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給他哄成胚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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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榆下樓的時候,謝宴州又換了一套衣服。

  寬鬆的休閒襯衫質地輕薄,紐扣散開三顆,露出冷白皮膚和銀質項鍊,袖口挽起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青筋起伏,肆無忌憚散發著荷爾蒙。

  渾身上下,就差沒寫上「騷包」二字。

  餘光注意到沈榆下樓,謝宴州挑眉,黑眸緊緊盯著沈榆,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像開屏的孔雀求夸。

  沈榆卻專注打字,視線輕飄飄略過,又低下頭回消息:「現在出發?」

  他的目光在身上只停留幾秒,就像早上無視他的腹肌一樣無視了這身造型。

  謝宴州皺眉,聲音莫名有些氣悶:「嗯。」

  沈榆收起手機,往電梯方向走:「那快走吧,來不及了。」

  今天下午,兩人都有必修課,但因為不是一個班,所以分開上。

  關上車門,謝宴州臉色黑沉,在沈榆疑惑看過來時,咬著腮幫子啟動車。

  動作噼里啪啦的,每一個呼吸和毛孔都昭示著不滿。

  沈榆偏頭看謝宴州,眨了眨眼睛,問:「怎麼了?」

  「沒怎麼。」謝宴州開著車,語氣沉沉道。

  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謝宴州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在不滿沈榆對他的忽視,更不想承認,蔓延在心底的煩躁和惶恐。

  腹肌不摸,換衣服也不看,他到底什麼意思?

  真的膩了?

  ……

  一路無話。

  車駛入京大車庫。

  車停穩後,沈榆解開安全扣,謝宴州卻遲遲沒動作,眼睛死死盯著沈榆搭在門把手上的指節。

  好像沈榆敢開車,他就敢把人咬死。

  可偏偏臉上,還是掛著和平常沒什麼區別的、渾不在意的表情。

  沈榆失笑:「有話要跟我說嗎?」

  謝宴州嗤了聲:「沒。」

  沈榆看著他的臉,唇瓣勾起一點小小的弧度:「謝宴州。」

  「有事?」謝宴州臭著臉問。

  「你腹肌練得不錯。」沈榆突然說。

  果然看見了。

  謝宴州表情緩和一些,眉微微挑起,等著對方的下話。

  「最近我也想健身,你腹肌練得特別好,想跟你請教請教。」沈榆說著,伸手隔著衣服摸了摸謝宴州腹肌,「你怎麼練的?」

  柔軟的觸感隔著衣服,謝宴州臉上的陰沉隨著沈榆的動作散去。

  青年靠著椅背,漫不經心般說:「隨便練練。」

  才怪。

  沈榆知道謝宴州每周都要去三次健身房,飲食上也很注意。

  但這會順著謝宴州的話,雙眸亮晶晶看著對方,聲音很甜:「隨便練練就有這種效果,你好厲害啊謝宴州。」

  說著靠近了些,指節從對方掌心滑過,留下柔軟的癢意:「下次我們一起去健身房,你教教我?」

  一套組合拳下來,謝宴州都快被哄成胚胎了。

  「行。」

  謝大公子強壓著嘴角的弧度,吐出一個簡單的字,眼裡的笑意卻將心思暴露徹底。

  ……

  兩人上課的教室在同一棟樓,但不同樓層和教室。

  沈榆在三樓,謝宴州在五樓。

  樓梯間沒什麼人,謝宴州散漫地邁著步子,餘光瞥著沈榆,和他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到了三樓,謝宴州腳步一頓,正猶豫要不要送沈榆到教室門口,衣領忽然被人一扯。

  猝不及防,後背抵上牆壁。

  沈榆把謝宴州抵在牆角,這裡是監控死角,他們做什麼都不會被記錄。

  唇瓣貼著對方耳根,沈榆輕聲說:「這身很帥,我很喜歡。」

  而後仰起頭,唇瓣印上對方的。

  柔軟的觸感一觸即離,沈榆呼吸平靜地後退一步,輕聲說:「獎勵你的。」

  說完,幫謝宴州理了理衣領,沒事人一樣離開了。


  謝宴州靠著牆站了好幾秒,人才回過神來。

  手指碰了一下唇瓣,謝宴州猛地抬頭看向沈榆的方向,後者已經和幾個舍友在教室門口匯合。

  進門之前,忽然朝謝宴州的方向看了眼,揮了揮手裡的手機。

  謝宴州低頭看手機,沈榆正好發了信息來:

  【在外面,領口解開一個扣子就夠了。】

  【我比較保守,不喜歡別人看你胸。】

  謝宴州的手指放在衣領上。

  本來隨意散開的扣子被沈榆扣了兩個回去,只散開一個,堪堪看見一小片鎖骨。

  謝宴州想也沒想把剩下一個扣子也扣回去了。

  頓了頓,謝宴州舉起手機對著自己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叮——

  剛坐下,手裡的手機便響了一聲。

  沈榆翻開手機,就看見謝宴州發來的照片。

  鏡頭是對著衣領拍的,只能看見青年寬闊有力的肩,以及冷白性感的喉結。

  當然,最明顯的,還是那扣緊的衣領。

  嚴嚴實實,不留縫隙。

  這樣反而更讓人有種扒光他的衝動。

  沈榆眉梢微挑,正要回消息,旁邊的老趙就湊過來了:「你聽見我說話了嗎榆哥?」

  直接息屏反扣手機,沈榆表情淡定:「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老趙嘆氣:「就小高要跟人奔現了。」

  沈榆:「?」

  沈榆疑惑:「他什麼時候談的?」

  上輩子他死之前高橋都是個單身狗。

  「就那個叫顏顏的妹子。」老趙提醒道,「寒假還跟咱們一塊兒五排過啊,技術特別牛的那個,射手小姐姐。」

  「就那個搶我位置的。」

  沈榆想了好一會,總算從犄角旮旯里想起來有這麼個人。

  高橋現實里是個清秀小伙,遊戲裡卻喜歡玩皮膚華麗的中單或者輔助英雄,經常被舍友吐槽是萌妹。

  他們有時候會組排遊戲,宿舍就四個人,所以經常喊人來,寒假那會高橋就搖了個網上認識的,叫「顏顏」的妹子,跟他們一起打。

  沈榆原本是玩射手的,妹子來了之後搶了他位置,他只好玩打野,讓高橋玩輔助在下路跟射手連體。

  後來一個寒假過去,兩個人綁了情侶關係,之前高橋還說兩人約定過她回國就奔現。

  但上輩子,大四那年高橋家裡出了點事情,休學了半年,變得特別忙碌,連他們消息都沒時間回。

  沈榆車禍前,宿舍小聚了一次,有人問那個顏顏怎麼樣了,高橋遺憾地說早沒玩遊戲斷聯了。

  老趙那會孩子都一歲了,無語道:「你就不能再戀一個嗎?網戀的能有什麼差別。」

  高橋只是苦笑。

  想到高橋那時候落寞的表情,沈榆從回憶里回神,說:「那就去見見唄。」

  老趙震驚:「上次你還說這種不是騙錢就是騙色。」

  高橋不爽地反駁:「她不可能騙我錢,我送她皮膚她都不要,給她發紅包也不收,還經常要送我禮物……她就是個單純的小女孩!」

  「至於騙色……」高橋耳朵紅了,害羞地嘟囔,「那也要人家看得上我啊。」

  老錢拍拍高橋肩膀:「哥們兒,你雖然比不上咱們榆哥的帥氣,但也有幾分姿色,之前還有學妹問我要你微信,要不是你太宅,早談上了。」

  高橋被老錢給說高興了:「真的?我等會要不要去理髮?」

  「我覺得準備禮物才是大頭。」老錢老神在在,「還有穿搭,我給你找找我女朋友發我的……」

  兩人討論的時候,老趙小聲跟沈榆說:「不是,榆哥,那個顏顏又不語音又不視頻,誰知道是不是男裝女,萬一是三十多歲的老大叔……」

  沈榆被他的猜測給逗樂了:「你們勸他他又不會聽,到時候咱們跟著就行。」

  雖然不知道顏顏這輩子為什麼提前回國,但沈榆覺得還是讓高橋去見見比較好。

  失望總比錯過要好。

  沈榆想,就像現在他不願意錯過謝宴州一樣。


  想到謝宴州,沈榆在老趙的碎碎念里趴下,摸出手機,想著回復謝宴州。

  沒想到打開手機,卻看見謝宴州發來的新消息。

  估計是發了張照片,沒得到回覆,謝宴州覺得尷尬,又發了新消息來:

  X:【沒別的意思,就是給你看看。】

  兩分鐘後。

  X:【別多想。】

  X:【1】

  又過了一分鐘。

  X:【到教室了。】

  光是看著這幾行字,沈榆甚至能腦補出謝宴州隔幾秒就看一下手機,羞惱又尷尬,偏要裝作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別太可愛。

  沈榆彎唇,慢慢敲字回覆:【看見了。】

  對方的狀態立刻變成「正在輸入中……」。

  但過了幾分鐘才回了個【嗯】。

  沈榆敲字:【我多想了怎麼辦?】

  謝宴州沒回了,一直顯示著「正在輸入中……」。

  過了會,謝宴州回:【你想什麼了,說來聽聽。】

  沈榆:【想你啊。】

  想很多很多的你。

  這條消息發出去的同時,上課的鈴聲也響了起來,謝宴州沒再回消息。

  沈榆笑笑,退出聊天界面。

  想了想,又點開謝宴州的名片,改了一下備註。

  ……

  下課已經是三點多了。

  老趙和老錢都要陪女朋友,一下課就溜了。

  沈榆本來也想去樓上找謝宴州,沒走幾步就被高橋抓住了。

  高橋可憐兮兮地看著沈榆:「榆哥,你就陪我去買吧,求你了。我長這麼大,除了我媽,連女的手都沒牽過……」

  沈榆心說我也沒牽過女人的手啊,淨被謝宴州那個臭男人牽了。

  不僅是牽手,各種事情也只跟謝宴州發生過。

  這麼一想,好像有點虧……

  得在謝宴州身上討回來。

  思緒游離片刻,沈榆回神,看了眼腕錶,時間還早,就跟謝宴州發了個消息,說自己要陪朋友買點東西。

  謝宴州那邊很快回復。

  很巧的是,謝宴州也有點事情。

  約好六點左右在商場見面後,沈榆跟高橋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場選禮物。

  因為是工作日,商場人不怎麼多。

  高橋進商場後先跟沈榆去買了兩杯奶茶,然後就不斷翻銀行卡餘額,緊張地問:「榆哥,你說多少錢合適?一萬夠嗎?」

  高橋家境還行,遊戲打得不錯,有時候會上傳視頻到網上,積攢了十幾萬粉絲,是個小有名氣的up主。

  沈榆看了眼老趙發來的消息,照著念:「第一次見面,不用買太貴的禮物,女孩子容易有負擔,建議買個一千左右的手鍊,然後買花,訂網紅餐廳……」

  兩人說著,經過一個奢侈品店。

  高橋隨意一瞥,視線忽然就盯住不動了。

  他徑直走進店裡,指著櫃檯上一個手鍊,看向店員。

  張口的同時,另一道聲音也響起——

  「這多少錢?」

  「這個包起來。」

  高橋朝著發聲的方向看去,對方也抬眼看來。

  是個黑衣黑褲,長相俊俏,耳朵上釘著四五個閃閃發光的耳釘的紅毛青年。

  店員尷尬地笑了聲:「那個,兩位先生,這款店裡只有一條現貨了。」

  「喂,講不講先來後到啊?」紅毛不爽地瞥了眼高橋,視線往後一轉,語氣瞬間軟化,「嫂子?這麼巧啊。」

  「陸彥?」沈榆這會才注意到他,揮手打了個招呼,「挺巧,你在這幹什麼?」

  「給我女朋友買東西。」陸彥說著,不好意思地笑了,呲出一口白牙,看著特純良,完全沒有跟高橋搶東西時候的凶樣,「謝宴州在隔壁店看東西,待會來。」

  沈榆奇怪:「你什麼時候談的女朋友?」


  他記得上輩子,陸彥一直單身啊。

  據謝宴州說是網戀給人騙了,從此封心鎖愛,這會談戀愛了?

  陸彥笑得更燦爛了:「快了,到時候請你喝喜酒。」

  他注意到沈榆和高橋站的近,問道:「這位是嫂子朋友?」

  「是我舍友,高橋。」沈榆剛才落後幾步,沒聽見兩人說話,互相給他們介紹了一下,「高橋,這是我未婚夫的朋友,陸彥。」

  兩人互相打了個招呼,卻因為都看上一條手鍊,看對方的目光暗含敵意。

  沈榆剛想問問高橋看中了什麼,視線穿過柜子與玻璃牆,瞥見謝宴州在隔壁店內的櫃檯邊站著,似乎在選什麼。

  看著他的背影,沈榆唇瓣忍不住翹起。

  剛翹起一個小小弧度,眉頭卻猛地皺起來。

  謝宴州對面,一個長相漂亮的男孩正笑著靠近。

  那個諂媚又嬌羞的笑,沈榆可太熟悉了。

  每個想撬牆角的,都會這麼笑。

  沈榆臉色微沉,跟另外兩人說了聲,抬腿便朝著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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