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聲老公,直接紅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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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仿佛將感官模糊了個透。

  沈榆醉眸朦朧,抬起的睫毛微顫兩下,有些疑惑地重複:「……重要的、日子?」

  「對。」謝宴州也不急著回,指尖輕輕撓著懷中人下巴尖,像逗小兔子,「阿榆猜猜看,猜不出的是笨蛋。」

  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用。

  沈榆這會不僅沒惱羞成怒躲開,反而有些輕微地往對方靠近了些。

  他緩緩眨了眨眼睛,話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慢吞吞的,又很認真:「在一起的……三周年紀念日?」

  聞言,謝宴州不自覺勾唇低笑:「三個月都不到,就開始想三周年了?」

  扶在漂亮青年後背的掌順著腰線緩緩下移,從側面掐著他的腰節,不輕不重地,將人拉近。

  力道不容置疑。

  薄唇貼著沈榆頸側,輕碾著輕薄細滑的皮膚。

  「沈榆,你不會覬覦我很久了吧?」謝宴州偏過頭,低啞聲線含著幾分不確定的試探,「那天,是故意撞我懷裡?」

  說這話時,謝宴州始終盯著沈榆的臉,觀察對方所有細微動靜。

  想要知道對方何時喜歡上自己。

  在一起這些天,謝宴州暗自猜測過多次,揣測沈榆也許和自己一樣,對他蓄謀已久。

  否則那天晚上,為什麼改了態度,纏著自己不放。

  想聽他說——

  我早就為你著迷。

  像你一樣。

  但沈榆眨了眨眼睛,給出一個謝宴州始料未及的答案。

  漂亮青年伸出細白手指,勾著謝宴州的領帶,微微揚起下巴。

  他原本勾人的眸子半眯著,眼尾上翹的弧度帶著幾分驕矜,卻又含著化不開的歡喜笑意:

  「謝宴州,是你……對我蓄謀已久吧。」

  他湊近了一點,說悄悄話一樣壓低聲音:「那天你出現在那裡,就是因為我……」

  因為醉酒,沈榆的聲音並不完全連貫,有些斷斷續續。

  嗓音比平常軟。

  溫熱呼吸落在青年耳廓。

  沈榆認真地說:「你先喜歡我的,我才不笨,我都知道。」

  卷翹睫毛在說話時輕輕觸碰謝宴州的皮膚,如同羽毛輕柔撫過心間。

  在那一瞬間。

  謝宴州的心軟成一片。

  謝宴州不再逗他,將人摟進懷中。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酒味。

  「我們阿榆真是最聰明的小朋友。」謝宴州捧著對方的臉,輕輕貼著他的唇,聲音溫柔,狀似苦惱,「我想想……該給沈榆小朋友什麼獎勵好?」

  「獎勵我休息一天。」沈榆皺著眉,手指摸了摸腿,有點猶豫地說,「謝宴州,我不想康復了,好累……」

  他撇了撇嘴。

  又站不起來,不要繼續了。

  可是每次這麼說,謝宴州都會板著臉,說再試試,萬一站起來了呢。

  酒精模糊了沈榆對時間的概念。

  他感覺自己的腿仿佛又陷入了僵直,不由自主將眼前的情況看成了前世。

  腰也好酸。

  好想休息。

  沈榆抱著謝宴州的腰,人貼在他懷裡,用撒嬌的語氣說:「真的要休息……」

  他原本以為謝宴州會生氣的。

  可視線里,謝宴州只是揉了揉他的腰,低笑道:「現在就受不了了,你以後可怎麼辦?」

  「以後就你抱著我!」沈榆急道,「要不然,我就坐輪椅!」

  謝宴州又笑了。

  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胸膛震顫,上半身微微後仰靠著沙發。

  直到沈榆怒瞪過去,他才止住了笑,將人攏進懷裡,親親他的眉眼:「好了好了,今天休息。」

  他又承諾:「放心吧,不會做到那種地步,我有分寸。」

  雖然知道自己的腿不太行,但沈榆不想讓對方失望,還是點了點頭:「嗯!」

  「那現在去洗澡?」謝宴州問,「你喝多了,洗過香香才能睡。」

  沈榆乖乖點頭。

  他等著對方抱自己。

  下一秒卻發現自己被放到地上。

  腳踩著地面。

  嗯?

  可以走路了?

  沈榆有些不可置信,繞著也站起身的謝宴州走了幾圈。

  眼裡的驚喜像有小星星,亮晶晶的。

  這樣子著實可愛。

  但以後可不能再喝這麼多,跟斷片了沒什麼區別。

  謝宴州想著,朝對方伸手:「來,沈榆小朋友,和哥哥去洗澡。」

  「哦。」沈榆把手放在他掌心,順著他的話喊,「謝宴州……老公。」

  和上次半天撬不開嘴巴喊哥哥比較,這次乖了太多。

  聲音熟稔又軟。

  謝宴州心跳差點沒被「老公」兩個字驚得停止。

  他震驚地站在原地,好一會沒動彈。

  心臟跟裝了他媽七八九十頭野鹿一樣開始瘋狂亂撞,心跳在幾秒後劇烈迴響,震耳欲聾。

  謝宴州開始懷疑喝醉的人是自己。

  除了夢裡,沈榆還沒這麼喊過自己。

  似乎是嫌棄他反應太慢,沈榆扯了扯謝宴州的手:「洗澡。」

  洗澡。

  這是兩個漢字。

  謝宴州從小就接受三語教育,這倆字正著倒著他都認識。

  可卻過了好一會,他才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

  停頓片刻,謝宴州頂著一張紅透了的俊臉,僵硬地拎著沈榆去了浴室。

  青年坐在浴缸邊,給沈榆試水溫。

  等水溫正好,謝宴州臉上的熱度也消散了些。

  「好了。」謝宴州別過臉不看沈榆,「可以洗澡了。」

  沈榆進了浴缸,卻沒躺好。

  反而仰著頭,奇怪地看著謝宴州:「老公,你為什麼不和我一起?」

  謝宴州直接被這句話,說紅溫了。

  他差點沒把自己衣服給撕了。

  但想著對方現在還沒清醒,剛才又叫疼,謝宴州還是忍住了。

  「你洗。」謝宴州說,「我去拿毛巾。」

  說著話時,他別開了臉。

  連看沈榆一眼都不敢的。

  生怕自己不受控制,不當人了。

  偏偏,有人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沈榆下巴壓在膝蓋上,一雙漂亮的眼睛含著笑:「喂,你裝什麼?」

  謝宴州深吸一口氣,回身:「你確定不要我裝了?」

  「在我面前你裝什麼?」沈榆說,「我數321。」

  他豎起三根手指,就要開始倒數。

  然而一個字沒冒出來,燈就直接熄滅了。

  謝宴州不裝了。

  也不當人了。

  ……

  夜色漫長。

  一直到天蒙蒙亮,沈榆斷斷續續的聲音才停下。

  又洗了一次澡。

  洗完澡,謝宴抱著人窩在床上,輕輕摸他的頭髮。

  沈榆這會已經困得不行了。

  但快睡著時,又忽然靈光一閃,問:「重要的日子……是不是你的生日?」

  他說完,又皺了皺眉,否決自己:「不對,謝宴州的生日在七月。」

  沈榆很肯定:「比我小三個月。」

  謝宴州:「……」

  倒也不必醉成這樣還在強調年齡。

  低嘆了口氣,謝宴州到底還是沒忍住,在對方耳邊說:「是你的生日,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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