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浮夢
無盡的墜落。
葉春風的意識在黑暗與光怪陸離的色彩中沉浮。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仿佛只剩下一縷殘魂，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牽引著，墜向一個未知的深淵。
周圍的景象在瘋狂變幻。
上一秒是燃燒的星辰，下一秒是破碎的大陸。
時而是喧囂的繁華城池，時而又是死寂的枯敗神國。
他掙扎著，想要控制自己的方向，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無論他如何發力，如何扭轉，都像是在原地踏步，只能被動地接受這永無止境的下墜。
突然，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冰原。
風雪依舊。
一個玄色長袍的身影，高高在上，金銀雙瞳漠然地俯視著一切。
而在他的身前，一道黑色的閃電，用盡最後的力氣張開翅膀，迎向那道毀天滅地的金銀流光。
「不！」
葉春風目眥欲裂，憤怒的咆哮聲在靈魂深處炸響。
他瘋了一般朝著那個玄色身影衝去，將全部的力量匯聚於右拳，狠狠地砸了過去！
拳頭，穿透了燭九陰的身體。
沒有絲毫的阻礙，就像打在空氣中。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幅被觸碰的水中倒影，泛起陣陣漣漪，卻毫髮無損。
燭九陰依舊漠然地站在那裡。
小白的身軀，依舊在光芒中消散，墜落。
「老大……快……跑……」
那句微弱的聲音，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再一次鑽進葉春風的耳朵里。
一股無法形容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腦海。
葉春風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
時序迴廊。
古老而深邃的大殿內，燭九陰靜靜地坐在他的神座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胸前那枚精緻的沙漏項鍊。
他面前的空間微微扭曲，一道高大、散發著聖潔光輝的投影緩緩凝聚成形。
光明主神，奧古斯都。
「燭九陰。」奧古斯都的投影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快意，「我聽說了滄寒溟境的動靜。事情，辦妥了？」
燭九陰抬起眼皮，那雙金銀異瞳淡漠地看著對方。
「辦妥了。」
「葉春風，還有他那隻黑羽神寵，都死了。」
奧古斯都的投影上，那張完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好！好！好！」
「玄凜為何會出手？」奧古斯都追問了一句，顯然對其中的細節很感興趣。
燭九陰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只是在維護自己身為地主的尊嚴罷了。」
「葉春風逃到了他的地盤，他自然要親自清理門戶。」
「結果都是一樣的。」燭九陰的語氣平淡如水，「他被玄凜一掌打進了浮夢秘境，神魂俱滅，永無翻身之日。」
聽到「浮夢秘境」四個字，奧古斯都徹底放下心來。
那個地方，就算是主神陷進去，也休想輕易脫身，更何況是一個重傷瀕死的強弩之末。
「很好。」奧古斯都滿意地點頭，「我們的交易，完成了。」
燭九陰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晃動了一下手中的沙漏。
奧古斯都的投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大殿之中。
...
整個神域，在短暫的沉寂之後，徹底沸騰了。
光明神殿第一時間向十二神域宣告。
「挑釁神殿威嚴的狂徒葉春風，及其同夥黑羽，已於滄寒溟境，被時序迴廊之主燭九陰與滄寒溟境主神玄凜聯手誅殺！神魂俱滅！」
消息一出，舉世譁然。
「死了？那個能斬殺神王烏利爾的葉春風，就這麼死了？」
「廢話！他面對的可是兩位主神！能不死嗎？」
「我還以為他能創造什麼奇蹟，看來終究是曇花一現。」
「說到底，還是太年輕，太狂妄了。得罪了光明神殿，還想活命？」
「是啊，主神的威嚴，豈是旁人可以挑釁的。光明神殿的底蘊，還是深不可測啊。」
之前對葉春風的種種敬畏、猜測、崇拜，在這一刻都化為了嘲弄和不屑。
一個死去的天才，便不再是天才。
與之相對的，是光明神殿聲威的大漲。
無數之前因為烏利爾之死而動搖的信徒和勢力，再次變得堅定起來。
光明神殿，依舊是那個統治一方神域，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
風暴，似乎已經過去。
那個攪動了整個神域風雲的名字，正在被人們迅速遺忘。
幽暗而冰冷的殿堂內，沒有一絲光亮，只有無盡的寒氣，仿佛能將靈魂都凍成齏粉。
意識，從混沌的深淵中被緩緩拉回。
洛山川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喘息著，仿佛剛從一場溺水的噩夢中掙脫。
他還活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沒有傷口，甚至連那燃燒神魂和本源後的虛弱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吞噬了冰魄劍，燃燒了一切，為葉春風擋下了燭九陰的必殺一擊。
那一刻，他應該已經神魂俱滅了才對。
「唔……」
一聲輕微的呻吟從旁邊傳來。
洛山川猛地轉頭，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是黑羽。
它也正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迷茫地甩了甩腦袋，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老大！」
小白忽然驚叫一聲，焦急地四處張望，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的視線，落在了他們身上。
洛山川和小白同時身體一僵，抬頭望向大殿的至高處。
一道玄黑色的身影，靜靜地坐在那張由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王座上。銀白色的長髮，狹長的眉眼，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膚色。
是滄寒溟境之主，玄凜！
那股如同天地法則般不可抗拒的威壓，讓洛山川瞬間明白了，是這位主神救了他們。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洛山川立刻躬身行禮，語氣中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玄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那雙眼睛比殿堂里的寒氣還要冷。
洛山川的心猛地一沉，他環顧四周，沒有發現葉春風的身影，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前輩！」他急切地問道，「葉前輩他……您有沒有救下他？」
玄凜依舊沉默。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這沉默，像一柄最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在洛山川的心上，讓他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澆滅。
難道……葉前輩終究還是……
就在洛山川心墜谷底，絕望即將吞噬他時，一旁的小白卻突然抬起了頭，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絲奇異的光芒。
它猛地轉向一個方向，翅膀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老大沒死！」
小白的聲音清脆而堅定，斬釘截鐵。
「我能感覺到！老大還活著！就在那個方向！」
洛山川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驚得一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他順著小白手指的方向看去，卻只看到一片深邃的天空。
他再次看向王座上的玄凜，眼中充滿了不解與懇求。
「前輩，這到底……您為何要救我們？」
這一次，玄凜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像是冰川碎裂，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奧古斯都和燭九陰想殺的人，我便想救。」
洛山川愣住了。
只聽玄凜繼續用那平淡到漠然的語氣說道：「奧古斯都和燭九陰，他們聯手殺了我最愛的人。」
「他們想讓誰死，我偏不讓他們如意。」
玄凜從王座上緩緩站起，那雙冰冷的眸子，似乎穿透了無盡的空間，望向了小白所指的方向。
「何況，這裡是滄寒溟境。在我的地盤上，我想做什麼，便做什麼，輪不到他燭九陰來指手畫腳。」
他收回目光，最後看了一眼震驚中的洛山川和小白。
「但願，這盤攪了不知多少億年的死水，能有人來，徹底把它攪渾吧。」
葉春風的意識在黑暗與光怪陸離的色彩中沉浮。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仿佛只剩下一縷殘魂，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牽引著，墜向一個未知的深淵。
周圍的景象在瘋狂變幻。
上一秒是燃燒的星辰，下一秒是破碎的大陸。
時而是喧囂的繁華城池，時而又是死寂的枯敗神國。
他掙扎著，想要控制自己的方向，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無論他如何發力，如何扭轉，都像是在原地踏步，只能被動地接受這永無止境的下墜。
突然，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冰原。
風雪依舊。
一個玄色長袍的身影，高高在上，金銀雙瞳漠然地俯視著一切。
而在他的身前，一道黑色的閃電，用盡最後的力氣張開翅膀，迎向那道毀天滅地的金銀流光。
「不！」
葉春風目眥欲裂，憤怒的咆哮聲在靈魂深處炸響。
他瘋了一般朝著那個玄色身影衝去，將全部的力量匯聚於右拳，狠狠地砸了過去！
拳頭，穿透了燭九陰的身體。
沒有絲毫的阻礙，就像打在空氣中。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幅被觸碰的水中倒影，泛起陣陣漣漪，卻毫髮無損。
燭九陰依舊漠然地站在那裡。
小白的身軀，依舊在光芒中消散，墜落。
「老大……快……跑……」
那句微弱的聲音，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再一次鑽進葉春風的耳朵里。
一股無法形容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腦海。
葉春風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
時序迴廊。
古老而深邃的大殿內，燭九陰靜靜地坐在他的神座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胸前那枚精緻的沙漏項鍊。
他面前的空間微微扭曲，一道高大、散發著聖潔光輝的投影緩緩凝聚成形。
光明主神，奧古斯都。
「燭九陰。」奧古斯都的投影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快意，「我聽說了滄寒溟境的動靜。事情，辦妥了？」
燭九陰抬起眼皮，那雙金銀異瞳淡漠地看著對方。
「辦妥了。」
「葉春風，還有他那隻黑羽神寵，都死了。」
奧古斯都的投影上，那張完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好！好！好！」
「玄凜為何會出手？」奧古斯都追問了一句，顯然對其中的細節很感興趣。
燭九陰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只是在維護自己身為地主的尊嚴罷了。」
「葉春風逃到了他的地盤，他自然要親自清理門戶。」
「結果都是一樣的。」燭九陰的語氣平淡如水，「他被玄凜一掌打進了浮夢秘境，神魂俱滅，永無翻身之日。」
聽到「浮夢秘境」四個字，奧古斯都徹底放下心來。
那個地方，就算是主神陷進去，也休想輕易脫身，更何況是一個重傷瀕死的強弩之末。
「很好。」奧古斯都滿意地點頭，「我們的交易，完成了。」
燭九陰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晃動了一下手中的沙漏。
奧古斯都的投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大殿之中。
...
整個神域，在短暫的沉寂之後，徹底沸騰了。
光明神殿第一時間向十二神域宣告。
「挑釁神殿威嚴的狂徒葉春風，及其同夥黑羽，已於滄寒溟境，被時序迴廊之主燭九陰與滄寒溟境主神玄凜聯手誅殺！神魂俱滅！」
消息一出，舉世譁然。
「死了？那個能斬殺神王烏利爾的葉春風，就這麼死了？」
「廢話！他面對的可是兩位主神！能不死嗎？」
「我還以為他能創造什麼奇蹟，看來終究是曇花一現。」
「說到底，還是太年輕，太狂妄了。得罪了光明神殿，還想活命？」
「是啊，主神的威嚴，豈是旁人可以挑釁的。光明神殿的底蘊，還是深不可測啊。」
之前對葉春風的種種敬畏、猜測、崇拜，在這一刻都化為了嘲弄和不屑。
一個死去的天才，便不再是天才。
與之相對的，是光明神殿聲威的大漲。
無數之前因為烏利爾之死而動搖的信徒和勢力，再次變得堅定起來。
光明神殿，依舊是那個統治一方神域，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
風暴，似乎已經過去。
那個攪動了整個神域風雲的名字，正在被人們迅速遺忘。
幽暗而冰冷的殿堂內，沒有一絲光亮，只有無盡的寒氣，仿佛能將靈魂都凍成齏粉。
意識，從混沌的深淵中被緩緩拉回。
洛山川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喘息著，仿佛剛從一場溺水的噩夢中掙脫。
他還活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沒有傷口，甚至連那燃燒神魂和本源後的虛弱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吞噬了冰魄劍，燃燒了一切，為葉春風擋下了燭九陰的必殺一擊。
那一刻，他應該已經神魂俱滅了才對。
「唔……」
一聲輕微的呻吟從旁邊傳來。
洛山川猛地轉頭，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是黑羽。
它也正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迷茫地甩了甩腦袋，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老大！」
小白忽然驚叫一聲，焦急地四處張望，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的視線，落在了他們身上。
洛山川和小白同時身體一僵，抬頭望向大殿的至高處。
一道玄黑色的身影，靜靜地坐在那張由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王座上。銀白色的長髮，狹長的眉眼，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膚色。
是滄寒溟境之主，玄凜！
那股如同天地法則般不可抗拒的威壓，讓洛山川瞬間明白了，是這位主神救了他們。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洛山川立刻躬身行禮，語氣中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玄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那雙眼睛比殿堂里的寒氣還要冷。
洛山川的心猛地一沉，他環顧四周，沒有發現葉春風的身影，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前輩！」他急切地問道，「葉前輩他……您有沒有救下他？」
玄凜依舊沉默。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這沉默，像一柄最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在洛山川的心上，讓他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澆滅。
難道……葉前輩終究還是……
就在洛山川心墜谷底，絕望即將吞噬他時，一旁的小白卻突然抬起了頭，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絲奇異的光芒。
它猛地轉向一個方向，翅膀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老大沒死！」
小白的聲音清脆而堅定，斬釘截鐵。
「我能感覺到！老大還活著！就在那個方向！」
洛山川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驚得一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他順著小白手指的方向看去，卻只看到一片深邃的天空。
他再次看向王座上的玄凜，眼中充滿了不解與懇求。
「前輩，這到底……您為何要救我們？」
這一次，玄凜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像是冰川碎裂，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奧古斯都和燭九陰想殺的人，我便想救。」
洛山川愣住了。
只聽玄凜繼續用那平淡到漠然的語氣說道：「奧古斯都和燭九陰，他們聯手殺了我最愛的人。」
「他們想讓誰死，我偏不讓他們如意。」
玄凜從王座上緩緩站起，那雙冰冷的眸子，似乎穿透了無盡的空間，望向了小白所指的方向。
「何況，這裡是滄寒溟境。在我的地盤上，我想做什麼，便做什麼，輪不到他燭九陰來指手畫腳。」
他收回目光，最後看了一眼震驚中的洛山川和小白。
「但願，這盤攪了不知多少億年的死水，能有人來，徹底把它攪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