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襯衫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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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昏暗了很久,白熾燈猛地打開。

  沈榆一時間不太適應,眯了眯眼睛。

  他整個躺在被清空的茶几上,正處於燈正下方。

  沈榆動了動手腕,想擋住刺眼的光,卻因為雙手被領帶束縛在身後,只能作罷。

  一點陰影垂落,蓋在沈榆眉眼處,幫他擋住光線。

  沈榆順著眼前的手指,往上看。

  謝宴州脫了西裝外套,只穿一件白色休閒襯衫,這會正站在一旁,垂著眼看沈榆。

  背著光的眉眼更顯深邃凌冽,謝宴州沒像平日一樣勾起散漫的笑,黑眸里沒什麼情緒,卻直勾勾的,讓人不自覺心熱。

  被這樣的眼神盯得久了,沈榆有些難為情,抿了抿唇,小聲說:「你看什麼呀?別看了。」

  「在思考,從哪裡開始檢查。」謝宴州緩緩挑眉。

  像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話,視線從上往下,一點點掠過對方。

  沈榆臉熱得厲害,後悔得不行。

  早知道就不說了……

  那句「檢查」,沈榆其實是跟謝宴州學的。

  上輩子戀愛的時候,這人就特別喜歡有事沒事找藉口把他剝開,嘴上還一本正經說什麼檢查,檢查的。

  所以剛才其實沈榆沒有想得多正經。

  他以為自己說了之後,謝宴州就會做點親密的事情,繼而把不愉快忘記。

  謝宴州有輕微潔癖,休息室這種地方應該不會那個的。

  所以很快就能哄好了。

  誰知道。

  聽到那句話,謝宴州愣了幾秒,語氣便慢悠悠起來:「是麼,那我可要好好檢查。」

  然後,慢條斯理解開沈榆的領帶,抓著他的雙手,把他的手腕捆起來,放在茶几上。

  茶几是一整塊黑曜石做的,與漂亮青年冷白膚色形成強烈的對比。

  外褲落地,沈榆紅著耳朵抗議。

  但謝宴州有理有據地表示:

  檢查,是一項嚴謹的工作。

  需要用嚴肅的態度對待。

  所以,身為「被檢查者」的沈榆,需要完全配合。

  說出去的話怎麼有收回的道理。

  哪怕沈榆那時候已經察覺到不太對勁,也只能任由對方繼續。

  溫熱觸感落在腰上,留下輕微癢意。

  沈榆被人托著後背起身,轉移到了謝宴州腿上坐著。

  又白又直的雙腿搭在沙發兩側,穿著黑色西裝襪的小腿不自覺緊收,繃出好看的線條。

  「穿襯衫夾了。」

  謝宴州像是才注意到似得,低頭看著。

  抬手,指節勾著皮革制腿/環里,拉起來一點弧度又鬆開。

  輕輕地一聲「啪」。

  沈榆感覺自己的精神也隨著聲音,恍惚了一瞬。

  「誰給你穿的?」謝宴州壓著聲音,在沈榆耳邊問。

  他說這話時,屈指彈了一下夾帶。

  沈榆頓時呼吸緊繃。

  好幾秒後,沈榆才說:「我……自己。」

  「自己穿的。」謝宴州重複了一遍,聲音似笑非笑,「怎麼沒告訴我,你還喜歡穿這個?」

  明明是很正式的東西,很多人穿西裝為了不讓襯衫產生褶皺都會穿襯衫夾。

  但被謝宴州壓低聲音這麼一問,沈榆有種自己偷偷摸摸做壞事被逮到了的錯覺。

  沈榆不太想被牽著走,抿了一下唇,說:「穿……穿了又怎麼了,這跟『檢查』又沒關係。」

  「說得對。」謝宴州好像很贊同的樣子,「主要目標是檢查你有沒有受傷。」

  後面的幾個字,他說得很輕。

  卻壓抑著濃重的情緒。

  「咔噠」。

  清脆地一聲。

  謝宴州摘了襯衫夾,丟在一邊。

  他的視線又落回來。

  沈榆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


  固定襯衫的東西取走後,白皙的皮膚上出現了被壓久了的痕跡。

  淡淡的一圈。

  這是很正常的,沈榆皮膚雪白細膩,這是正常的。

  可白熾燈的光線下,一切都無比清晰。

  一想到謝宴州會這樣細緻地繼續「檢查」,看遍每一寸皮膚紋理,沈榆便血液滾熱,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直覺告訴沈榆,接下來會比現在更難熬。

  不能繼續了。

  要停下來。

  沈榆把垂落著的襯衫往下拉,聲音里有些惱怒:「檢查完了吧?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

  「別急。」謝宴州按著他的腰,不許他動彈,「我剛才跟薛遠庭說過了,一切都由他解決。」

  謝宴州體貼地說:「這間休息室是我專用的,有洗手間和乾淨的床,在這裡休息不是問題。」

  沈榆:「……」

  沈榆這會終於知道,剛才謝宴州聽到他的提議時,那種愉悅是從何而來了。

  又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沈榆不知是惱還是羞的,臉頰泛紅,皮膚也泛著粉。

  他轉身掐住謝宴州的脖子,把人壓沙發上:「謝宴州,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謝宴州被掐著脖子,卻絲毫不落下風,慢條斯理地回復,「提出要檢查的人,好像不是我。」

  沈榆:「……」

  「我不管。」沈榆蠻橫地終止這次活動,「我覺得檢查好了,你把褲子還給我,我還要出去——」

  話沒說完,便被謝宴州勾住手腕往下拉。

  本就坐的不穩,這麼一拉,整個人都倒在對方身上。

  沈榆想要起身,卻摩擦到什麼,頓時一動也不動。

  他眸中含著一層霧,可憐兮兮地喊他:「謝宴州——」

  謝宴州勾唇,糾正道:

  「這個時候,該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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