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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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傍晚時分,陳默來到院中小亭,穿著學院制服的少女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飛花貼心給睡著的麻衣披上了毛領披風,陳默跟器國三位頂樑柱談了一下午,麻衣等太久了。

  陳默選擇坐下來在一旁看書,手中的書是藏卓寫得,這小子確實有點青出於藍的意思,在思想境界上比水淼更勝一籌。

  直到天空落下細絲雨,靈謠走進來小聲道:「陛下,該吃晚飯了。」

  陳默看向麻衣,少女似有所感,睜開了眼睛,看到陳默的笑容,她連忙站起身,順勢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陛下。」

  「哎呦,你運氣不錯,剛好到了晚飯時間,一起吃點。」

  麻衣笑容有些慚愧色,剛自己一不小心就睡著了,讓陛下等自己,「聽陛下的。」

  晚餐,桌上有五人,除了飛花和靈謠,兔蜜的女兒小柔嘉也在,她現在正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就是有一點粘人,經常粘著陳默,當小尾巴。

  「確定要回流螢?」

  「嗯!還有幾個同學跟我一起,我們要去流螢書院任職。」

  「這樣也好,回去能照顧一下母親。」陳默現在很少干預其他人的人生選擇。

  「陛下,母親希望我參加殿試,進農業部,您能不能寫信跟她說說。」麻衣微微蹙眉,她就擔心這一件事。

  陳默笑了笑,「沒問題,對了,剛才我跟鹿晚木提了一句。」

  「啊?提了什麼?」少女隱有所感,臉頰泛紅了。

  「你懂得,嘿嘿。」陳默笑道,身邊柔嘉學著陳默傻笑一聲,「你懂得~」

  麻衣害羞了,給柔嘉夾了一塊烤魚,「小孩子多吃飯!」

  「老爸,麻衣姐姐害羞咯!」

  等眾人笑完,陳默才認真了幾分,「他沒什麼抗拒心理,總說自己整天忙得焦頭爛額,可能沒辦法照顧人的情緒。」

  麻衣收斂了笑意,低下頭糾結了一會,「陛下算了,麻衣還小,我有自己的事想去做。」

  陳默聞言沒再勸說,麻衣跟他父親一樣,骨子裡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從不卑微求人。

  「也罷,是明年開春走?」

  「不,過幾日就走了。」

  「那跟流螢侯一起走吧,走之前去看看帝後她們。」

  「嗯嗯!」

  ........

  塗山北國都城,都城建於丘陵東南部為數不多的小平原中,用時三年完成。

  都城面積不小,前兩年器國工匠來時,規劃就是至少能容納十萬人,現在這裡聚集了三萬多人。

  堅城和自造青銅武器,給了塗山北國一定自立的信心,只是塗山舞清楚器國的實力,不是一座城就能抵擋的,他也不願徹底跟陳默鬧翻,始終處於糾結之中。

  陳其琛的到來,讓塗山北國上下都陷入了一種緊張狀態,可過去了十幾日了,陳其琛除了找舅舅塗山舞吃喝玩樂,此行似乎只是來找舅舅玩。

  直到今日,青帝那邊來人,塗山舞在大殿內接見青河的人,為首之人是塗山舞十分熟悉的人。

  「見過北國王。」二十多歲的青魑容顏沒有太大變化,一襲青河祭司袍,烏黑長髮飄飄。

  塗山舞怔住片刻,讓身邊的王后塗山芊芊有些不滿,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塗山舞才回過神,「祭司,坐下說話吧。」

  青魑淺笑一聲道:「多年未見,沒想到我們如此生疏了。」

  塗山舞眉頭一皺,他剛愣神也只是回憶了一下他、青魑和熊楚默他們在竹海的時光,對方這麼說,是想讓人誤會。

  「道不同,不相為謀,過往不必再提了,祭司大人這次前來,又有什麼話想說。」

  青魑眼眸閃過一絲恨意,她跟塗山舞青梅竹馬,沒想到現在坐在他身邊的人不是自己,當初自己兩次前往器國找他,都被他回絕。

  「既然北國王這麼說了,那本祭司也不客氣了,青帝之前提出的要求,不知道殿下想好沒有?」

  塗山舞眉頭一鎖:「雖說青銅鑄造,是我們自己琢磨出來,但這其中有器國的啟迪,我們不能將武器出售給器國的敵人。」

  青魑冷笑一聲,「殿下是不是沒搞清楚,當初兩個條件一個不能少,否則等器國軍隊殺過來,我們是不會援助的!」


  「器國不會對我們動刀兵。」塗山舞言語也冷下來。

  「是嗎?塗山舞你自己應該清楚器主是什麼樣的人,私人情感不會影響他對國家利益追求。」

  塗山舞沒有否認,「提供武器,那就是徹底與器國為敵,我想請問,青河還能拿出多少人,來幫我們守住塗山丘陵,過去的五年時間,你們跟國作戰基本是失敗,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失敗只是上位沒有動用真正的實力,我來之前,已經聽說了一些事。

  器國雷霆軍從高天原下來了,金水流域的器國騎兵已經繞到了你們北部平原,過段時間,他們就會將塗山丘陵四面合圍,你還在猶豫,那只有死路一條。」

  「讓開!」

  大殿門口出現了一聲怒吼,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刺痛,眾人抬頭去看,只見陳其琛背著雙手慢步走入,身邊金髮少女,一臉寒意,瀰漫周身的殺氣讓人膽寒。

  一群人衝進來將陳其琛兩人圍住,只是他們手中的長矛都在微顫,北冥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人形凶獸,甚至比凶獸還恐怖。

  塗山舞還沒開口,塗山芊芊先開口:「陳其琛,這裡是塗山北國不是你們器國,你敢強闖大殿.......」

  「舅媽放心,北冥姐姐可沒傷害任何人,何況有一件事你們都忘了嗎?北國王是器國之主冊封,你們北國現在依舊是器國的附屬,我器國皇子憑什麼不能進來。」

  前半句陳其琛的話還是軟的,到最後成了朗聲喝,陳其琛目光始終放在自己舅舅塗山舞臉上。

  「你!」塗山芊芊站起身,被塗山舞拉回王座,他看向陳其琛,「其琛,既然你以皇子姿態說話,那就不要講什麼親情了。」

  這話不是說給陳其琛,而是說給在場的青河祭司和塗山北國其他官員聽得。

  他們不是想中立,天天給自己壓力,那現在就讓他們知道來自一個百萬人口的大國威壓。

  陳其琛心領神會,那雙漂亮妖異的雙眼看向青魑,「一個青河的小祭司,也敢在這裡狺狺狂吠,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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