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鑄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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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什麼加身,熊不懂,熊還是覺得你要小心一點。」熊楚默難得正經一次。

  陳默笑了笑,「北荒那個地方,確實具備一切造反的條件,但陳北一定不會,所有人擔心的沒錯,他們怕鎮北王一脈以後坐大,那是以後的事,咱們不用管。」

  熊楚默撓頭一笑:「那確實。」兩人心態相似,都是沒心沒肺的傢伙。

  前世華夏歷史五千年歷史,家天下,千秋萬代,痴人說夢罷了。

  北荒,陳默給繼承者留了兩把刀,一把是陳楠,另一把是雷霆熊族,若是後來者手持這兩把刀都壓不住北荒,那只能說昏君無能,天下能者居之。

  這些話陳默都懶得跟人解釋,發生那些事的前提,是他這個帝國締造者物理消亡了,但陳默只要願意,他能盤踞在器國上空數百年。

  那樣的生活,陳默並不喜歡,他現在就已經有點不想回帝都了,解決了青帝的心思愈發強烈。

  「飛花,進來!」

  穿著女僕裝的小飛花蹦蹦跳跳抱著花灑跑進來,「陛下,怎麼了?」

  「我寫了一份帝令,你親自帶回去,交給帝後娘娘,讓她宣告器國!」

  「啊?人家不想回去。」飛花噘嘴,但看陳默臉色嚴肅,又立刻乖乖改口:「遵命!」

  .......

  器歷五年六月,帝後突然宣布器主帝令,冊封陳懷器為太子,命太子陳懷器,在器歷六年春祭之前結束有蘇書院修學,返回帝都。

  這消息似一道驚雷,讓器國上下炸鍋,許多人紛紛寫信向遠在廬州的陳默求證,一時間連怒裂谷的戰事熱度都被壓了下去。

  「恭喜殿下!」蒼等人圍在陳懷器身邊,陳默行事風格向來如此,蒼這些武將倒是習慣了,只是四大狐族的人就難受了,有蘇地方的官員雖說沒有明面站隊,但內心還是希望陳其琛上位。

  陳懷器有些稚嫩的臉蛋上維持著禮貌性微笑回應,實際他內心有些忐忑和不安,他總覺得,父親這個決定有點倉促,他還沒準備好。

  蒼海跟在陳懷器身邊,兩人來到大殿後面巨樹下,「懷器,你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父親,知道我還沒有想好,他突然讓我當太子,我有點.......」陳懷器不知道怎麼說清自己現在的心情。

  蒼海無法理解陳懷器,能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那是男人的終極夢想,當然對他來說做夢都不會去夢,自己還是希望追隨陳懷器。

  「別想那麼多,陛下說不定是想讓你體驗一下,讓你明白自己內心真正的追求。」

  陳懷器眼眸一亮,拍了拍蒼海有些意外道:「沒想到,你這個粗魯的傢伙還能想這麼深。」

  「切,我也在書院旁聽,雖說我不喜歡那些彎彎道道的東西。」

  陳懷器想到了陳玉,露出笑容,「現在母親肯定是很開心的!」

  兩人聊著,一道身影落在兩人面前,陳懷器嘴角上揚,「念慈小姐!你回來了!」

  念慈背著一把雷霆鐵打造的劍,還戴著竹斗笠,深綠勁裝,像極了武俠世界的女俠,一向冷淡的女人,語氣有些急,「懷器,跟我走。」

  兩個少年一臉懵,「走?去哪?」

  念慈臉色異常嚴肅,「回幽野,那群人來了,陰山關已經被圍了,青鳥的信應該馬上就到。」

  陳懷器笑容瞬間消失,「那群人?巫血戰士?有多少人,不行,我現在去找蒼叔。」

  念慈一把按住陳懷器的肩膀,「至少三個巫將族帶領三千奴族大軍,還有五十巫血戰士,他們是沖你來的!你蒼叔作戰經驗豐富,不需要你擔心。」

  蒼海也在一旁附和,少年有著同齡人沒有的冷靜,「對,殿下你跟念慈小姐走,父親會守好有蘇城,你現在是太子了,不能身陷危險。」

  「 啪——」陳懷器揮手拍掉念慈的手,臉色平靜卻堅定:「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走,成為太子第一天,我陳懷器就丟下器國子民,我出生那日,器國戰士以血迎接我的降生,你們認為我沒長骨頭麼?」

  有蘇城上空大風啼鳴,戰備鼓聲奏響,全城清街戒嚴,有蘇城大部分官員齊聚大殿。

  「稟大統領,鎮守大人,陰山關第二封急信。」

  蒼臉色一沉,「念!」

  「敵軍四千圍城,來勢兇猛,巫將族血鼠挖空了關牆,巨獸摧城,關已破,請轉告陛下和吾兄流螢侯,嵐浩愧對陛下和先祖,當以死報國!——蒼雲軍嵐浩。」


  大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致,又一位統領戰死,還是滿門忠烈的流螢大地懶族。

  蒼怒到了極致,「陰山偵察是幹什麼吃的!敵人到了門口才反應過來!」

  腳步聲響起,「不怪他們,我差點都沒回來,在陰山的偵察,應該都被巫血戰士清理乾淨了。」念慈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看到了,陳懷器帶著念慈和蒼海大步走進來,眾人立刻抱拳見禮,「太子殿下。」

  蒼將怒火壓下去,看到陳懷器的一瞬間,瞬間明白了什麼,他快步迎上來,「殿下,他們可能是沖你來的,他們速度很快,陰山到這裡只需兩日不到,各地援軍沒他們快,讓念慈小姐帶你走。」

  陳懷器一臉淡然看著蒼,「蒼,敵軍當前,不要浪費時間說這些,請立刻布置城防,軍情送達周邊各地!」

  蒼愣了一下,陳懷器喊自己名字那一聲,他仿佛看到了陳默影子,回過神的蒼立刻道:「殿下,緊急軍情已經送出去了,交給我就好,請殿下以大局為重,在敵人圍城之前離開。」

  眾人齊聲恭身喊道:「請殿下移駕。」

  陳懷器轉身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他緩緩從腰間抽出一柄木刀舉起朗聲道:「我知道,你們跟器國大部分人一樣,認為我只繼承了母親的懷柔,在我身上看不到陛下的勇猛剛烈,可你們不知道,父親從我能站立走路開始,就為我打造了這把木刀。

  父親一向對我們寬容,但無論嚴寒酷暑,他都要求我們練刀,七歲那年我問他,什麼時候可以送我一把真正的戰刀。

  他說,真正的刀,不是他人贈予,而是有一天你認為你有資格拿起時,你會親手鑄造出自己的刀。

  此時此刻,我找到了的機會,諸位,陳懷器能否有幸跟這裡上萬子民一起要在這裡,以敵人的血,鑄一把屬於自己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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