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那是我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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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榆定了定神:「不知道你說什麼。」

  「別裝了,我都知道。」

  謝宴州沒來,監控里的幾個人又都聽話地坐在那不動,謝彥明百無聊賴地靠坐在沙發上,跟沈榆講話。

  「小榆,你以前出過車禍,對吧?」謝彥明一邊說,一邊盯著沈榆臉上的表情看,「謝宴州還照顧了你一段時間,你很感激,就答應了他的追求。」

  沈榆猛地一怔,瞳孔驟縮。

  對面,謝彥明觀察著他的神色,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之前謝彥明就覺得奇怪,這倆針鋒相對的人怎麼會突然在一起。

  從謝宴州向謝老爺子求著和沈榆聯姻那天起,謝彥明就對此做了應對措施——

  調查沈榆的人際關係,知道他和鄭家關係不好,便找人認識沈榆的表弟鄭淼,通過各種渠道暗示他,如果沈榆不願意聯姻,可以讓他這個表弟頂上。

  那蠢貨果然照做,可惜太蠢,沒成功,反而讓兩人在一起了。

  謝彥明也不是沒想過找個聯姻對象。

  但找來找去沒找到一個比得過沈家的適齡女孩,好不容易遇到了江晴婉,外地的,不知道他在京市的風流債,看著又單純好騙。

  可還沒下手成功,又被沈榆給破壞了!

  後來謝宴州和沈榆去蘇城時,謝彥明的人也跟了過去。

  秦家的秦聽雨比鄭淼更聰明,又和沈榆長得像,謝彥明本以為他能撬動兩人之間的縫隙,可惜姓秦的水平也是一般,失敗得徹底。

  回京市後,謝彥明也不止一次找人去勾引沈榆或者謝宴州,均未成功。

  沈家本就勢頭不小,沈榆又被江家認了回去,要真和謝宴州完婚,那還得了?

  他豈不是一輩子起不來了!

  好在就在謝彥明一籌莫展的時候,機會送上門了。

  謝彥明的秘書發現,謝宴州在看心理醫生。

  一個心理醫生的資料,找起來毫不費力。

  沒什麼可挑剔的點,趙勤家庭小康,高校畢業,和同學結婚後婚姻幸福,有兩個孩子,看著是挺光鮮亮麗的。

  但對謝彥明來說,這層光鮮亮麗就像是一層玻璃紙,他可以毫不費力地劃破捅爛,隨意揉捏丟開。

  謝彥明甚至都不需要怎麼動手,找幾個人去鬧一下,製造些污點緋聞,薛遠庭委託的職業經理人自然會重新評估風險,警告對方再犯可能會進行撤資。

  重壓之下,趙勤想找薛遠庭,不過總有各種事情來打斷他,讓他誤以為薛遠庭不想見他。

  找不到人,趙勤肯定會想找謝宴州,他曾經的病人。

  而謝宴州也「拒絕」,趙勤會陷入絕望。

  這時候,謝彥明只需要輕輕抬一抬手,讓秘書噓寒問暖,開出一個合適的價格,趙勤面前就只有一個選擇——乖乖把謝宴州的一切情況都如實告知。

  謝彥明一開始拿到那些記錄時,並沒看懂。

  謝宴州很謹慎,幾乎很少提及自己夢裡的具體內容,只說過一次夢見車禍,車禍主角是他親密的人。

  這個親密的人是誰也不難猜,除了沈榆誰還能讓謝宴州這麼精神失常。

  後面還有很多內容,信息很少,不過趙勤從業多年,能看出謝宴州的症狀很像一些ptsd患者。

  結合沈榆在蘇城險些遭遇車禍,而沈榆和謝宴州的反應異常來看,謝彥明猜測沈榆可能經歷過車禍。

  而謝宴州可能在現場,可能見過沈榆的慘狀。

  謝宴州在心理醫生這裡,還問過一些其他的問題。

  其中一個問題是「我無法確定一個人對我的感情是來自感激還是愛,這是病嗎?」

  趙勤問:「多久了?」

  謝宴州回答:「......總和,在兩年以上。」

  趙勤的回答是:「嚴格來說,這不算心理疾病,你只是因為在乎這段感情,所以才想要確認。」

  關於這個困惑,趙勤沒有給出解決方案,因為謝宴州說不需要。

  謝彥明也是那一刻終於明白,原來謝宴州真的喜歡沈榆。

  搞個聯姻,還讓他搞出真愛來了。


  好在謝彥明也理解了沈榆為什麼會同意和謝宴州在一起。

  一定是在沈榆需要的時候,謝宴州幫助了什麼。

  出於感激,沈榆同意和謝宴州在一起。

  而謝宴州在得到了人之後,又患得患失,提心弔膽。

  想要沈榆的人,還想要沈榆的心。

  【他們一定不是真心相愛。】

  謝彥明這麼想著,心裡舒坦了很多。

  驕傲如謝宴州,也有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多新鮮,多令人愉快啊。

  謝彥明看著沈榆臉上一閃而過的震驚,回想著謝宴州氣急敗壞下暗藏的痛苦和氣急敗壞......反覆咀嚼,深感美味。

  他忍不住想找到認同:「小榆,其實你自己心裡也清楚,如果不是謝宴州幫過你,你怎麼會喜歡一個從小到大你都討厭的人?」

  沈榆冷冷淡淡看著他:「我對謝宴州有什麼感情,恐怕不需要跟你交代吧?」

  沒想到他嘴還挺硬,謝彥明皺了皺眉。

  「裝什麼裝!」一旁的打手立刻提著鐵棍走上前,「謝少,要不要我揍他一頓?」

  「別急。」謝彥明壓下火氣說,「現在揍我弟弟看不見,等人來了再說吧。」

  他靠著沙發,又覺得心裡不舒坦,繼續說:「小榆,你聽說過『救世主情結』嗎?我看宴州也不是真的愛你,他只是享受拯救你這個對手產生的滿足感。」

  「又或者,他是想征服你。」謝彥明說,「大家都是男人,遇見難搞的誰不想征服?等到手了,你跟棄婦也沒什麼兩樣」

  「這些都是謝宴州跟你說的?」沈榆垂著眼,看不清眸底情緒。

  謝彥明一時哽住。

  沈榆抬眼,沒什麼溫度地開口:「我和謝宴州有任何問題,那是我們的事情,不需要你在這裡挑撥離間。」

  明明是被綁著,沈榆從醒來後卻沒有絲毫驚慌與害怕,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謝彥明咬緊牙關。

  真是欠教訓,待會謝宴州來了讓他好好看清楚,自己怎麼替他管教不聽話的未婚夫!

  謝彥明壓著火,招招手讓打手過來,交代了幾句,又掏出手機,不斷切換聯繫人發消息。

  沈榆安靜地坐著,餘光瞥著四周的打手,趁他們不注意時,指尖偷偷摸著束縛自己的繩子。

  很遺憾,尼龍繩束縛太緊,打的又是死結,難以解開。

  他只能平復心情,保持體力,等謝宴州。

  時間流逝得很快,也很慢。

  不知過了多久,有打手從外面跑進來,高喊道:「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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