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王家的最後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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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訴你,現在全城都知道你劉美娟是個什麼貨色!懷了野種還想找人接盤,做夢吧你!"

  劉美娟的臉色變得猙獰,突然抓起床頭的水杯就要往蘇明德臉上潑。

  蘇建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姑娘。"

  蘇建國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這裡可是醫院,到處都是警察。你還想進去陪你那個王振國?"

  劉美娟猛地甩開蘇建國的手,後退兩步。。

  正在這時,蘇明德卻是開口了。。

  「你剛剛說禮物,巧了,我正想跟你算這筆帳,這些年你送我的禮物,花的錢,都是因為想跟你結婚,現在嘛,你可以還我了。」

  說著,蘇明德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小本子,翻開其中一頁。。

  "去年你生日,金項鍊一條,重15克,當時金價每克20,總共300.情人節,進口手錶一塊,150;上個月你說要買新裙子,從我這裡拿了200..."

  劉美娟的眼睛越瞪越大,顯然沒想到蘇明德會記這種帳。。

  "你...你什麼意思?送人的東西還能要回去?"

  "當然能。"

  蘇明德合上本子。。

  "特別是送給騙子的東西。"

  "你放屁!"

  劉美娟徹底撕下了偽裝。

  "那些都是你自願送的!現在想要回去?門都沒有!"

  蘇明德不慌不忙地說。。

  "那咱們就法庭見。詐騙罪,就這些錢,夠判個三五年了。正好和王振國做個伴。"

  劉美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顯然沒想到一向懦弱的蘇明德會這麼強硬。。

  她的嘴唇顫抖著,突然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明德...我們好歹相愛過..."

  "愛?"

  蘇明德冷笑。。

  "你劉美娟懂什麼叫愛?你只愛錢,只愛權,只愛那些能給你帶來好處的男人!"

  劉美娟被這話刺得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憤怒取代。。

  "行!蘇明德,你有種!不過你給我記住,今天你拒絕我,以後就算你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我一輩子都不會在理你!"

  她轉身就要走,卻被蘇明德接下來的話釘在了原地。。

  "等等。"

  蘇明德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

  "你剛才說什麼?不會再看我一眼?一輩子都不理我?"

  劉美娟以為自己的威脅起了效果,得意地轉過身。。

  "怎麼?後悔了?現在簽諒解書還來得及..."

  她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蘇明德突然用盡全力,從病床上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牽動了傷口,疼得額頭冒出冷汗,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劉美娟。"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

  "你知道嗎?這句話,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話。"

  在劉美娟錯愕的目光中,蘇明德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

  "啪!"

  一記耳光在病房裡炸響。

  蘇明德的手掌狠狠抽在劉美娟精心保養的左臉上。

  "這一下,是為我瞎了眼打的。"

  蘇明德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這幾年來,我像條狗一樣跟在你後面搖尾巴,你連手都不讓我碰,卻懷了別人的野種!"


  劉美娟被打得踉蹌後退,精心打理的捲髮散了開來。

  她捂著迅速腫起的臉頰,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蘇明德。

  那個曾經總是對她唯唯諾諾的懦弱男人,此刻像頭被激怒的野獸。

  "明德你瘋了嗎?"

  劉美娟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她下意識往門口退去,卻被蘇明德一把拽住手腕。

  "跑什麼?不是來求我簽諒解書嗎?"

  蘇明德冷笑,猛地將她拽到面前。

  他揚起手。

  "啪!"

  第二記耳光比第一下更狠,蘇明德的手掌橫著抽在劉美娟右臉上,打得她頭猛地偏向一側,耳環飛出去撞在牆上。

  鮮血從她嘴角溢出,滴落在雪白的病床單上。

  "這一下,是為我爹娘打的。"

  蘇明德的聲音顫抖著,喉結上下滾動。

  "我爹我娘養我這麼大,我沒給他們花一分錢,賺的錢,都給你花了。"

  劉美娟徹底慌了,她掙扎著想掙脫,卻發現此刻的蘇明德力氣大得嚇人。

  她的指甲在蘇明德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卻根本沒有一點作用。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劉美娟歇斯底里地尖叫。

  蘇明德充耳不聞,他拽著劉美娟的頭髮強迫她抬頭。

  他最後一次揚起手臂。

  "啪!"

  第三記耳光帶著破空聲,蘇明德用上了全身力氣。

  劉美娟被打得直接飛了出去,隨後摔在地上。

  "這一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單純地想打你。"

  蘇明德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像是暴風雨後的海面。

  "現在,帶著你肚子裡的野種,滾出我的生活。"

  劉美娟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此刻,她終於意識到。

  眼前這個男人再也不是她能隨意操控的提線木偶。

  當蘇明德再次向她逼近時,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手腳並用地爬向門口。

  "滾!"

  蘇明德突然暴喝一聲,嚇得劉美娟一個激靈。

  她甚至顧不上撿掉落的高跟鞋,赤著腳跌跌撞撞地衝出病房。

  走廊里傳來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和護士們的驚呼。

  蘇明德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發抖的右手。

  掌心火辣辣地疼,卻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趕走了劉美娟,整個病房這回終於陷入了安靜,王家人沒有繼續找人過來求情。

  第二天一早,王秀芬跟蘇老爺子過來給蘇建國幾人送飯,總是在外面吃,也不習慣,還是自家做的好吃。

  病房裡瀰漫著小米粥的香氣,王秀芬剛把醃好的醬黃瓜從玻璃罐里夾出來,青翠的瓜條上沾著幾粒芝麻。

  蘇老爺子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眯著眼睛看著自家大兒子跟幾個孫子在那裡吃飯。

  "爸,您嘗嘗這個。"

  蘇明富夾了塊煎蛋放到蘇建國碗裡,隨後,扭頭對著蘇老爺子講道。

  "爺爺,你是不知道,昨天二哥的那幾巴掌打得可解氣了,劉美娟那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

  蘇明強也跟著將其了昨天蘇明德的英武。

  一時間,狹小的病房內,氣氛溫馨和諧。

  蘇建國正喝著粥,忽然聽見三聲克制的敲門聲。

  抬頭看見一位穿著洗得發白的藏藍中山裝的老者站在門口,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右手拄著棗木拐杖,左手拎著個藍布包袱。

  "老人家,您是不是走錯病房了?"


  蘇建國以為是走錯房間的病人,放下碗問道。

  老者沒立即回答,目光在病房裡緩緩巡視,最後落在蘇老爺子身上。

  兩個老人對視的瞬間,蘇建國注意到他們同時繃直了腰背。

  那是經歷過生死的人特有的警覺。

  "這位就是蘇老哥吧。"

  老者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道。

  "我是王德發的父親。"

  病房內,所有人的眼神都看了過去。

  "坐。"

  蘇老爺子指了指床邊的凳子,聲音平淡道。

  "秀芬,給客人倒茶。"

  王秀芬急忙去給這位王老爺子倒茶。

  王老爺子沒碰茶杯,顫抖的手指解開包袱結,露出個褪色的紅木匣子。

  掀開蓋子時,陳舊的桐油味混著樟腦丸的氣息在病房裡瀰漫開來。

  王老爺子緩緩道。

  「老哥,我打聽了我那小兒子跟孫子犯的錯,這種事情,本就是他倆的錯,錯了就要認,我本是不該來的。」

  說著,王老爺子嘆息一聲,繼續道。

  「不過,我家裡的老太婆,一直在那哭,昨晚更是鬧著要自殺。"

  「我倆是從抗戰的時候一起走過來,我可以不管我兒子跟孫子,但是,不能不管她。」

  王老爺子見蘇家眾人沒有回應,也沒著急,慢慢地拿出了紅木匣子裡的東西。

  "蘇老哥,我這一輩子,一共有五個兒子,沒有女兒。」

  老人取出一枚生鏽的子彈殼。

  「這是德發他大哥的遺物,四九年打太原時,這孩子才十七歲..."

  蘇建國聞聲看去。

  只見那匣子裡整齊排列著四枚不同的子彈殼,每枚下面都墊著張泛黃的相片。

  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不同時期的軍裝,眉眼間依稀能看出王德發的輪廓。

  "老二參軍第三天就遇上遭遇戰,用身體堵了機槍眼。"

  王老爺子的指甲刮過子彈殼上的凹痕。

  "老三在援朝的時候為了搶回戰友遺體,被燃燒彈..."

  蘇老爺子突然咳嗽起來,王秀芬連忙拍他的背。

  等咳喘平息,蘇老爺子啞著嗓子問。

  "所以你就把活著的兒子寵成了廢物?"

  王老爺子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佝僂下去。

  他從內袋掏出個牛皮紙信封,倒出四張證明和一張全家福。

  全家福上,年輕的王德發站在最中間,笑得很開心。

  "我老伴每天要給這些相片上香。"

  老人粗糙的指腹擦過玻璃相框。

  "四個兒子沒了之後,她半夜總驚醒,光著腳跑去德發房裡摸他還有沒有氣。"

  「我那時候,還沒有退休,工作很忙,德發被她寵得不像個樣子,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我試了很多辦法,都沒有教育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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