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說密謀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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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崗寨二當家?

  就這德行?

  秦守怯怯地縮回了腦袋,連忙將身形掩入角落。

  奶奶的。

  事先也沒人跟自己說過這碼事啊。

  早知道這死胖子來頭不小,自己....自己....

  算了。

  說都說了,還是希望這死胖子不要懷恨在心就是了。

  「老關?」

  「陳公子竟派你來接我?」

  朱阿照掃了一眼角落,旋即詫異地伸出雙手,攙住了搖搖晃晃的關安徽。

  「其他人呢?就你一個?」

  「哪有什麼其他人。」

  「二當家的想多了。」

  關安徽笑眯眯地將半袋五石散拍入了朱阿照懷中,旋即也不顧對方還想開口說話,立馬便轉了頭,邁開步子朝滎陽坊內走去。

  而秦守自然是默默垂著腦袋,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們身後。

  一番左轉右拐下。

  三人繞過外樓,停在了內閣一處房門前。

  與原先的熱鬧喧譁不同。

  此處內閣非但沒有賭桌,並且周遭連那些吸食五石散的毒蟲們也未見一隻。

  除去門前那幾名孔武有力的守衛外。

  乍一看。

  這塊地界,簡直不像是滎陽坊的畫風。

  若非空氣中夾雜著關安徽身上那股子怪異香味....

  秦守恐怕還以為自己是來錯了地方。

  「二當家的,請吧。」

  「我們陳公子早已等候多時了。」

  關安徽彎著腰,恭恭敬敬地朝朱阿照作了一揖。

  五石散雖爽,不過對於關安徽這種老饕來說,事急緩重,他當然是分得清的。

  更何況誰說了吸食五石散,整個人就會在一段時間內變得神志不清呢?

  還不是自己閒來無趣,想逗逗秦守這小子。

  不過小傢伙膽子挺大的,敢跟堂堂瓦崗寨的二當家直面叫囂,這脾氣與自己,實在是太對味了。

  「呵。」

  「且看在老關你的面子上!」

  朱阿照冷哼一聲,旋即推開房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直至房門被那幾名壯漢重新合上,關安徽這才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單手勾著秦守的肩膀,領著這傢伙來到了處拐角。

  「下次機靈點。」

  「別逮著一個人就以外貌擅做評判。」

  說著,關安徽從腰間取下酒壺,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我能幫你一次,可不代表每次都能像是這樣相安無事。」

  「多,多謝關大哥。」

  秦守咽下口水,規規矩矩地抱了抱拳。

  不過感謝歸感謝。

  「咱滎陽坊跟瓦崗寨....私下有聯繫嗎?」

  聽到秦守冷不丁地一問,關安徽動作一頓,遂歪著頭仔細打量了對方幾眼。

  「呆小子,看來老秦平日裡是一點消息也沒給你透露。」

  「罷了罷了,反正這又不是什麼稀罕事。」

  「剛進去那位,瓦崗寨二當家朱阿照....別瞧人家胖得跟球似的,但察言觀色的本事絕對是個頂個的強。」

  望著兩側把守的壯漢未將視線放在拐角,關安徽松下一口氣,壓低了聲音繼續道:「早在年前,這貨就提著瓦崗寨三當家的腦袋,朝陳公子遞上了份投名狀。」

  「當時....我有幸在場。」

  「嘿,瓦崗寨三當家,論行事作風,與大當家長孫垢相差無幾,張嘴閉嘴皆是狗屁的仁義道德。」

  「不過正是在這二人的帶領下,瓦崗寨一介土匪窩,愣是成了河南郡內不少窮酸百姓所嚮往的地方。」

  「你說說。」

  「明明是一群落草為寇的土匪,結果不去攔路搶劫,謀財害命,反過來竟是玩起了劫富濟貧....完事了還不追求回報?他們裝什麼大尾巴狼嘛。」


  關安徽嗤笑幾聲,言語中對瓦崗寨那兩位當家充滿了不屑。

  「內心盤算的那點小九九誰猜不出來?無非是想博得一個高尚的名聲。」

  「一個純娘們和一個腦袋空空的傻貨,倆人平日裡躲山溝溝瞎整瞎鬧就罷了,到後來竟敢把主意放在了咱滎陽坊的身上,你說他們是不是想死?」

  「得虧這朱阿照算是個識趣的人,清楚區區一個山寨跟咱滎陽坊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所以他夥同瓦崗寨的四當家,二人假扮酒宴,突然發難,神不知鬼不覺地便了結了那三當家的性命,並以此作為投名狀,與陳公子結下了一樁友誼。」

  關安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似是五石散的藥效使然,縱使他清楚分寸,但嘴上仍是不自覺地向秦守吐露了不少過往內幕。

  反觀秦守。

  在陸續得知了這番陳年舊事後,他的內心早已是掀起了一番波瀾。

  乖乖。

  感情瓦崗寨和滎陽坊中間,竟還發生了這麼多....

  實在不敢想像。

  等等。

  既然瓦崗寨三當家是那死胖子的投名狀。

  「那大當家長孫垢呢?若是彼時取了這女子的性命,豈不是更能惹得陳公子開心?」

  伴隨著秦守此話一出,關安徽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取誰性命?」

  「長孫垢?」

  「小子....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這有什麼不對嗎?對付一介弱女子,按理來講不是要更輕鬆些嗎?」

  秦守未曾察覺到關安徽言語中漸漸升起的恐懼,仍是不解地問道:「況且取了她性命,那朱阿照不就能順理成章坐上大當家的位子麼?」

  「....」

  「怪不得老秦曾說,你小子滿腦裝的皆是賭桌。」

  沉默了兩三息,關安徽幽幽地盯著秦守:「長孫垢何等人物?讓朱阿照去密謀殺她?瘋了不成?」

  「照那女人的本事,縱使是放眼整個河南郡,都沒幾個人敢打包票說能穩勝於她。」

  「太誇張了吧,關大哥,您這....鬼才信。」

  秦守皺起眉頭,笑著擺了擺手。

  開玩笑。

  左右一個女人,再強能強到哪去?

  遠的不提,光是石門村姓趙的那傢伙,就肯定能輕鬆愉快的虐她個千百遍。

  「信不信由你。」

  關安徽無奈地搖了搖頭,並未選擇與秦守繼續解釋下去。

  畢竟要不是自己親眼見過,似長孫垢那般令人窒息的武藝,誰特麼願意跟這娘們打上一場啊。

  「喂喂喂,關大哥,您這扯謊歸扯謊,道理我都懂。」

  「放心,瓦崗寨的人嘛,咱多多少少也是聽說過的。」

  秦守嘿嘿一笑,趁著同關安徽交談之際,在無形中亦是拉近了與對方的關係。

  「我看你小子純粹是不懂裝懂。」

  「等有朝一日你有機會可以親眼見識的時候,相信我,千萬不要把她當成一個女人來對待。」

  關安徽眼眸一垂,口吻唏噓地說道:「長孫垢....」

  「那就是個披著女人皮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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