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乖乖喝藥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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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宴州乖乖去穿了衣服,跟著沈榆在別墅里尋找溫度計。

  很久沒來這邊別墅,沈榆找了好一會,才找到醫藥箱在哪。

  而這個過程中,謝宴州一直亦步亦趨跟著。

  不是「寶寶」、「阿榆」、「小乖」混著喊,就是抓著他的手親親親,親完了還要十指相扣......簡直比奧利奧還粘人。

  這地方一般是沈老爺子夏天避暑住一段時間,老爺子有專門的醫生,隔段時間會上門做檢查,因此這邊的醫藥箱裡只有基礎藥,體溫計還是好幾年前買的水銀體溫計。

  沈榆用酒精擦拭體溫計表面後,讓穿上自己睡衣的謝宴州靠著床頭坐好,而後抬起他的手,把體溫計小頭放在他腋下,「夾緊,過五分鐘取出來。」

  看了眼腕錶,沈榆記住現在的時間,拿起手機給家庭醫生打了個個電話。

  雖然是感冒,但沈榆很重視,有些事情還是問專業人士比較好。

  醫生那邊問了情況,叮囑沈榆先燒點熱水,他們現在出發,晚點會帶著藥過去。

  掛斷電話,五分鐘也到了。

  沈榆取出體溫計時,謝宴州還在嘴硬:「沒事,能上班。」

  都這樣了還上什麼班?

  今天就是公司炸了,沈榆也不可能讓謝宴州出去。

  「你閉嘴。」

  否決謝宴州的話,沈榆定睛一看,39,7攝氏度。

  「都這樣還說沒事?」沈榆把體溫計給謝宴州看,「你自己看看。」

  謝宴州沉默了。

  他小時候身體確實不太好,但後來遇見沈榆,覺得自己得加強鍛鍊,跟陸彥一塊兒學了段時間武術,後來也一直在鍛鍊身體,這些年來生病次數屈指可數,怎麼會突然感冒?

  沈榆也有些疑惑,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幾乎沒見謝宴州生病過。

  確實挺奇怪的。

  醫生沒來之前,沈榆負責照顧謝宴州。

  給謝宴州蓋好被子後,沈榆去燒了熱水,端過來盯著謝宴州喝。

  喝過水,沈榆想到小時候自己感冒那會,江飛燕曾經用濕毛巾蓋在自己額頭上,給自己降溫,便起身去浴室。

  進了浴室,沈榆就皺起眉。

  快速打濕毛巾,沈榆拿著走出來,臉色沉沉。

  謝宴州靠著軟墊,看著老婆走過來,心裡一片柔軟,沙啞著嗓子問:「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沈榆咬牙切齒,「你沒關浴室的窗子,昨天晚上下了大暴雨,你房間空調又那麼低,你還不穿衣服……又濕又冷的,你不感冒誰感冒?!」

  謝宴州有些恍惚:「昨晚下雨了?我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沈榆都不想說他了,罵罵咧咧給他把毛巾敷上。

  幾秒後又想起來一件事:「昨天你洗頭了沒?」

  謝宴州點頭:「嗯。」

  沈榆又心疼又生氣:「我剛才沒在客房看見吹風機,你不會直接睡覺了吧?謝宴州你是不會走路嗎?你去我房間拿啊。」

  「懶的。」謝宴州沒說自己洗漱完已經很晚,怕打擾沈榆睡覺,只說,「我用毛巾擦了半干,沒想過會感冒。」

  這也是實話,他對自己的身體素質還是很自信的。

  「反正你以後不准這樣了。」沈榆想了想,湊近,威脅道,「這可是我老公的身體,你不好好愛惜,我就不理你了。」

  「遵命。」謝宴州拉過沈榆的手,輕柔在他掌心落下一吻。

  沈榆這時候也不捨得跟他生氣,捏捏他的臉就當懲罰了。

  「阿榆。」謝宴州拉起被子,蓋住口鼻,「你先出去吧,我睡一覺就好了。」

  剛才謝宴州沒覺得自己發燒感冒,因為夢的緣故,想多粘著沈榆一點。

  但現在知道自己病了,就算再想粘著沈榆,謝宴州也忍住了。

  怕會把病傳染給沈榆。

  「等醫生來了,我看你吃完了再走。」沈榆坐在床沿,垂眼看他,「你別想糊弄我。」

  謝宴州被子下的唇微微勾起。

  但又像是想到什麼,謝宴州眼中的笑意淺了幾分。


  他半垂長睫,叫人看不清眸中情緒。

  「對了,你剛才表情很不好。」沈榆握緊他的手,溫聲問,「又做噩夢了嗎?」

  剛才的謝宴州表情豈止不好,幾乎是「掙扎」狀態,仿佛深陷漆黑可怖的痛苦夢魘,尖銳荊棘隨著每一次呼吸生長,刺穿心臟,鮮血淋漓。

  謝宴州閉上眼,拉住沈榆的手,將臉埋在他手心,並不言語。

  室內陷入寂靜。

  好久後,才聽見一聲沉悶沙啞的嗓音響起:「……算是吧。」

  呼吸落在掌心,滾燙且疲憊,像火焰一般,灼燒著皮膚。

  沈榆若有所感,輕聲問:「和上次一樣嗎?」

  難道又是車禍?

  有那麼一瞬間,沈榆甚至猜測,如果謝宴州總是夢見車禍,夢見他出事,是不是說明謝宴州也可能通過某些方式知道上輩子的事情……?

  雖然這樣的想法聽上去有些奇幻,但沈榆自己都是重生的了,謝宴州也重生好像也挺正常?

  「和上次不一樣。」青年低沉聲音打斷沈榆的猜測,他閉著眼,片刻後低聲說,「很……荒誕的內容。」

  「那就不想了,好好休息會。」沈榆說。

  人醒後經常會忘記夢裡的內容,沈榆只當他是記不起來,便摸了摸他的臉頰,不再追問。

  毛巾已經摸著有些熱,沈榆拿起毛巾,起身去浴室換了一個。

  回來時,謝宴州翻了個身,朝著他的方向,強撐著雙眼看過來。

  「你簡直比奧利奧還粘人了。」沈榆開玩笑,「以後可怎麼辦?」

  「你不喜歡嗎?」人走近後謝宴州伸手扯住他的T恤衣角,語氣不是平常的調侃逗弄,罕見得染上幾分緊張。

  平常最喜歡裝酷耍帥的人,這會生了病,變得脆弱又粘人,像幼犬。

  「喜歡啊。」沈榆其實也很享受愛人的依賴,捧著他的臉親親他的額頭,然後把毛巾放上去。

  兩人靜靜待了會,家庭醫生孫柯帶著助手來了。

  家庭醫生經驗豐富,因為銀月湖這邊較遠,提前裝好了藥,給謝宴州檢查過後,拿了其中幾盒出來,放在床頭櫃。

  「吃多久?」謝宴州拿起其中一盒口服液體藥物問。

  「建議吃一周。」孫醫生說。

  謝宴州皺起眉,不太滿意的樣子。

  「一般來說感冒五到七天就會痊癒,但也要防止復發。」孫醫生以為他是嫌麻煩,連忙道,「謝先生,您身體素質很好,但也得愛惜身體,這段時間別太勞累。」

  「好,謝謝孫醫生。」沈榆先開口,又問了幾句注意事項,把人送到門口。

  回來的時候,謝宴州盯著那盒液體口服藥,略有嫌棄。

  沈榆清楚那瓶藥的名字,心猛的就一跳。

  這藥沈榆上輩子感冒的時候吃過,又咸又辣又苦,吞下去後還有一點詭異的回甘,味道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那會因為車禍後體質太差,感冒磨蹭了半個多月才好,一天三次,差點沒被醃入味。

  看了幾秒,謝宴州拿起藥瓶,倒了飲用的劑量,一口乾了。

  他面不改色,眉頭都沒皺一下,雲淡風輕地看向沈榆,杯子倒過來一滴不剩,挑了挑眉。

  「喝完了,有獎勵嗎?」

  沈榆失笑,坐在床邊把溫水遞過去:「謝宴州小朋友,你的藥是給哥哥喝的嗎?」

  「哥哥……」謝宴州順著沈榆的話喊他,就著對方的手喝了溫水和其他膠囊,伸手摟住他纖細的腰,語氣低軟,「很苦。」

  沈榆不禁想到自己前世感冒那會,怕苦不想吃藥,謝宴州每天都準備各種小禮物,哄他喝完藥把咬著糖餵給他,纏吻不休,不怕藥苦,也不怕被傳染。

  美其名曰「乖乖喝藥的獎勵」。

  沈榆經常被親得嘴唇微痛,吐槽說不知道這到底是獎勵誰。

  現在角色調轉,輪到謝宴州喝藥,沈榆覺得自己也不能太小氣。

  好在讓孫醫生來時帶了點零食和糖,沈榆從袋子裡拿出葡萄味的糖,朝謝宴州勾勾手。

  謝宴州眸中浮現幾分複雜情緒。

  頓了頓,謝宴州拿過他手裡另一個糖,撕開包裝丟進自己嘴裡。

  青年薄唇輕勾:「先留著,等我好了再——唔——」

  話沒說完,沈榆摟著他的頸,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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