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教育小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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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李家人臉都綠了!"

  王鐵柱憨厚地笑著。

  "師傅,咱們現在回廠里嗎?"

  蘇建國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西斜。

  "不回了,今天辛苦你們,我請你們下館子。"

  三個徒弟面面相覷,都有些不好意思。

  這年頭下館子可是奢侈事,普通工人一個月也難得吃上一次。

  "師傅,這。太破費了吧?"

  楊大雷不好意思說道。

  "少廢話,趕緊騎。"

  蘇建國一揮手。

  三個徒弟開始猛蹬自行車。

  很快,四人便趕回了四九城。

  蘇建國直接帶著三個徒弟,去了城裡有名的「老北京飯莊」。

  飯莊裡人聲鼎沸,跑堂的夥計肩上搭著白毛巾,在桌椅間靈活穿梭。

  蘇建國要了個靠窗的座位,點了四菜一湯:紅燒肉、清蒸魚、炒肝尖、醋溜白菜和一大盆雞蛋湯。

  "師傅,這也太豐盛了。"

  趙紅旗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剛上桌的紅燒肉。

  蘇建國笑了笑。

  "吃吧,今天多虧你們撐場面。"

  他心裡清楚,前世這幾個徒弟對他多有照顧,尤其是王鐵柱和楊大雷,在他癱瘓後還常來看望。

  這頓飯,算是他的一點心意。

  酒足飯飽後,蘇建國又讓跑堂地打包了一份紅燒肉和兩個白面饅頭。

  "給我媳婦帶點回去。"

  三個徒弟聞言都有些驚訝。

  在他們的印象里,師傅向來是大男子主義,從不會想著給家裡帶吃的。

  蘇建國付了錢,與徒弟們在岔路口分別。

  他拎著油紙包,腳步輕快地往家走。

  另一邊。

  李家莊的李家。

  在蘇建國走後,就是一片愁雲慘霧。

  李父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眉頭皺成了疙瘩。

  李母坐在炕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咒罵著蘇建國。

  "這個老不死的,竟敢上門來要錢!金花嫁到他蘇家,拿點錢回娘家怎麼了?天經地義!"

  "你閉嘴吧!"

  李父猛地將菸袋鍋往地上磕了磕。

  "要不是你慣著閨女,能有今天這事?三千塊啊!咱們家攢了半輩子的錢,就這麼沒了!"

  李母被吼得一哆嗦,隨即又挺直了腰杆。

  "怕什麼?金花不是說了嗎,她公公最疼她家男人。咱們現在就進城找閨女,讓女婿去跟他爹說!把錢要回來!"

  李父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行,叫上老大,咱們這就走。"

  當即,李父去鄰居家借來了一輛牛車,拉著自家媳婦,還有大兒子,直奔城裡而去。

  。

  蘇建國剛邁進四合院的大門,就聽見小女兒蘇玉珍尖細的嗓音。

  "我不洗!憑什麼讓我洗衣服?大姐不是在家嗎?"

  "玉珍,爹說了。"

  王秀蘭的聲音弱弱的,帶著幾分無奈。

  "爹說,爹最近吃錯藥了吧?以前從不這樣!"

  蘇玉珍的聲音里滿是委屈和不滿。

  蘇建國眉頭一皺,大步走進院子。

  只見蘇玉珍站在洗衣盆前,雙手叉腰,一臉不情願。

  王秀蘭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搓衣板,明顯已經打算上手洗衣服了。

  "怎麼回事?"


  蘇建國沉聲問道。

  蘇玉珍一見他,立刻蔫了半截,但嘴上還是不服軟。

  "爹,我明天還要上學,作業都沒寫完呢。"

  "所以呢?"

  蘇建國將油紙包遞給王秀蘭。

  "給你的,趁熱吃。"

  王秀蘭接過油紙包,聞到裡面飄出的肉香,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這。這是。"

  "紅燒肉,特意給你帶的。"

  蘇建國溫和地說,隨即轉向蘇玉珍,臉色一沉。

  "我昨天怎麼說的?從今天開始,你要負責家裡的部分家務。怎麼,我的話不管用了?"

  蘇玉珍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可是。"

  "沒有可是!"

  蘇建國厲聲道。

  "你大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天不亮就起來挑水做飯,放學回來還要餵豬。你呢?連自己的襪子都不洗!今天不把這些衣服洗完,別想吃飯!"

  蘇玉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蘇玉珍的哭聲在四合院裡迴蕩,眼淚不要錢一樣往下掉。

  她偷瞄著父親的反應,這套把戲以前百試百靈。

  只要她一哭,父親就會心軟。

  但今天不一樣了。

  蘇建國看著小女兒表演,甚至還有點想笑。

  "玉芬,把飯桌搬到院子裡。"

  蘇玉芬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她麻利地搬出那張斑駁的榆木方桌,擺在離洗衣盆不遠的地方。

  王秀蘭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手裡還捧著那個油紙包。

  "當家的,這。"

  "坐下吃飯。"

  蘇建國不容置疑地說,從王秀蘭手裡拿過油紙包,當著小女兒的面慢慢打開。

  紅燒肉的香氣瞬間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琥珀色的肉塊泛著油光,醬汁濃稠得能拉絲。

  兩個白面饅頭雪白鬆軟,還冒著熱氣。

  蘇玉珍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盯著那盤紅燒肉,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這年頭,就是過年也未必能吃上這麼一頓。

  "爹!"

  她委屈地喊道。

  "我也要吃!"

  蘇建國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故意抖了抖上面的油,然後放進王秀蘭碗裡。

  "那得看你什麼時候洗完了,要是到時候吃沒了。"

  蘇建國嘲諷道。

  蘇玉珍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她猛地站起來,洗衣盆被她踢翻,髒水濺了一地。

  "我不洗!就不洗!"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們就是偏心!憑什麼大姐不用幹活就能吃肉!"

  蘇建國不慌不忙地瞥了眼氣得發抖的小女兒。

  隨後對著大女兒說道。

  "玉芬,去把雞毛撣子拿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蘇玉珍頭上。

  她驚恐地看著大姐真的起身去拿雞毛撣子,昨天二哥挨打的慘狀還歷歷在目。

  "我。我洗還不行嗎。"

  蘇玉珍的聲音一下子弱了下來,眼淚還在流,但已經沒了剛才的氣勢。

  蘇建國嚴肅道。

  "把盆扶起來,髒衣服撿起來,好好洗。洗完檢查合格了才能吃飯。"


  蘇玉珍抽抽搭搭的扶正洗衣盆,撿起散落的衣服。

  她蹲在盆前,笨拙地搓著衣服,時不時偷瞄飯桌一眼。

  紅燒肉的香氣折磨著她,肚子咕咕直叫。

  王秀蘭看得心疼,想說什麼卻被丈夫一個眼神制止。

  蘇建國又夾了塊肉放到她碗裡。

  "吃你的,別管她。"

  蘇玉芬低著頭扒飯,心裡卻暗暗吃驚。

  父親從前最寵小妹,要星星不給月亮,今天怎麼像變了個人?

  等到蘇玉珍廢了好大力氣,才將衣服全都洗完。

  回頭去看,飯桌上,已經沒了兩個人的身影。

  蘇玉芬跟王秀蘭,讓蘇建國指揮去收拾屋子了。

  桌子上,裝著紅燒肉的盤子,如今也是空空如也。

  原本王秀蘭跟蘇玉芬還是特地留了幾塊紅燒肉的。

  蘇建國直接自己全都吃了。

  看到小女兒洗完,蘇建國指了指盤子上的底油,冷聲道。

  「洗個衣服,磨磨唧唧,這下好了,都吃沒了,去拿塊玉米餅子,沾點湯吃吧。」

  蘇玉珍直接崩潰了,狠狠地將手裡的木盆摔在了地上。

  哭嚎著,直接跑回了房間。

  王秀蘭聽到哭聲,急忙出屋,看著小女兒消失在門後的背影,又看看盤子裡僅剩的油漬,嘴唇哆嗦道。

  "當家的,這。這也太。."

  "太什麼?"

  蘇建國把最後一塊饅頭蘸盡盤底油星,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

  "十六歲的大姑娘,洗幾件衣服就要死要活。都是你慣的!"

  王秀蘭沒有答話,眼睛不住往西廂房瞟。

  蘇玉芬出來默默收拾碗筷。

  王秀蘭想了想,還是有些擔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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