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試針、切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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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韌的菌絲,在蘇漾手中瞬間崩得筆直。

  她並沒有立刻進針,而是以手指輕輕捻動菌絲,熟悉菌絲的手感。另一隻手在肖七的脊背上按壓摸索,很快穴位確定。

  她不再遲疑,迅速進針。

  跟她想的一樣,小蘑菇的菌絲能輕鬆的刺破皮膚。

  期間的手感,跟毫針還是有差別的。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必須持續的花費一些心神,讓這根菌絲繃直,保持住跟毫針一樣的硬化狀態。

  否則的話,菌絲就會恢復自然柔軟的狀態。

  而那種狀態的菌絲停留在體內,顯然無法達到『灸』的效果。

  一根菌絲刺進穴位,她又抬手捏住第二根菌絲,在她的意念控制下,菌絲一瞬間繃直。

  另一隻手找到穴位,如法炮製的扎進穴位。

  針灸進針的手法不一。

  蘇漾在肖七身上一一嘗試。

  直刺、斜刺、平刺……

  短短的時間裡,已經有十多根菌絲扎進肖七的體內。

  她也明顯的感覺到,她有將近一半的意念,或者說精神層面的力量,在控制著讓菌絲保持筆直硬化的狀態。

  這也是她頭一回真切的感受到精神力這種玄之又玄的存在。

  同時,她還感覺到了從小蘑菇那邊傳來的意念,吸一口,好香,好想吸一口。

  至於吸一口什麼,蘇漾就呵呵了。

  她一邊壓制著小蘑菇本能的想要吸血的衝動,一邊捏起菌絲,控制菌絲繃直保持住硬化的狀態,繼續進針。

  一直扎到第三十根菌絲的時候,蘇漾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小蘑菇的菌絲還有很多,正在隨風搖擺。

  但是,她的精神力達到了極限。

  繼續進針的話,她會沒辦法控制所有的針都在肖七的身體裡保持硬化的狀態。

  她輕輕舒了口氣,正打算問問肖七這次施針是什麼感覺,卻在這個時候,一根菌絲自發自主的朝肖七的腦袋伸過去,竟似乎是想插進肖七的腦袋裡。

  她趕緊抬手,把這根菌絲揮開。

  但不知為何,她的思緒里在這一瞬間竟也隱隱生出一種感覺,好像她可以隨時破開肖七的腦袋,或者說破開他腦袋內部的某個空間……

  就,一種十分玄奇的感覺,甚至帶著隱隱的衝動,想用手或者菌絲,去觸碰一下肖七的腦袋。

  最終,她忍住了這股衝動,不去做多餘以及未知的事情。

  她將小蘑菇放在旁邊的石頭上,問肖七:「這次施針你是什麼感覺?」

  「針灸的位置溫熱一片,就,還挺舒服的。」肖七說。

  聞言,蘇漾笑了。

  這試針的情況,比她想像中要好些。

  菌絲確實是可以替代毫針的,在操作上主要的差異是她需要花費相當多的精神力控制菌絲硬化。

  另外就是,她現在的精神力,只能控制30根菌絲保持住毫針的形態。

  也就是說,給哨兵針灸,她一次只能扎30針,更多的她控制不了,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因為是試針,她沒有讓菌絲在肖七身上停留太久,五分鐘後,她直接控制小蘑菇,將所有的菌絲拔出。

  這倒是比毫針收針的時候一根一根的收省力了不少。

  接著是第二個試針的哨兵。

  當陸衍含著笑走到她跟前的時候,她還愣了愣。

  「陸軍師?」蘇漾詫異的喊了一聲。

  「嗯,我第二個獻出身體給你試針。」陸衍笑著開口。

  蘇漾也笑了,獻出身體這個梗還是她跟肖七打賭的時候說的,現在看來倒是在這群哨兵中傳開了。

  「行,來坐這,我先給你把個脈。」蘇漾說。

  陸衍在蘇漾對面坐下,伸出手放在石頭上。

  蘇漾抬手把脈。

  才摸到脈象不久,蘇漾就輕輕蹙起了眉頭。

  她抬頭看向陸衍,之前沒怎麼注意,如今細看之下,她才發現陸衍的唇色是要比旁人淡一些的,明顯的血虛的症狀。


  「你的精神體是什麼,污染值多少?」蘇漾問。

  「銀狐,污染值92。」陸衍說。

  聞言,蘇漾不由往陸衍的臉和脖頸處多打量的幾眼。

  這幾天下來,她對哨兵和污染值的常識了解了很多。

  通常來說,一個哨兵的污染值達到90,臉上和脖頸上,就會出現無法控制的精神體軀體化的症狀。

  之前,她針灸過的幾個哨兵都是如此。

  但在陸衍的臉上和脖頸,她並沒有看到精神體軀體化的地方。

  陸衍看到了蘇漾打量的眼神,他說道:「我的精神體銀狐發生了一些特異性的變化,在我徹底狂化之前,身體上都不會出現精神體軀體化的症狀。」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蘇漾只是詫異了一瞬,沒有深問這個問題。

  她搭在陸衍脈搏上的手指用力往下摁了摁,查探脈象中的沉脈,片刻後又緩緩鬆開力道,繼續繼續探查浮脈。

  幾次反覆之後,她才再度問道:「陸軍師,你最近一年內,是不是受過比較嚴重的傷勢?」

  陸衍詫異抬眸,片刻後說道:「半年前確實受過一次比較嚴重的傷。」

  蘇漾點點頭,這就能解釋的通了。

  從脈象上來看,陸衍的身體,除了哨兵都有的陽氣過盛,外邪入侵的情況之外,還有些不算輕的虧損。

  「劇烈運動後有沒有協肋隱痛乃至刺痛的情況?」怕陸衍聽不懂專業術語,她還特地指了下協肋泛指的幾處位置。

  陸衍點點頭,眼中驚詫更甚,他在劇烈的戰鬥之後,剛才蘇漾指的幾處地方,確實會有隱隱的刺疼。

  蘇漾又問:「舊傷部位,是不是經常酸脹麻木,天氣變化或者勞累後加重?」

  陸衍再次點頭,又被說中了。

  蘇漾對陸衍情況頓時有了數。

  是氣滯血虛以及經絡舊傷的症狀。

  對上陸衍充滿求知的眼神,她用通俗易懂的話語解釋道:「你的身體除了污染值過高之外,還虧損嚴重。

  應該是之前受的傷,沒能好好的養回來,留下了一些後遺症。

  也可以叫暗傷,現在年輕還能扛,但一直放任不管,這些虧損和暗傷是遲早要加倍反噬回來的。」

  旁邊聽了全程的哨兵們一個個都震驚了,就聽夜梟不敢置信的問:「蘇嚮導,就搭個手腕,你能看出來陸軍師身上這麼多的毛病?」

  陸衍眼中的驚詫一點不比周圍的哨兵少,他的身體情況他自己知道一些。

  從半年前那次受傷之後,就各方面都大不如前,但他從來沒有跟旁人說過。

  所以,蘇漾不可能是從旁人的口中得知他的情況。

  那麼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

  蘇漾真的是僅僅摸了摸又按了按他的手腕,就得知了他身體上這麼多的問題。

  只是,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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