉竹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從狩獵場回來就在提防玉竹。

  為了知道她的底細,她讓人去查玉竹的賣身契,結果發現對不上。

  也就是說真正的玉竹已經死了,是被這個玉竹背後的主子殺死了,只為能把她安插進來。

  「奴婢不會害小姐。」玉竹腦袋叩在地上,悲憤申訴。

  姜寧姝低頭看著她,不知該不該信她這話。

  「那你要幹什麼?想從裴府拿走什麼?」姜寧姝換了個問話。

  玉竹搖頭,「奴婢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觀察大爺的喜好就可。這些事不會牽連在小姐身上。」

  姜寧姝不知該說些什麼,裴祁的喜好中包括有她,怎麼不會牽連到她的身上。

  想著想著,姜寧姝突然反應過來,她和裴祁的事情不是秘密了。

  「不管會不會連累到我,我這裡終究是留不下你了。」

  既然知道玉竹心思不單純,不管會不會傷害她,都不會留這麼一個隱患在身邊。

  玉竹大驚失色,「求小姐網開一面,不要殺奴婢,求小姐網開一面。」

  姜寧姝看著這個陪了自己許久的丫鬟,只覺陌生。

  「我不會殺你,我會履行承諾,放你出府。」姜寧姝說完不再和玉竹搭話,轉身進了房間。

  玉竹盯著那道身影,癱坐在地上。

  也許她該知道身為奴婢,最重要的是衷心,

  「不用你當差了,下去收拾東西吧。」

  晚上,姜寧姝喊來丫鬟寬衣洗沐,沒想來的是玉竹,姜寧姝讓她下去,換了人來。

  玉竹不肯離開,「奴婢再服侍小姐最後一回。」

  聽聞此話,姜寧姝也不能再說什麼,只得無聲應了下來。

  一夜無眠,裴祁並未前來,姜寧姝卻是未歇息好。

  翌日天色還未大亮,院中響起一道刺耳的尖叫聲,驚醒了睡夢中的姜寧姝。

  「發生何事了?」姜寧姝坐起身來詢問。

  「小姐!」丫鬟柳兒匆忙跑進來,跪在地上磕磕絆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小姐,外面,外面……」

  姜寧姝眉心擰了起來,「外面發生了何事?」

  柳兒嚇得六神無主,眼睛裡全是恐慌,「外面水井裡,有……有……」

  說到這裡,柳兒仿佛想起了什麼懼怕之事,眼珠顆顆掉落,語無倫次。

  姜寧姝聽了半天,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玉竹!玉竹!」姜寧姝呼喊玉竹,詢問她發生了什麼。

  可一連喊了幾聲,都不見有人進來,姜寧姝這才後知後覺,玉竹已經被她放出府去了。

  她心裡莫名的滋味,玉竹走了,這些小丫鬟遇到點事都說不清。

  柳兒聽見玉竹更加害怕地發抖,指著外面。

  「玉竹姐姐,玉竹姐姐在井裡。」她驚恐道。

  姜寧姝皺眉看她,沒明白過來她什麼意思,還以為玉竹沒有走,去井邊看發生了什麼事。

  「你去叫玉竹來。」她吩咐。

  她往死里太嬌縱慣著這些丫鬟了,做事毛毛躁躁,一點小事就嚇成了這樣。

  柳兒搖了搖頭,聲音和眼淚一起飆出來,「玉竹死了,淹死在井裡了。」她可算將事情完全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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