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蘇家兄弟同時遭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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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玉珍點點頭,這次她放開了許多。

  兩人在冰面上你來我往,不時因為一個小失誤笑作一團。

  夏蒙生講著部隊裡的趣事,蘇玉珍則說起家裡的點點滴滴。

  「所以你會做豆腐?「

  夏蒙生有些驚訝。

  「現在那個'蘇記蔬菜'也是...「

  「嗯,我爸一手創立的。「

  蘇玉珍語氣中帶著自豪。

  「從一個小攤位到現在供應整個四九城,還和軍方合作呢。「

  夏蒙生若有所思。

  「我聽說過你父親。軍區後勤部的王部長提起過他,說是個難得的人才。「

  兩人滑到場邊休息,夏蒙生突然問道。

  「明天有空嗎?文化宮有場內部電影,《冰山上的來客》,聽說很好看。「

  蘇玉珍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得幫家裡做豆腐...「

  「晚上七點,不影響吧?「

  夏蒙生看著她,眼神真誠。

  「我可以去接你。「

  蘇玉珍頓時害羞起來。

  她知道父母不會同意她和一個剛認識的男子單獨出去,更何況對方還是大院子弟...

  「就說是和王曉燕一起。「

  夏蒙生似乎看穿了她的顧慮。

  「我會在巷口等你。「

  最終,好奇心和對未知世界的嚮往戰勝了顧慮。

  蘇玉珍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夏蒙生頓時笑開了花。

  回家的路上,蘇玉珍的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她不知道這是對是錯,只知道當夏蒙生看著她時,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讓她既害怕又期待。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城南監獄的放風時間。

  蘇明強眯起眼睛,跟著其他犯人緩慢地走向操場。

  入獄這麼久,他已經學會了監獄的生存法則。

  低頭做人,不惹事端。

  「404!過來!「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蘇明強轉身,看到獄警王大力正用警棍指著他。

  王大力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是監獄裡出了名的狠角色。

  「報告長官,有什麼指示?「

  蘇明強按照規矩立正站好。

  王大力走近,警棍突然戳在蘇明強的腹部。

  「聽說你昨晚在牢房裡哭了?怎麼?想老婆了?「

  蘇明強強忍疼痛,沒有出聲。

  昨晚他確實夢到了李金花,夢到她渾身是血地向他求救。

  醒來後,他無法控制地流下了眼淚。

  「啞巴了?「

  王大力一把揪住蘇明強的衣領。

  「在老子面前裝硬漢?「

  周圍的犯人紛紛避開目光,沒有人敢插手。

  蘇明強被拖到了操場角落的監控盲區,王大力一腳踹在他的膝窩,迫使他跪倒在地。

  「上面特別交代,要好好'照顧'你。「

  王大力壓低聲音,警棍抵在蘇明強的喉嚨上。

  「知道為什麼嗎?「

  蘇明強搖頭,眼中滿是困惑。

  自從入獄以來,他一直安分守己,甚至主動承擔最髒最累的勞役。

  「不知道?「

  王大力冷笑。

  「那就繼續不知道吧。「

  警棍突然重重擊打在蘇明強的背部,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雨點般的打擊落在他的背部、腹部和大腿。

  都是驗傷時不容易被發現的位置。


  「記住,這只是開始。「

  王大力最後踹了一腳,整理好制服離開了。

  蘇明強艱難地爬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擦掉血跡,強撐著走回隊列,不敢表現出任何異常。

  監獄裡,示弱只會招來更多的欺凌。

  回到牢房後,同室的犯人老周遞給他一塊濕毛巾。

  「新來的都這樣,忍忍就過去了。「

  蘇明強點點頭,用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淤青。

  他不明白為什麼獄警會針對他,但監獄裡的不公平太多了,追問原因只會讓自己更痛苦。

  然而,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第二天清晨,蘇明強被刺耳的哨聲驚醒。

  他迅速疊好被子,排隊去洗漱。

  冰冷的水拍在臉上,暫時緩解了身上的疼痛。

  「404!出列!「

  又是王大力。

  蘇明強走出隊列,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昨晚有人舉報你偷東西。「

  王大力冷笑.

  「搜他的床鋪!「

  另一名獄警粗暴地翻動蘇明強的床鋪,突然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小布袋。

  「報告,發現違禁品!「

  布袋裡是幾根香菸和一把小刀。

  監獄裡絕對的違禁品。

  蘇明強瞪大眼睛。

  「這不是我的!「

  「還敢狡辯?「

  王大力一棍子打在蘇明強的肩膀上。

  「關禁閉!三天!「

  禁閉室是一個不足兩平米的鐵皮箱子,沒有窗戶,只有門上一個巴掌大的透氣孔。

  蘇明強被推了進去,鐵門「咣當「一聲關上,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第一天,蘇明強還能保持冷靜。

  他靠牆坐著,回憶著入獄前的生活,想念家人。

  第二天,飢餓和乾渴開始折磨他。

  禁閉期間只有一天一頓的稀粥和半杯水。

  他的嘴唇乾裂,喉嚨像著了火。

  第三天,孤獨和黑暗開始侵蝕他的理智。

  他開始自言自語,時而哭泣,時而大笑。

  時間失去了意義,每一分鐘都像是一個世紀。

  當鐵門終於打開時,蘇明強已經虛弱得站不起來。

  他被拖出禁閉室,刺眼的陽光讓他淚流滿面。

  「記住這個教訓。「

  王大力踢了踢癱軟在地的蘇明強。

  「下次就是七天。「

  接下來的日子裡,類似的「懲罰「接踵而至。

  蘇明強的飯菜里經常出現蟑螂或沙子。

  半夜被突然叫醒做毫無意義的體能訓練。

  勞動時分配最危險的工作。

  僅僅半個月,蘇明強的體重就下降了十五斤,眼窩深陷,面色蠟黃。

  但最折磨他的不是身體的痛苦,而是不知道這一切為何發生。

  「老周,你說...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一天夜裡,蘇明強終於忍不住問道。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

  「我跟預警打聽了,是上面有人要整你,你想想,你入獄之前,得罪了誰。。「

  蘇明強點點頭,心中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能想到得,有能力可以做到這些得,也就只有,張海洋得家裡人了。

  「為什麼...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蘇明強喃喃自語。

  老周苦笑。

  「死亡是解脫。在這裡,他們想讓你生不如死。「

  第二天。

  蘇明強被安排去清理化糞池。


  監獄裡最令人作嘔的工作。

  他戴著簡陋的口罩,強忍著惡臭,一勺一勺地舀出污物。

  「動作快點!「

  監督的獄警站在遠處喊道。

  蘇明強加快速度,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跌進了化糞池。

  污穢的液體瞬間淹沒了他,他掙扎著想要爬出來,卻因為池壁太滑而一次次失敗。

  獄警們站在池邊大笑,有人甚至用長杆把他往下按。

  蘇明強嗆了幾口污水,肺部火燒般疼痛,眼前開始發黑。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時,一根繩子扔了下來。

  他本能地抓住,被拖出了化糞池。

  「想死?沒那麼容易。「

  王大力冷笑著。

  「洗乾淨,明天繼續。「

  晚上,蘇明強蜷縮在牢房的角落,身上的臭味怎麼也洗不掉。

  他的皮膚被污水刺激得紅腫瘙癢,眼睛因為感染而充血。

  「我..我到底該怎麼辦...「

  蘇明強無聲地流淚。

  他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他的弟弟蘇明富也在經歷著類似的折磨。

  。。。

  四九城第一高中的下課鈴響起,蘇明富迅速收拾書包,想要儘快離開教室。

  最近這幾天,放學後的時間成了他的噩夢。

  「蘇明富!站住!「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明富的身體僵住了,緩緩轉身。

  趙小剛帶著三個男生堵在教室門口,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趙小剛是學校出了名的混混,父親是教育局的科長,連老師都讓他三分。

  幾天前,他突然開始找蘇明富的麻煩。

  「急著走啊?「

  趙小剛一把搶過蘇明富的書包。

  「是不是看不起我們?「

  「沒...沒有。「

  蘇明富低著頭,聲音很小。

  「那為什麼不來參加我們的'學習小組'?「

  趙小剛的跟班王強推了蘇明富一把。

  所謂的「學習小組「,其實是趙剛一伙人霸凌同學的藉口。

  他們每天放學後把目標帶到學校後操場的小樹林,進行各種「遊戲「

  而這些遊戲無一例外都會造成痛苦和羞辱。

  「今天我...我家裡有事。「

  蘇明富試圖解釋。

  「哦?「

  趙小剛挑眉。

  「那更得好好'照顧'你了。「

  四人將蘇明富夾在中間,半推半搡地帶到了小樹林。

  這裡遠離教學樓,即使大聲喊叫也不會有人聽見。

  「老規矩,先熱身。「

  趙小剛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

  「正面你挨十拳,反面我們踢你十腳。「

  蘇明富咬著嘴唇,沒有選擇的權利。

  這幾天,他幾乎每天都要經歷這種「遊戲「。

  起初他試圖反抗,結果招致了更嚴重的毆打。

  告訴老師?

  趙小剛的父親會讓投訴變成笑話。

  告訴家人?

  他不想給已經麻煩纏身的父親再添負擔。

  硬幣在空中翻轉,落在趙剛手背上。

  「反面!「

  趙小剛咧嘴一笑。

  「脫褲子。「

  蘇明富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新花樣,之前的「遊戲「還沒有到這種程度。

  「不...不要...「

  「不要?「

  趙小剛突然變臉,一拳打在蘇明富腹部。


  「你以為你有資格說'不'?「

  蘇明富彎下腰,痛苦地乾嘔。

  王強和另外兩人抓住他的手腳,將他按在地上。

  趙小剛粗暴地扯下他的褲子,露出蒼白的大腿。

  「聽說你哥在監獄裡被人當女人用?「

  趙小剛用樹枝抽打著蘇明富的大腿。

  「你也想試試?「

  樹枝劃破皮膚,留下一道道紅痕。

  蘇明富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

  他知道,哭泣只會讓施暴者更加興奮。

  「沒意思。「

  抽打了十幾下後,趙小剛似乎厭倦了這個遊戲。

  「換個玩法。「

  他從書包里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渾濁的液體。

  「知道這是什麼嗎?「

  趙小剛晃了晃瓶子。

  「尿。我攢了三天的。「

  蘇明富驚恐地睜大眼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死死按住。

  「喝下去,今天就放過你。「

  趙小剛擰開瓶蓋,刺鼻的氣味立刻瀰漫開來。

  「求求你...不要...「

  蘇明富的聲音顫抖著。

  趙小剛冷笑。

  「要么喝,要麼我們把你扒光了綁在校門口。選吧。「

  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蘇明富閉上眼睛,微微張開嘴。

  冰涼的液體灌入口腔,噁心的味道讓他胃部痙攣。

  他強迫自己吞咽,生怕嗆到會招來更多懲罰。

  「好孩子。「

  趙小剛拍拍他的臉,像在誇獎一條狗。

  「明天記得準時參加'學習小組'。「

  四人揚長而去,留下蘇明富癱軟在地。

  他劇烈地咳嗽,試圖吐出嘴裡的異味,但大部分液體已經進入胃中。

  他的喉嚨火辣辣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半小時後,蘇明富勉強整理好衣服,踉蹌著走出小樹林。

  天色已晚,校園裡幾乎沒有人了。

  他來到操場邊的水龍頭前,瘋狂地漱口。

  回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蘇明富悄悄溜進廚房,想要弄些水,洗掉身上的痕跡。

  「明富?怎麼這麼晚?「

  父親蘇建國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我...我在學校複習。「

  蘇明富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吃飯了嗎?「

  「吃過了。「

  這個謊言已經重複了好幾天。

  這段時間,由於臨近高考,蘇明富已經不住校了。

  蘇建國沒有多問。

  蘇明富鬆了口氣,迅速洗完澡回到自己房間。

  他鎖上門,終於忍不住無聲地哭泣。

  第二天清晨,蘇明富在鏡子前仔細檢查身上的傷痕。

  大腿上的紅痕已經變成青紫色,但好在其他部位沒有明顯外傷。

  他穿好長袖襯衫和長褲,即使天氣已經開始變熱。

  課堂上,蘇明富精神恍惚,老師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的胃部仍然不適,喉嚨隱隱作痛。

  「蘇明富!回答問題!「

  數學老師敲了敲黑板。

  蘇明富茫然地站起來,大腦一片空白。

  教室里響起竊笑聲,尤其是來自趙小剛那一夥的。

  「對不起,我...我沒聽清問題。「

  蘇明富低著頭。

  「站到教室後面去!「

  數學老師嚴厲地說。


  「現在的學生,一點紀律都沒有。「

  羞辱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蘇明富默默走到教室後面,面壁而立。

  他能感覺到趙小剛等人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

  下課鈴響起,蘇明富迅速回到座位,想要避開可能的衝突。

  但趙小剛已經帶著人圍了過來。

  「好學生也會被罰站啊?「

  趙小剛故意大聲說。

  「是不是晚上做壞事太累了?「

  周圍的學生鬨笑起來。

  蘇明富收拾書包的手微微發抖,不敢抬頭。

  「說話啊!「

  趙小剛突然拍桌。

  「啞巴了?「

  蘇明富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他知道任何回應都會成為進一步欺凌的藉口。

  「裝清高是吧?「

  趙小剛一把揪住蘇明富的衣領。

  「放學後小樹林,今天玩點刺激的。「

  說完,他用力一推,蘇明富連人帶椅子摔倒在地。

  教室里再次爆發出一陣笑聲,沒有人伸出援手。

  放學後,蘇明富躲在廁所隔間裡,直到校園漸漸安靜下來。

  他希望能逃過今天的「學習小組「,但趙小剛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找到你了。「

  廁所門突然被踹開,王強的臉出現在縫隙中。

  「以為躲起來就有用?「

  蘇明富被拖出隔間,趙小剛和另外兩人等在洗手池旁。

  「逃跑是要受懲罰的。「

  趙剛拿出一卷膠帶。

  「今天玩'木乃伊'遊戲。「

  接下來的半小時是蘇明富人生中最漫長的時刻。

  他被膠帶層層纏繞,像木乃伊一樣被固定在地上。

  趙小剛等人用粉筆在他臉上畫圖,往他衣領里倒水,甚至用打火機烤膠帶的邊緣。

  「聽說膠帶燒著了會黏在皮膚上。「

  趙小剛拿著打火機在蘇明富臉前晃悠。

  「想試試嗎?「

  蘇明富驚恐地搖頭,膠帶限制了他的呼吸,胸口劇烈起伏。

  「求...求你們...「

  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求我們什麼?「

  趙小剛湊近。

  「大聲點。「

  「求你們...放過我...「

  淚水浸濕了臉上的膠帶。

  趙小剛大笑。

  「這才對嘛!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

  他們終於玩夠了,割開膠帶揚長而去。

  蘇明富艱難地掙脫束縛,臉上和手腕上留下了膠帶的紅痕。

  回到家,逃命般的進入自己的房間。

  鎖上門。

  蘇明富癱坐在地上,終於崩潰大哭。

  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成為目標。

  。。。

  張家府邸。

  張二河坐在書房的紅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古銅色的印章,嘴角掛著陰冷的笑意。

  」老爺,城南監獄和第一高中的最新報告。」

  管家老周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兩份文件放在書桌上。

  張二河放下印章,慢條斯理地翻開第一份文件。

  這是關於蘇明強在監獄近況的詳細記錄,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獄警的觀察報告。。

  」目標持續遭受'特殊照顧',精神狀態已接近崩潰邊緣。今日在清理化糞池時再次失足跌落,險些溺斃。經醫務室簡單處理後返回牢房,未表現出反抗意願...」


  」很好。」

  張二河滿意地點點頭,又翻開第二份文件。

  這是關於蘇明富在學校被霸凌的記錄,還附有幾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被膠帶捆綁,臉上畫滿侮辱性塗鴉,眼神空洞絕望。

  」趙家那小子幹得不錯。」

  張二河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照片。

  」比他爹狠多了。」

  老周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作為跟隨張二河三十年的心腹,他太了解這位老主人的手段了。

  但這次針對兩個年輕人的折磨,連他都感到一絲不適。

  」老爺,是不是...該收網了?」

  老周小心翼翼地問道。

  」再這樣下去,萬一鬧出人命...」

  」急什麼?」

  張二河冷冷地掃了老周一眼。

  」這才哪到哪?蘇建國害死我兩個兒子,我要讓他的兒子都生不如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裡盛開的牡丹。

  那是他最喜歡的花,象徵著富貴與權力。

  」不過...」

  張二河突然話鋒一轉。

  」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通知土地局的王科長,明天帶合同去監獄見蘇明強。至於學校那邊,讓趙科長親自去一趟。」

  」是,老爺。」

  老周恭敬地退下。

  張二河從抽屜里取出兩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上面清楚地寫著」荒山產權轉讓協議」。

  他滿意地撫摸著紙張,仿佛已經看到蘇家蔬菜基地土崩瓦解的場景。

  第二天清晨。

  城南監獄。

  蘇明強被獄警粗暴地從睡夢中拽起來,帶到了會見室。

  他瘦得幾乎脫了形,眼窩深陷,手腕上滿是淤青。

  當看到會見室里坐著的西裝男子時,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蘇明強同志,你好。」

  王科長推了推金絲眼鏡,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我是土地局的王科長,今天來是為了解決你們家荒山的產權問題。」

  蘇明強茫然地看著他,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

  王科長從公文包里取出合同和鋼筆,推到蘇明強面前。

  」很簡單,只要在這幾份文件上簽字就行了。」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簽了字,你在這裡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蘇明強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顫抖著拿起合同,模糊的視線艱難地辨認著上面的文字。

  當他看到」產權轉讓」幾個字時,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這是要我把山賣給誰?」

  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王科長笑了笑。

  」只是走個程序而已。簽了字,你就不用再去清理化糞池了,伙食也會改善...甚至,可以申請減刑。」

  蘇明強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過去這段時間的非人折磨在腦海中閃回。

  化糞池的惡臭、警棍的抽打、黑暗禁閉室里的絕望...

  只要簽個字,這一切就能結束。

  」我...我簽。」

  蘇明強的眼淚滴在合同上。

  他顫抖著拿起筆,在指定位置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王科長滿意地收起合同,起身拍了拍蘇明強的肩膀。

  」明智的選擇。放心,從今天起,不會再有人為難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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