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吃了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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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狼妹看到了陳默兩人,立刻收起了手中長矛,單手提著長矛小跑到陳默面前。

  陳默這段時間的調教出了成果,經常敲打自己妹妹,讓她改掉了一些毛病,骨子裡的高傲慕強的心態短期內還是改不了,面對部落其他族人還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貓夜走過來,「首領。」

  「剛好你在,試試這把弓。」陳默將手中角弓扔給貓夜,貓夜眸子閃過精光,扔下手中長棍,試著拉動,竟有些吃力。

  拉弓並沒有一般想像中那麼簡單,尤其是強弓,對力量的要求極高,熊楚默那樣的壯漢更適合成為弓手,大塊頭卻不喜歡用弓。

  四人來到草樁靶前方四十米的距離,兔蜜主動跑過去,盯著草樁靶,貓夜眯上眼睛,拉動弓弦,「嗖!」

  箭身嵌入三分之一,箭尾微微顫動,兔蜜舉手表示射中目標,陳默三人一喜,後退十米。

  「嘣——」

  這一次貓夜拉滿弓弦震動,陳默還注意到他甩了甩手,應該是扣住弓弦,手指間破皮了,他想起了弓手的一種裝備——韘,後世也發展成了代表財富地位的扳指。

  部落倉庫有很多象牙,可以拿來打磨幾個。

  抬頭看去,兔蜜再次舉手,這一次箭矢嵌入程度較淺了。

  最後拉到六十米處,貓夜這一箭射空,第二箭中了,但箭矢從草樁靶墜落。

  經過多次嘗試,大約確定箭矢有效射程應該在五十五米到六十米之間,比狐弓他們改良的竹弓稍強。

  陳默並不氣餒,弓身打磨不夠,做工不夠精細,加上箭頭是青銅材料,箭矢頭部較重,改進的方向有很多。有了一次打造經驗,他可以教狐弓他們,多人取多種木材打造,樣本夠多,器部落遲早能打造出強弓。

  陳默拍了拍貓夜的肩膀,「你的力量缺乏,要多鍛鍊,否則在戰場上射幾箭,就沒氣力拉弓了。」

  貓夜點頭,他在跟狼妹的對戰練習中也發現了自己的缺陷,在部落訓練這幾十天,陳默多數練他的耐力。

  那個逃跑的豺狼族俘虜成了陳默的教學工具,貓夜和其他兩個猞猁族男人一起跟著陳默解剖人體,讓他們熟悉人體器官位置,儘量做到一擊斃命。

  「過兩天,我要去南面,你們小隊,負責開路。」陳默嚴肅起來,貓夜眼底閃過興奮之色,沉寂了許久器部落要開始向外界伸出利爪。

  這次弓沒有給貓夜,陳默讓兔蜜送去給蒼,貓夜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他清楚自己的力量暫時用竹弓最適合。

  開春之後,部落大帳位置就開始挖地基,陳默要用木材打造一座大房子,作為部落議事中心。

  大帳暫時拉到了一邊,體積還縮小了,陳玉正在跟兩個鹿耳族女人核對交換的物品,鹿耳族換了一批肥皂和獸頭骨,她們要準備今年的春祭獸化儀式。

  陳默也好奇鹿耳族的獸化儀式,鹿女沒有邀請自己,他也不好去提,雖說兩人關係拉近到了負距離,但每個族群都有自己的秘密,他選擇尊重。

  兩個鹿耳族女人向陳默打招呼離開,陳玉伸了一個懶腰,灰布短衫太短,露出一片雪白,小兔子故意挺了一下胸口,「大了嗎?」

  「哈哈哈,是有點!」陳默沒有否認,小兔子原地蹦了兩下,身上的玉器首飾發出清脆響聲,她偶爾還是會流露出少女該有的活潑。

  只是兔蜜一進來,小兔子立馬就蔫了,兔蜜來到兩人面前,「首領,三種長杆植物皮熬煮過後,嘗試製麻都失敗了。」

  小兔子有點傷心,「都失敗了呀!」

  陳默手放在小兔子腦袋上揉了揉,「沒事,麻布其他族群有,我們下次交換的時候問一下就好。」

  「嗯!」

  次日,熊楚默和塗山舞歸來,塗山舞在器部落待久了,也克制不住開始使用器,他想清楚了,反正自己獸化也沒什麼戰鬥力只能逃跑,心安理得開始使用器。

  塗山舞替臉腫成豬頭的熊出默匯報了戰果,他們一路追到了高山鼠兔的老巢,殺敵七人,俘虜了十三人。

  能抓到十三個很不容易了,鼠兔族獸化鑽洞,想抓住太難。

  本來是沒什麼戰利品,塗山舞強忍笑意說著,他們帶回了五罐蜂蜜,鼠兔肯定是不養蜂,陳默瞥了一眼熊楚默就知道,蜂蜜是怎麼來的了。

  「我準備明日,帶人去南面,本來是想帶我們部落最強的男人一起去,可惜他受傷了,可惜~」陳默故作遺憾。


  熊楚默一聽,立刻站起來,口齒不清,「熊,還闊以蘸豆!」

  陳默搖頭:「那不行,部落不允許受傷的人參戰,你還是老實待著吧。」剛好有理由讓熊楚默守家,讓他貪吃。

  「對了,蜂蜜上交三罐,我會讓羚鈴替你治療。」

  「嗚嗚嗚——」熊楚默像個幽怨少女跑出了帳篷,惹得塗山舞捂著肚子狂笑。

  陳默撿起一塊竹板砸過去,「還笑了,鹿鳴說你每次教舞,都不認真,老是跟女孩們玩鬧,入夏之前,你沒教會那幾個女孩,那你就回塗山去吧。」

  梅開二度,大帳又跑出一個幽怨少女。

  陳默摸著下巴,問身邊的兔蜜,「我是不是對他們太嚴苛了。」

  兔蜜微微一笑,突然搔首弄姿,「首領對族人一點都不狠,尤其是對我,首領兔蜜最近什麼事都沒做好,能不能狠狠懲罰我。」說著就趴在桌邊,瘋狂眨眼。

  陳默嘴角抽動,她能說出這番話,肯定是小兔子亂說話了,果然兩個女人湊到一起什麼都聊,他憤怒喊著:「陳玉,你在哪?」

  ........

  南林南面空地,器部落十六人在這裡列隊等待,這是器部落排除其他成年男人,常規狩獵隊伍,說是狩獵隊伍,他們平時不狩獵,就是接受軍事訓練,算是半步職業軍人境界。

  其中豹捷和蒼身穿青銅札甲,身後血紅色披風,站在兩隊排頭,狩獵隊中另一位擁有甲冑的人狼弟,這次負責留守南林。

  陳默帶著菘從林中走出,「貓夜三人,已經先行出發,前往沼澤東面探路,這一次我們要用敵人之血,祭我器部落在冬季戰死的族人!」

  「吼!」

  「出發!」

  蒼跟貓夜去過一次南面,他和菘帶隊走在最前面,沿途還有貓夜留下的標記,兩日後他們就能抵達沼澤地東面邊緣被稱為豬頭山的地方。

  兩日後豬頭山,實際上就是一大片土坡組成一片小高地,今年春季雨水明顯增加,沼澤地面積擴大了一圈。

  高度不超過百米的豬頭山下,這裡有兩個巨大的山洞,洞口沒什麼植被遮擋,地面泥濘,上面覆蓋著大量白骨,幾個巨大的象骨引人注目,天空沼澤腐鷹盤旋。

  左邊山洞口,一群豺狼正在分食兩具獸耳族屍體,它們分食的途中還會互相撕咬搶奪。

  洞內三十多個瘦弱的身影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時不時發出哀嚎之聲,洞穴深處,一個牛耳老者依靠在洞壁上,他臉上幾乎看不到肉,像是吸乾了血肉。

  一個兔耳女孩爬到了他身邊,老人睜開了眼眸,面對女孩渴望的眼神,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餓了?」

  女孩點頭又搖頭,老人低頭看了眼自己殘軀,從腳底到大腿皆是粘連皮肉的白骨,白骨上還有啃咬的痕跡,他仰頭嘆氣,「再忍忍,我身上沒什麼肉給你了,我今日就要死了,死後你們再吃我體內的內臟肉。」

  剛開始那些豺狼和黑豬還會給他們扔一些草根樹皮進來,這些天,他們已經失去了圈養的耐心,什麼都不給。

  「嗚嗚——」女孩忍不住抽泣,她抱住老人的胳膊,「智者,你不要死。」

  牛耳老人努力抬起手放在她的腦袋上,眼眸亮起,對著她的耳朵輕聲說,「我身體......下面藏了一塊牛皮,如果你能活著離開........」

  老人的話沒說完,他眼眸中的光逐漸熄滅,最後的話也沒能說出口,老人死了,除了女孩沒有人為他哭泣,他們紛紛爬過來,將老人屍體分食。

  洞外傳來了腳步聲,兩個豺狼族人隨意抓起兩個獸耳人拖走,外面響起了微弱的哀嚎聲,這一刻洞內洞外都在啃食血肉。

  豬頭山上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正在爭執,「離虎頭領去東面很多天了,他肯定不回來了,吃了剩下的人,你們離開!」

  一隻眼泛白的豺狼耳男人張開臭氣熏天的嘴巴露出尖牙,「豬,別忘了,是我們幫你打贏了其他兩個豬耳族,這地盤有一半是我的!」

  黑豬耳男人絲毫不懼,長著高大的身材向前一步,俯視眼前矮小的狼耳男人,「離開,或者死!」

  兩人對視,狼耳男人最後慫了,黑豬一族雖只剩下二十多人,但自己族群人數也不到四十人,他們的族人都在北面折損,逃回來的族人對那邊產生了恐懼心理,談之色變。

  「好,現在就去分了那些人!」


  黑豬族長點頭表示接受,看著豺狼的背影,露出了猙獰笑容。

  左洞一群骨瘦如柴的獸耳族被趕出來,全部扔到了泥濘地上,豺狼一族十幾人還在挑選看起來稍微有點肉的人,選中就直接獸化一口咬死,開始進食。

  三十多個俘虜都麻木了,沒有一個人反抗,靜靜等待死亡,只有一個兔耳女孩躺在地上凝望著蔚藍天空流淚,她以為自己再也看不到美麗的天幕。

  周圍響起了刺耳的吼叫聲,黑豬耳族和豺狼族打了起來,陣陣獸吼讓女孩全身顫抖,她慢慢坐了起來,一眼望去滿地白骨血肉,她嘴角抽動,開始笑。

  兔耳女孩站了起來,帶著瘋癲的笑容漫步在泥濘飛濺的血肉戰場,沒有人管她,她就這樣一步步走到戰場邊緣。

  沾滿泥濘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腕,女孩跌倒,翻身看到一個紅著眼的兔耳男人爬了上來,他沒有說話,眼眸泛紅,滿眼是對肉食的渴望。

  女孩慘笑,眼前的兔耳男人是自己的親人,她沒有反抗,安靜等待男人爬到自己脖頸處,等待死亡降臨。

  「嗖!」

  一根箭射入兔耳男人的眼睛,他連慘叫聲都發不出,腦袋垂落趴在女孩胸口死去,女孩沒有動,她扭頭看去,一個個矯健的身影從她身邊衝過。

  全副武裝的器部落族人加入戰場,天空不斷有箭矢划過,耳邊的慘叫聲更刺耳了。

  直到一個狼耳男人將她上半身抱了起來,她依舊在傻笑,男人皺著眉頭,眼神卻很溫柔,「別怕。」

  女孩愣了一下,伸出手撫摸男人的臉,「智者身下........」

  陳默不解,還想取下竹筒餵她一口水,水剛倒入嘴裡,女孩卻吐出,掙扎翻身,趴在地上乾嘔,嘴裡喊著:「血......肉,不,吃了我?不要吃我!」

  陳默伸手去扶,女孩猛然抬頭抓住陳默的胳膊,笑容猙獰,「吃了我,活下去!地下........有一塊皮!」

  「嗖!」

  一根箭矢刺入兔耳女孩的口中,鮮血狂冒,她神情痛苦,瞳孔突然聚光,她看清陳默的面容,「嗬嗬——」女孩想說什麼,卻一個字吐不出,含著箭矢,慢慢合上嘴巴,展顏微笑,仰頭倒下去。

  貓夜跑到陳默身邊,「首領,你沒事吧。」

  「她不是敵人。」陳默神情複雜。

  貓夜低頭看了眼兔耳女人,他在遠處只看到有人抓住陳默的胳膊,他下意識放箭幫首領解決,戰場上誤傷的事太多,「首領,我的錯。」

  「你沒錯,死亡對她來說也許是好事。」陳默伸手合上女孩的眼睛,他站起身神情冰冷,「不要俘虜,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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