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又被錄音,小榆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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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榆頓了幾秒,抬眼。

  看清對方,他微微恍惚。

  謝宴州穿著件淺色外套,內搭白T,寬鬆休閒褲,雙手環抱著倚靠牆邊,薄唇微微勾著,像是心情極好。

  落日餘暉溫柔地灑落在謝宴州發間,他望過來時,時間仿佛在一瞬間短暫停留。

  不必言語,也能感受到繾綣愛意。

  前世和眼前的畫面重疊。

  仿佛之前的生離死別並未發生。

  沈榆勾唇,張開雙臂:「謝宴州,來抱抱嗎?」

  若是在平時,謝宴州這會已經衝過來,把人抱懷裡,手腳不安分地做些什麼。

  可現在,謝宴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對上沈榆疑惑的視線,俊美青年微微挑著眉梢,像是不太滿意:「叫錯了。」

  沈榆:「……?」

  什麼意思?

  叫錯了?

  不安感襲來,沈榆問:「叫錯了什麼意思?」

  「不認帳是吧。」謝宴州下巴抬了抬,「昨晚你叫了什麼,自己想想。」

  沈榆:???

  昨晚、昨晚叫了什麼?!

  難道他昨晚叫謝宴州很親密的稱呼了嗎?

  不會叫哥哥了吧?!

  沈榆表面淡定,內心已是驚濤駭浪。

  他本來就玩不過謝宴州,難道這下要連年齡優勢都丟了?

  以後不會讓他說更過分的話吧……

  二十一歲的謝宴州,可比成熟後野多了。

  什麼話都敢說,之前好幾次在晚上,想哄沈榆說些過分親密的話,都被沈榆躲過去了。

  要是昨晚真的說了,那以後、以後怎麼辦……

  沈榆耳尖冒起著熱氣,嘴硬道:「我、我那可能是在喊江……我表哥。」

  謝宴州抬腿走近,坐在床沿,伸手捏捏沈榆的臉,眸子微眯:「是嗎?才見兩面就叫這麼親?」

  「那怎麼了?」沈榆說,「反正不是叫你。」

  本來以為,說了這話,謝宴州會有點不高興。

  可他卻跟沒反應似得,仍然噙著笑看過來。

  沈榆:「……」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無形的雷達無聲尖叫,警告沈榆對方接下來可能有大招。

  果然。

  謝宴州笑了一會,拿出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曖昧的聲音便響在室內。

  沈榆下意識覺得不妙。

  這場景怎麼似曾相識?

  幾秒後,沈榆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開始了嗎?]

  [開始錄了。]

  ——這是謝宴州的聲音。

  聽到這句話,迷糊又乖軟的聲音應了一下,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我、我以後……嗯……只叫謝宴州、謝宴州……]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像是失神,又像是在思考接下來說什麼。

  青年低磁沙啞的聲音提醒道:[只叫謝宴州什麼?]

  [……老、老公。]

  [只叫我一個人會不會有點虧?]錄音中,那道聲音像是好心勸他,[畢竟,我不是你理想中的那種『聽話粘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會撒嬌』的……]

  聽到這裡的沈榆,莫名有幾分無語:「……」

  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這個人怎麼還在吃醋啊?

  真怕八九十歲了謝宴州還逮著這幾句話不放……是不是得揍一頓才老實?

  錄音還在繼續。

  醉酒的青年小聲反駁:[不是,才不是,我就要叫你,跟別人才是虧。]

  [我這麼好?]

  [嗯……]很輕的笑聲,[你對我最好了。]

  [那對你最好的人,現在想聽你說一句完整的話。]某人趁機誘哄。

  那無恥的嘴臉,即使是在屏幕外,沈榆也完全可以想像得出來。


  可偏偏,昨晚喝多了的沈榆,只知道乖乖順著老公的話做。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對著麥克風留下證據——

  [我以後,只叫謝宴州,老公……唔……]

  後面的聲音逐漸被沉重的呼吸聲替代。

  幾秒後,錄音戛然而止。

  謝宴州把手機遞給沈榆:「要刪嗎?」

  他還知道這東西不能留啊?

  沈榆聽完這一段錄音,原先白皙的臉這會已經紅透了,眸子裡覆蓋淺淺水光。

  「謝宴州!」沈榆憤怒奪下手機刪了錄音,惱怒地瞪他,「你以後不許未經同意錄這種東西!更不准!給我聽!」

  「大人明鑑啊,錄音是你提的。」謝宴州眼尾流含著難以藏匿的笑意,「我問你,為什麼叫老公這麼熟練,是不是偷偷練習,你說——」

  「才沒有,我只叫過你一個人!以後也只叫你!」謝宴州學著沈榆的樣子皺起眉,聲音因為模仿,不由自主夾嫩了點,「你要是不信……你就錄音!我說到做到!」

  因此,才有了音頻里開頭那一幕,沈榆問的那句「開始了嗎」。

  沈榆:「…………」

  天塌了。

  他跟上輩子一樣,被謝宴州輕而易舉拿捏了。

  鬱悶,實在太鬱悶了。

  他低著頭,垂頭喪氣一般,耳尖卻紅得能滴血。

  謝宴州笑:「現在知道害羞了?」

  「誰害羞了……」

  「不害羞,臉為什麼這麼紅?」

  這個人……

  沈榆咬牙,繼續嘴硬:「我那是氣的。」

  臉上燙得厲害,沈榆垂著眼睛,睫毛顫動地厲害。

  謝宴州覺得可愛,不忍心繼續逗弄下去,唇瓣碰了碰對方耳廓:「不想就算了,起床吧,飯在樓下。」

  他想要起身去給沈榆拿換的衣服,剛直起身,衣角卻被抓住了。

  謝宴州低頭,看向罪魁禍首。

  漂亮青年單手抓著他的襯衫衣擺,別開臉,眼尾微紅,聲音有些彆扭:「沒騙你。」

  謝宴州:「嗯?」

  沈榆深吸一口氣:「就是……只叫過你……老公……沒騙你。」

  又怕謝宴州會誤會,飛快地補了一句:「剛才說叫我表哥,是亂說的。」

  「老公」兩個字太久沒在意識清晰的時候說出口,沈榆吐字極其模糊,囫圇吞棗地糊弄過去。

  但謝宴州聽得清晰。

  薄唇輕勾。

  謝宴州屈指,輕輕彈了一下沈榆額間:「笨,我知道。」

  夕陽已快要沉落。

  謝宴州忽然若有所感地側過頭。

  橘紅的光落在兩人身側,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從側面看,一高一低,一站一坐。

  這樣的畫面,與腦海中的某些畫面緩慢重疊。

  謝宴州愣住。

  以前有過這種時刻嗎?

  是現實、還是夢境?

  還是……

  「謝宴州——」

  沈榆忽然出聲。

  謝宴州猛地驚醒。

  剛才那種奇異的感覺迅速抽離,神智在一瞬間清醒。

  謝宴州定了定神,問:「怎麼了?」

  沈榆仰著臉看他:「暑假我打算去一趟蘇城江家,你要跟我一起嗎?」

  去江家。

  謝宴州微愣,腦子裡直接把這句話中譯中了一遍——

  【謝宴州,你要跟我回蘇城見家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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