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救治狂化哨兵
陸衍走到近前，就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輕輕按下，伴隨著幾聲咔嚓嚓的機括聲，江峰脖頸上的抑制項圈瞬間啟動，往江峰的脖頸動脈注射進大劑量的麻醉藥劑。
幾個呼吸之後，江峰軟軟倒地，凌霄藤也終於鬆開了捆縛。
蘇漾全程都愣愣的看著，這是她頭一回看到哨兵即將狂化時候的場景，也是剛剛知道，他們脖頸上戴著的黑色項圈，原來是藏著機關的抑制項圈，而非裝飾品。
所有的哨兵看著這一幕都很沉默，周遭的氣氛，沉默到近乎凝滯。
因為他們都知道狂化意味著什麼。
若說高污染值的哨兵，還有可能因為嚮導的深度精神梳理而降低污染值，那麼這種已經狂化的，就是徹底拉不回來的。
沒有嚮導能將狂化或者狂化邊緣的哨兵，從失去理智的混亂中拉回來。
在聯邦歷史的這麼多年中，從來沒有嚮導做到過。
所以，狂化的哨兵，只剩下了死亡這一條路。
哨兵們圍成一圈，沉默的看著昏迷在中間的江峰。
突然，也不知是誰率先以手捶胸，敬了個這個時代的軍禮。
接著，所有的哨兵紛紛敬禮。
他們在給江峰送行。
禮畢的那一剎，陸衍朝圈子中央的江峰走過去，他蹲下身子，看著江峰扯出一抹很悲傷的笑容，說：「兄弟，一路走好。」
話落，他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柄匕首，向著江峰的脖頸划去。
「等，等等！」蘇漾驚駭的聲音傳來。
她被陸衍揮刀去抹那狂化哨兵脖子的動作驚到了。
之前她一直處在對哨兵狂化症狀的驚駭之中，等到回神，就看到陸衍要抹那狂化哨兵的脖子。
她幾步上前，走到圈子之中，問：「陸衍，你在幹什麼，你要殺了他？」
「嗯。」陸衍坦然承認，「死亡是每一個狂化哨兵最好的歸途。」
周圍的哨兵沉默的聽著，顯然，他們都認同陸衍的說法。
話落，陸衍又一次抬起胳膊，持著刀的手往江峰的脖頸挪去。
「等等，陸衍，你先別動手，我是醫生，讓我看看他的情況，也許他還有救呢？」蘇漾擋住陸衍持刀的手。
陸衍抿著唇，他對蘇漾不讓他動手的行為顯然是不贊同的。
已經狂化的哨兵，沒有再恢復理智的可能，這是所有哨兵的共識。
他想掙開蘇漾握住他胳膊的手，繼續完成接下來的抹殺動作。
但對上蘇漾灼亮又執著的目光，他的心裡突然就升起了一抹渺茫的希望。
在他眼前的這位嚮導不一樣，跟所有人都不一樣，她博學多聞，懂許多他們聞所未聞的東西。
她的一手針灸手段，可以不用精神梳理，就降低哨兵的污染值。
也許，她真的能做到呢……
腦海中冒出這一抹思緒的時候，又快速陸衍壓下，他都在想什麼呢。
救回已經狂化的哨兵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但終究心底還是多了一抹希冀。
「強效麻醉藥劑對狂化哨兵的效果只有10分鐘，剛剛已經過去一分鐘，我只能給你8分鐘的時間，如果8分鐘後，他還是現在的狀態……」
接下來的話陸衍沒說，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如果八分鐘後，江峰還是現在的狀態，陸衍會動手結束他的生命。
「好。」蘇漾應下。
她深呼吸著捏住江峰的手腕，原本是想摸一摸他的脈搏，把個脈看看狂化到底是個什麼脈象的。
可是，等她握上江峰的手腕才發現，他的手腕早已經不能再稱之為手腕。
她握住的是一截類似畸形的翅膀尖尖的形態。
而且，這畸形的翅膀尖尖上還布滿了堅硬的翎羽，根本摸不到脈搏。
江峰的臉上也滿是翎羽。
中醫里望聞問切的一套診療方法，在這個時候，似乎已經完全行不通。
「幫我把他上衣脫了。」蘇漾說。
陸衍抬手，將江峰翻個身，直接將他身上早已破損不堪的作戰服撕開。
然而，作戰服雖然撕開了，裸露出來的，卻並不是屬於人類的身體。
入目所及，江峰的前胸後背上都覆蓋滿了白色翎羽，根本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裸露皮膚。
入手微微發硬的翎羽，八分鐘的時間，絕對不夠她剃去這些羽毛。
針灸尋找穴位也陷入了僵局。
蘇漾深呼吸，壓下心裡的焦灼。
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蘇漾意念一動，小蘑菇被召喚出來，菌絲隨風飛舞。
這回，她沒有用手持菌絲的方法針灸。
一方面是時間太緊，一根根施針來不及。
另一方面，江峰的後背已經完全被翎羽覆蓋，她根本沒有辦法用正常的方法尋找穴位。
在她的精神力得操控下，一根根菌絲如同有了自我意識一般，快速鑽進翎羽之中，在江峰身上，翎羽下的皮膚上摸索。
憑直覺尋找著可能是穴位的位置。
一根根菌絲繃直，刺入。
不過轉瞬的功夫，就只剩下了最後三個穴位。
是那三處死穴，位於頭頂的百會穴，以及位於頸部的風府穴和啞門穴。
這三處穴位的位置相對清晰，雖然有翎羽覆蓋，但依舊很容易找到。
若是江峰意識清晰，她肯定會問一聲，他同不同意針灸這三處高風險穴位。
但現在……
蘇漾只頓了一頓，菌絲就直接繃直成毫針的形態，扎進這三處穴位。
至此，29處穴位，已經全部進針完成。
可惜，江峰完全沒有意識，她也根本無法問他現在是什麼樣的感受。
在她的視線中，隨著進針完成，江峰身上的翎羽似乎有了一些變化，一些翎羽稍薄的地方，有了消退的跡象。
但是消退得很慢，很快又會有新的更堅硬的翎羽隨時生長出來。
不夠，還不夠！
蘇漾清晰的意識到，僅僅是這個程度的針灸，恐怕救不了江峰。
也許是那些進針的穴位里，有的地方根本就找灸錯了穴位，也或許是針灸的方案就是救治不了狂化的哨兵。
時間已經無從讓她深究這些問題。
高強度的運用精神力，她的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是這個時候，她又一次感覺到了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她的精神力似乎可以輕易的通過那根插在江峰頭頂百會穴上的菌絲，直接深入到江峰腦袋裡的空間。
上回她就隱隱察覺出來，這很可能就是陸衍他們口中的精神梳理。
沒有其他辦法了。
看著江峰異化得越來越嚴重的身體，蘇漾的心一橫，精神力順著菌絲直接闖入！
幾個呼吸之後，江峰軟軟倒地，凌霄藤也終於鬆開了捆縛。
蘇漾全程都愣愣的看著，這是她頭一回看到哨兵即將狂化時候的場景，也是剛剛知道，他們脖頸上戴著的黑色項圈，原來是藏著機關的抑制項圈，而非裝飾品。
所有的哨兵看著這一幕都很沉默，周遭的氣氛，沉默到近乎凝滯。
因為他們都知道狂化意味著什麼。
若說高污染值的哨兵，還有可能因為嚮導的深度精神梳理而降低污染值，那麼這種已經狂化的，就是徹底拉不回來的。
沒有嚮導能將狂化或者狂化邊緣的哨兵，從失去理智的混亂中拉回來。
在聯邦歷史的這麼多年中，從來沒有嚮導做到過。
所以，狂化的哨兵，只剩下了死亡這一條路。
哨兵們圍成一圈，沉默的看著昏迷在中間的江峰。
突然，也不知是誰率先以手捶胸，敬了個這個時代的軍禮。
接著，所有的哨兵紛紛敬禮。
他們在給江峰送行。
禮畢的那一剎，陸衍朝圈子中央的江峰走過去，他蹲下身子，看著江峰扯出一抹很悲傷的笑容，說：「兄弟，一路走好。」
話落，他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柄匕首，向著江峰的脖頸划去。
「等，等等！」蘇漾驚駭的聲音傳來。
她被陸衍揮刀去抹那狂化哨兵脖子的動作驚到了。
之前她一直處在對哨兵狂化症狀的驚駭之中，等到回神，就看到陸衍要抹那狂化哨兵的脖子。
她幾步上前，走到圈子之中，問：「陸衍，你在幹什麼，你要殺了他？」
「嗯。」陸衍坦然承認，「死亡是每一個狂化哨兵最好的歸途。」
周圍的哨兵沉默的聽著，顯然，他們都認同陸衍的說法。
話落，陸衍又一次抬起胳膊，持著刀的手往江峰的脖頸挪去。
「等等，陸衍，你先別動手，我是醫生，讓我看看他的情況，也許他還有救呢？」蘇漾擋住陸衍持刀的手。
陸衍抿著唇，他對蘇漾不讓他動手的行為顯然是不贊同的。
已經狂化的哨兵，沒有再恢復理智的可能，這是所有哨兵的共識。
他想掙開蘇漾握住他胳膊的手，繼續完成接下來的抹殺動作。
但對上蘇漾灼亮又執著的目光，他的心裡突然就升起了一抹渺茫的希望。
在他眼前的這位嚮導不一樣，跟所有人都不一樣，她博學多聞，懂許多他們聞所未聞的東西。
她的一手針灸手段，可以不用精神梳理，就降低哨兵的污染值。
也許，她真的能做到呢……
腦海中冒出這一抹思緒的時候，又快速陸衍壓下，他都在想什麼呢。
救回已經狂化的哨兵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但終究心底還是多了一抹希冀。
「強效麻醉藥劑對狂化哨兵的效果只有10分鐘，剛剛已經過去一分鐘，我只能給你8分鐘的時間，如果8分鐘後，他還是現在的狀態……」
接下來的話陸衍沒說，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如果八分鐘後，江峰還是現在的狀態，陸衍會動手結束他的生命。
「好。」蘇漾應下。
她深呼吸著捏住江峰的手腕，原本是想摸一摸他的脈搏，把個脈看看狂化到底是個什麼脈象的。
可是，等她握上江峰的手腕才發現，他的手腕早已經不能再稱之為手腕。
她握住的是一截類似畸形的翅膀尖尖的形態。
而且，這畸形的翅膀尖尖上還布滿了堅硬的翎羽，根本摸不到脈搏。
江峰的臉上也滿是翎羽。
中醫里望聞問切的一套診療方法，在這個時候，似乎已經完全行不通。
「幫我把他上衣脫了。」蘇漾說。
陸衍抬手，將江峰翻個身，直接將他身上早已破損不堪的作戰服撕開。
然而，作戰服雖然撕開了，裸露出來的，卻並不是屬於人類的身體。
入目所及，江峰的前胸後背上都覆蓋滿了白色翎羽，根本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裸露皮膚。
入手微微發硬的翎羽，八分鐘的時間，絕對不夠她剃去這些羽毛。
針灸尋找穴位也陷入了僵局。
蘇漾深呼吸，壓下心裡的焦灼。
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蘇漾意念一動，小蘑菇被召喚出來，菌絲隨風飛舞。
這回，她沒有用手持菌絲的方法針灸。
一方面是時間太緊，一根根施針來不及。
另一方面，江峰的後背已經完全被翎羽覆蓋，她根本沒有辦法用正常的方法尋找穴位。
在她的精神力得操控下，一根根菌絲如同有了自我意識一般，快速鑽進翎羽之中，在江峰身上，翎羽下的皮膚上摸索。
憑直覺尋找著可能是穴位的位置。
一根根菌絲繃直，刺入。
不過轉瞬的功夫，就只剩下了最後三個穴位。
是那三處死穴，位於頭頂的百會穴，以及位於頸部的風府穴和啞門穴。
這三處穴位的位置相對清晰，雖然有翎羽覆蓋，但依舊很容易找到。
若是江峰意識清晰，她肯定會問一聲，他同不同意針灸這三處高風險穴位。
但現在……
蘇漾只頓了一頓，菌絲就直接繃直成毫針的形態，扎進這三處穴位。
至此，29處穴位，已經全部進針完成。
可惜，江峰完全沒有意識，她也根本無法問他現在是什麼樣的感受。
在她的視線中，隨著進針完成，江峰身上的翎羽似乎有了一些變化，一些翎羽稍薄的地方，有了消退的跡象。
但是消退得很慢，很快又會有新的更堅硬的翎羽隨時生長出來。
不夠，還不夠！
蘇漾清晰的意識到，僅僅是這個程度的針灸，恐怕救不了江峰。
也許是那些進針的穴位里，有的地方根本就找灸錯了穴位，也或許是針灸的方案就是救治不了狂化的哨兵。
時間已經無從讓她深究這些問題。
高強度的運用精神力，她的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是這個時候，她又一次感覺到了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她的精神力似乎可以輕易的通過那根插在江峰頭頂百會穴上的菌絲，直接深入到江峰腦袋裡的空間。
上回她就隱隱察覺出來，這很可能就是陸衍他們口中的精神梳理。
沒有其他辦法了。
看著江峰異化得越來越嚴重的身體，蘇漾的心一橫，精神力順著菌絲直接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