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冤大頭？
翌日清晨。
看著身旁已是空蕩蕩的床沿，趙徹傷神地揉了揉額頭。
還真是個....荒唐的晚上。
不過仔細想來，自己倒是得好好感謝一下記憶中的諸位島國老師。
誰說雛兒不能行。
「唔？」
待簡單洗漱一番，趙徹才愕然發現，寧玉竟一早便跟著王寡婦出村挖野菜去了.
興許是小丫頭瞧他睡得太死，臨走前還不忘在桌沿留下了一碗親手做的瘦肉粥。
「倒還挺香。」
「這丫頭....」
細細品嘗著寧玉的手藝，趙徹不禁失笑一聲。
上山打獵，進城盤旋。
接連忙碌了幾日，自己竟是在無意中冷落了寧玉。
得虧小丫頭貌似並不在意此事，否則這頭啊，多半是要一個比兩個大了。
快速解決早飯後，趙徹歸攏著碎木石塊，在院內活動起了身子骨。
自從見識過二牛那股子沒天理的蠻勁，趙徹也是認清了現實。
就他那些賴以生存的拳腳功夫，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或許是能靠著技巧屢屢占據上風。
但倘若要碰上二牛這種人形猛獸....
對方光是一拳下來，就有自己受的。
沒法子。
原身這體格條件，終歸還是太羸弱了些。
直至累得他大汗淋漓，午時將至，不遠處這才漸漸傳來了一陣馬車聲。
「小兄弟。」
「趙小兄弟。」
「這麼有興致啊。」
伴隨夥計石頭將馬車停在院口，公明華三步並兩步地走上前來，溫聲打趣道：「老夫用完早飯就一路緊趕慢趕，倒是沒成想卻撞見小兄弟在此晨練，不打擾吧？」
「公掌柜過獎了，我這頂多是東一榔頭西一棒的瞎練罷了。」
「倒是您老願意屈尊來到村中，才是真的有興致呢。」
趙徹微微一笑，遂拾起外衣披在身上。
不得不說。
自己與公老頭，雖然雙方年紀相差數十載，但對方這性子，實在是有夠豪爽的。
甚至於比起陳懿那種不人不鬼的玩意，公明華簡直就是尊赤裸裸的彌勒佛。
不過商人嘛，該賺錢就賺錢。
「哈哈哈。」
「昨日既和小兄弟約好，老夫又怎能失信？」
公明華樂呵呵地捋著鬍鬚，隨即在他的示意下，石頭一把掀開了馬車的帘子，陸續將十餘件滿載各式材料的箱子搬了下來。
「此處乃駔會物料大全，除去小兄弟要的銅礦外，像是一些經過處理的骨角魚油，老夫亦是帶了不少過來。」
「當然....這類玩意的價格，肯定不會太便宜。」
骨角？
趙徹聞言腳步一頓，緊接著心下頓時一喜。
若放在先前，那玩意對自己的用處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畢竟無論是獵弓還是弩機，所需材料的平替都遠遠要比骨角的價格便宜不少。
但如今自己要著手準備近戰兵戈的話，以骨角為主，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光是瞧你這樣子，老夫就猜到這回沒帶錯東西。」
只見公明華打了個響指，從石頭手中接過了一塊分量十足的骨角。
「這物件原先是供給郡府守軍用來磨刀礪刃的材料。」
「故此，駔會師傅們在處理它的途中可謂是費了不少心思。」
「不過近些年由於前線戰事不斷，郡府守軍早就被抽調一空，所以對這玩意的需求，便降低了許多。」
一邊耐心訴說著來龍去脈，公明華依次翻開了餘下箱子的存貨。
霎時間。
趙徹眸光一閃，愣是被駔會展現的底蘊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乖乖。
感情還是自己小看了公明華啊。
幾斤銅礦？
呸！
就擺在他眼前的，最起碼都得有數十斤！
似是骨角、魚油、弓胎這些半成品和材料更是數不勝數。
遙想前兩日剛在鐵匠鋪花費了好一番口舌才拿下的半斤銅礦，趙徹這時甚至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咳咳。」
看到趙徹表情的古怪，公明華撓了撓頭，似乎認為對方是在擔心價格高昂的問題。
但這事又不是老頭子說的算。
無論是銅礦還是別的，每一樣物件皆有屬於它的價格，即便二人再怎麼對脾氣，他也不能做虧本買賣吧。
交情歸交情，正所謂在商言商。
「關於小兄弟獵下的那頭老虎，老夫大致問了問店內師傅們的意見。」
「假設要採取以錢換物的方式，那麼此處箱子內材料，約莫是交易價格的一半左右。」
說話期間，公明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趙徹，生怕對方一個不喜，就斷絕了買賣的下文。
果不其然。
對於公明華的報價，趙徹先是瞳孔一震，緊接著又張了張嘴，然而墨跡了半晌也未見他開口說上一句話。
壞了。
難不成是小兄弟不滿意？
回想起二人第一次交易熊瞎子時的場景，公明華皺起眉頭，趕忙順著話茬繼續道：「其實再另外加上些材料，老夫亦能接受。」
「三十斤銅礦如何？」
「四十斤？」
「小兄弟莫非還不滿意？」
面對公明華連著兩次的加價，趙徹猛然回過神來，旋即尷尬一笑，忍不住詢問道：「那個....還不知公掌柜平日收取銅礦的常價是多少？」
「常價？」
公明華倒吸一口涼氣，望向石頭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大概是四十錢一斤？」
「朝廷近些年換了另一類稀罕銅石鑄幣，似小兄弟地想要的這種....價格往往不會太高。」
四十錢？還是一斤？
那特麼自己在鐵匠鋪兩百錢買的半斤算什麼？
冤大頭？
趙徹單手捂住胸口，足足過了十幾息的時間方才穩下了心緒。
「像骨角的價格則是二三十錢一斤，當然，這是因為本店骨角大多是被師傅研磨過的半成品。」
「對小兄弟來說，價格稍微貴一點點，應該不是問題。」
只感覺揣摩不透趙徹想法的公明華逐漸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認真道：「品質上面，小兄弟完全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裡去，老夫經手的買賣，從來不會出現缺斤少兩的問題。」
「包括衙門那邊，老夫也已經替小兄弟打好了招呼。」
「所以小兄弟。」
「這隻老虎....你要賣嗎？」
看著身旁已是空蕩蕩的床沿，趙徹傷神地揉了揉額頭。
還真是個....荒唐的晚上。
不過仔細想來，自己倒是得好好感謝一下記憶中的諸位島國老師。
誰說雛兒不能行。
「唔？」
待簡單洗漱一番，趙徹才愕然發現，寧玉竟一早便跟著王寡婦出村挖野菜去了.
興許是小丫頭瞧他睡得太死，臨走前還不忘在桌沿留下了一碗親手做的瘦肉粥。
「倒還挺香。」
「這丫頭....」
細細品嘗著寧玉的手藝，趙徹不禁失笑一聲。
上山打獵，進城盤旋。
接連忙碌了幾日，自己竟是在無意中冷落了寧玉。
得虧小丫頭貌似並不在意此事，否則這頭啊，多半是要一個比兩個大了。
快速解決早飯後，趙徹歸攏著碎木石塊，在院內活動起了身子骨。
自從見識過二牛那股子沒天理的蠻勁，趙徹也是認清了現實。
就他那些賴以生存的拳腳功夫，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或許是能靠著技巧屢屢占據上風。
但倘若要碰上二牛這種人形猛獸....
對方光是一拳下來，就有自己受的。
沒法子。
原身這體格條件，終歸還是太羸弱了些。
直至累得他大汗淋漓，午時將至，不遠處這才漸漸傳來了一陣馬車聲。
「小兄弟。」
「趙小兄弟。」
「這麼有興致啊。」
伴隨夥計石頭將馬車停在院口，公明華三步並兩步地走上前來，溫聲打趣道：「老夫用完早飯就一路緊趕慢趕，倒是沒成想卻撞見小兄弟在此晨練，不打擾吧？」
「公掌柜過獎了，我這頂多是東一榔頭西一棒的瞎練罷了。」
「倒是您老願意屈尊來到村中，才是真的有興致呢。」
趙徹微微一笑，遂拾起外衣披在身上。
不得不說。
自己與公老頭，雖然雙方年紀相差數十載，但對方這性子，實在是有夠豪爽的。
甚至於比起陳懿那種不人不鬼的玩意，公明華簡直就是尊赤裸裸的彌勒佛。
不過商人嘛，該賺錢就賺錢。
「哈哈哈。」
「昨日既和小兄弟約好，老夫又怎能失信？」
公明華樂呵呵地捋著鬍鬚，隨即在他的示意下，石頭一把掀開了馬車的帘子，陸續將十餘件滿載各式材料的箱子搬了下來。
「此處乃駔會物料大全，除去小兄弟要的銅礦外，像是一些經過處理的骨角魚油，老夫亦是帶了不少過來。」
「當然....這類玩意的價格，肯定不會太便宜。」
骨角？
趙徹聞言腳步一頓，緊接著心下頓時一喜。
若放在先前，那玩意對自己的用處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畢竟無論是獵弓還是弩機，所需材料的平替都遠遠要比骨角的價格便宜不少。
但如今自己要著手準備近戰兵戈的話，以骨角為主，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光是瞧你這樣子，老夫就猜到這回沒帶錯東西。」
只見公明華打了個響指，從石頭手中接過了一塊分量十足的骨角。
「這物件原先是供給郡府守軍用來磨刀礪刃的材料。」
「故此，駔會師傅們在處理它的途中可謂是費了不少心思。」
「不過近些年由於前線戰事不斷，郡府守軍早就被抽調一空，所以對這玩意的需求，便降低了許多。」
一邊耐心訴說著來龍去脈，公明華依次翻開了餘下箱子的存貨。
霎時間。
趙徹眸光一閃，愣是被駔會展現的底蘊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乖乖。
感情還是自己小看了公明華啊。
幾斤銅礦？
呸！
就擺在他眼前的，最起碼都得有數十斤！
似是骨角、魚油、弓胎這些半成品和材料更是數不勝數。
遙想前兩日剛在鐵匠鋪花費了好一番口舌才拿下的半斤銅礦，趙徹這時甚至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咳咳。」
看到趙徹表情的古怪，公明華撓了撓頭，似乎認為對方是在擔心價格高昂的問題。
但這事又不是老頭子說的算。
無論是銅礦還是別的，每一樣物件皆有屬於它的價格，即便二人再怎麼對脾氣，他也不能做虧本買賣吧。
交情歸交情，正所謂在商言商。
「關於小兄弟獵下的那頭老虎，老夫大致問了問店內師傅們的意見。」
「假設要採取以錢換物的方式，那麼此處箱子內材料，約莫是交易價格的一半左右。」
說話期間，公明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趙徹，生怕對方一個不喜，就斷絕了買賣的下文。
果不其然。
對於公明華的報價，趙徹先是瞳孔一震，緊接著又張了張嘴，然而墨跡了半晌也未見他開口說上一句話。
壞了。
難不成是小兄弟不滿意？
回想起二人第一次交易熊瞎子時的場景，公明華皺起眉頭，趕忙順著話茬繼續道：「其實再另外加上些材料，老夫亦能接受。」
「三十斤銅礦如何？」
「四十斤？」
「小兄弟莫非還不滿意？」
面對公明華連著兩次的加價，趙徹猛然回過神來，旋即尷尬一笑，忍不住詢問道：「那個....還不知公掌柜平日收取銅礦的常價是多少？」
「常價？」
公明華倒吸一口涼氣，望向石頭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大概是四十錢一斤？」
「朝廷近些年換了另一類稀罕銅石鑄幣，似小兄弟地想要的這種....價格往往不會太高。」
四十錢？還是一斤？
那特麼自己在鐵匠鋪兩百錢買的半斤算什麼？
冤大頭？
趙徹單手捂住胸口，足足過了十幾息的時間方才穩下了心緒。
「像骨角的價格則是二三十錢一斤，當然，這是因為本店骨角大多是被師傅研磨過的半成品。」
「對小兄弟來說，價格稍微貴一點點，應該不是問題。」
只感覺揣摩不透趙徹想法的公明華逐漸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認真道：「品質上面，小兄弟完全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裡去，老夫經手的買賣，從來不會出現缺斤少兩的問題。」
「包括衙門那邊，老夫也已經替小兄弟打好了招呼。」
「所以小兄弟。」
「這隻老虎....你要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