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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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點落在發間,輕盈舞動。

  室內安靜地連每一絲呼吸都能聽清。

  謝宴州想看看沈榆的表情,想猜測他對自己突如其來的告白是什麼反應,卻無法睜開眼睛。

  被沈榆握著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謝宴州知道自己在緊張。

  從小到大,謝宴州曾無數次成為人群的焦點。

  無論競賽還是演講,所有萬人矚目的場合,他都無比從容。

  可現在,沈榆甚至沒有看他一眼,他卻緊張地連呼吸都不屬於自己。

  丟死人了謝宴州。

  謝宴州在心裡嘲笑自己,精神卻沒有放鬆半點。

  時間變得緩慢難捱,四周的空氣如同濃稠沼澤,填塞謝宴州的耳鼻,在一片黑暗中掐斷他的呼吸,屏蔽一切感官。

  直到沈榆輕輕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謝宴州。」

  在那一瞬間,所有的不適感都消散。

  謝宴州睜開眼。

  他的臉被沈榆捧起。

  視線又一次亮了起來。

  謝宴州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沈榆近在咫尺的臉。

  在無數個夜晚令他魂牽夢繞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影子。

  「謝宴州。」沈榆的唇輕輕碰了一下謝宴州的唇,而後退開一點距離,勾起笑看他,「怎麼不看我的眼睛說?」

  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喜歡我。

  或許是此刻的光太溫柔,沈榆好看得不像現實,謝宴州產生了幾分恍惚感。

  他剛要開口,卻聽沈榆說:「好。」

  謝宴州一怔。

  這個字很突兀,但謝宴州知道,沈榆在回答他之前的告白——

  【和我談戀愛。】

  【好。】

  謝宴州反握住沈榆的手,緊緊盯著沈榆的眼睛:「認真的?」

  「你不想?」沈榆忽然挑眉,倒退一步,「那就當我是不認……唔——!」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便被謝宴州強硬地堵了回去,攻城略池。

  如果說剛才謝宴州還像是個等待君主審判的臣子,那現在已經是大逆不道的混蛋叛臣。

  現在,這個混蛋唇瓣用力,手指從對方的指縫裡鑽進去,緊緊十指相扣,糾纏。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宴州才鬆開對方。

  他低頭看沈榆,一雙眼睛亮若晨星。

  「你喜歡我?對不對?」謝宴州氣息不穩,急切地問,「和我喜歡你是一種喜歡?」

  沈榆偏頭,唇瓣划過他的臉頰,貼著耳垂,輕聲逗他:「你猜?」

  不用猜。

  謝宴州已經知道答案了。

  他現在有足夠的理由和底氣繼續剛才的事情。

  唇瓣再度被糾纏,比任何一個時刻都要熾熱。

  沈榆很快敗下陣來,軟著被親啞的聲音求饒:「我嘴巴都疼了……謝宴州……」

  謝宴州的動作於是輕了一些,但仍然沒放過沈榆。

  他現在處於一種極度不真實的狀態,心口似乎被塞進棉花糖,不斷膨脹著。

  這樣類似夢境的感覺,讓謝宴州忍不住要一遍又一遍地找尋真實。

  呼吸的間隙,謝宴州把人抱在腿上,一手十指相扣,一手扶在沈榆腰面。

  他已經不再問沈榆是否喜歡自己,反而不斷地說:「我也喜歡你,好喜歡……」

  每一秒都會比前一秒更喜歡的喜歡。

  永遠不想分開的喜歡。

  每一句「喜歡」傾瀉,都令沈榆的臉更紅一分。

  他仰著滾燙的臉,堅定回覆:

  「謝宴州,我喜歡你。」

  比愛還多的喜歡。

  十指相扣,愛意在綿密的親口勿中糾纏傳遞。

  *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細雨。

  沈榆隔了很久才聽見雨聲。


  他看了眼腕錶,才發現已經過了十二點。

  他們竟然就坐在玄關親了這麼久。

  難怪嘴巴這麼酸痛。

  頸側一癢,沈榆垂眼,看見謝宴州柔軟的髮絲。

  只是出神片刻,謝宴州已經不追著他的唇跑了,唇瓣輕輕落在頸側。

  過電般的觸感炸開,沈榆一把推開謝宴州。

  謝宴州沒防備,猝不及防被打斷動作。

  青年抬眼,看見沈榆用手捂著脖子,一臉譴責地看著自己:「你往哪咬?明天還得去開會,被人看見怎麼辦……」

  沈榆說著,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卷翹濃黑的睫毛隨著他的動作輕顫了幾下。

  因為長時間處於缺氧邊緣,沈榆的聲音略顯沙啞,毫無威懾力。

  那雙泛著水光的眸,更添了幾分撒嬌意味。

  謝宴州瞬間頭皮發麻,更想親了。

  喉結上下滾動幾下,謝宴州啞聲說:「誰敢看?」

  沈榆:「……」

  這是重點嗎?

  重點是會有印子啊!

  沈榆還沒反駁,謝宴州又湊過來了。

  好像有癮似得。

  「別嘬我脖子。」沈榆按著謝宴州的額頭,把人推開點,想到一個絕佳的藉口,「據說有人因為被親這裡死了。」

  謝宴州挑眉:「我看過新聞,但我親的是你耳根。」

  沈榆:「……」

  是嗎……

  沈榆惱羞成怒:「我又看不見!再說是耳根就能親了嗎?我允許了嗎?」

  「行。」

  謝宴州伸手輕輕觸碰沈榆的臉,又往下滑。

  「那我現在能被允許碰哪裡?」

  他勾著唇笑,聲線壓低後讓人產生無限遐想。

  帶著薄繭的指腹一路流連,他的視線也隨之遊走,仿佛頂級狩獵者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是這裡,還是這裡?」

  經過肩膀和腰部,又再往下……

  分明隔著西裝外套,可卻如有實質般。

  沈榆呼吸發緊,手指攥緊謝宴州的西裝外套,將挺括面料抓得皺巴。

  但謝宴州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動作僵硬。

  沈榆茫然地抬眼:「怎麼了?」

  謝宴州克制著沉重的呼吸,啞聲說:「時間不早了,你也累了,休息吧。」

  沈榆:???

  什麼情況?

  這都情到濃時了,休息什麼?

  在沈榆疑惑的目光中,謝宴州扶著人站了起來,給他理了理凌亂的髮絲。

  沈榆低頭看了眼謝宴州的情況,更疑惑了:「不繼續嗎?」

  謝宴州喉結滾動,語氣平靜:「繼續什麼?明天還要上班。」

  裝,繼續裝。

  都那樣了還裝,可以啊謝宴州。

  沈榆心裡哼了聲,餘光瞥見什麼,唇瓣又勾起來:「那我去洗澡了。」

  說完,退開距離。

  咔噠一聲,皮扣解開。

  衣料窸窣落地。

  而後,一雙又直又白的腿暴露在空氣中。

  沈榆緩緩地,朝謝宴州的方向走過去。

  他脫掉西裝外套,僅僅穿著一件寬鬆襯衫。

  呼吸驟停,謝宴州下意識伸手。

  卻不料,沈榆越過他,走向衣櫃,從裡面拿出換洗衣物。

  而後看都沒看謝宴州一眼,徑直走進浴室。

  進去前,還順便把房間內的燈都關了,只開著浴室的。

  謝宴州:「……」

  視線一路追著沈榆走進浴室,謝宴州捏了捏眉心,從冰箱拿了瓶冷水,走到沙發邊坐下。

  冷水入喉,稍微冷卻了情緒。

  但下一秒,響起的水聲又令謝宴州煩躁起來。

  視線掃著室內,試圖轉移注意力。

  但目光落在浴室的磨砂玻璃上時,謝宴州整個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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