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未有先例？那就開個頭
「快快快。」
「咱趕緊走。」
「天曉得那死娘們會不會臨陣變卦。」
望著身後尚還清晰的瓦崗寨，趙徹主動上前扛起老虎，連頭也不回便招呼著鐵柱二牛趕忙衝下山去。
畢竟對於像長孫垢這樣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
只是一念之間的轉變，她或許就能吩咐手下那群土匪重新將矛頭對準自己。
好不容易虎口脫險，趙徹可不願意拿命去賭。
不過好在此處距離石門村倒也不算太遠。
憑藉鐵柱對於周遭環境的了解，三人兜兜轉轉下，花費了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便出了深山，回到了隘口旁。
直到嗅著空氣中傳來的熟悉味道，趙徹這才徹底的松下一口氣。
「徹哥。」
「你看前面那群人，是不是狗剩啊？」
忽地，二牛探著腦袋，有些疑惑地指向隘口盡頭。
而待他這話剛一出口，那原先守在盡頭的一眾石門村百姓好似也是發現了三人的影子，當即朝著此處趕來。
不多時。
在迎著鄉親們百般詫異的目光下，二牛憨笑著將那頭老虎展示在了眾人面前。
並且除此之外。
這呆子倒還有點小聰明。
他竟乾脆把朱阿照在土匪窩中用來自吹自擂的那套話術給原封不動地又講了一遍。
在一番手舞足蹈的吹噓下，二牛瞬間惹得滿堂喝彩。
「嘿嘿嘿。」
「徹哥，這感覺，挺舒服的。」
「就跟高叔教的一樣，咱還是得裝啊....」
聽到憨貨這麼說，趙徹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高老頭也不曉得教二牛些有用的玩意。
緊接著。
在一眾鄉親的自發幫助下，三人順利的回到了村中。
然而讓趙徹沒想到的是。
等他前腳剛將那頭老虎放在手推車上，準備留著明日送入城中交由駔會售賣之際，卻見一名稀客竟是主動登上了門來。
待定睛一瞧。
來者不正是駔會掌柜公明華嗎？
「哈哈哈。」
「小兄弟，別來無恙啊。」
「光是聽這動靜，老夫就猜到是你回來了。」
公明華笑吟吟地捋著鬍鬚，身旁則是領著一名夥計。
看二人的架勢，像是專門來找趙徹收取野味的。
可老掌柜這邊剛打完招呼，話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下去，他那對敏銳的眸子便是迅速注意到了被擺在手推車上的獵物。
「哦？」
「老夫來得倒挺巧，看來小兄弟是又有收穫了。」
一邊說著，公明華佝僂著腰，在那夥計的攙扶下，朝著手推車步步走去。
「哎呀，且瞧一瞧，這次會是什麼獵物。」
「唔....」
「這是？」
公明華眉頭一皺，旋即下意識地擦了擦眼眶，再度將視線望向手推車。
老，老虎？
不對不對，一定是看錯了。
年紀果然是大了，怎得連幻覺都出來了。
瞧著小老頭站在原地反覆不停地揉著雙眼，趙徹聳了聳肩，索性與鐵柱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直至過了十幾息的功夫，就連那駔會夥計亦是張大了嘴巴時，公明華這才晃了晃腦袋，確信自己未曾看錯。
「石頭。」
「你小子心跳得有些快。」
「怎麼搞的？跟沒見過世面一樣。」
公明華艱難地吞咽著口水，那隻早已探出的手掌此刻則愣是懸在了半空。
但無論他如何使勁，卻始終碰不到手推車上的老虎。
本想著今日只是來碰碰運氣，重點同這趙獵戶聯絡一下感情，方便未來再做交易。
結果。
誰能想到對方竟是準備了這般的驚喜？
「掌柜的....我就是平日說話哆嗦，但心跳得不快啊....」
駔會夥計石頭抿著嘴唇，猶豫了一陣子小聲提醒道：「心跳快的好像是您。」
聞言，公明華老臉一黑，接連喘了幾下粗氣，這才勉強控制住了他那雙一直顫抖的手掌。
「咳咳。」
「臭小子。」
瞪了一眼石頭後，公明華瞥向趙徹，難以置信地詢問道：「老夫記得，貴村應該沒有床弩那類殺器吧？」
「確實沒有。」
趙徹輕笑上前，大大方方地把事情原委與這老掌柜簡單講述了一遍。
饒是其中過程刻意省略了瓦崗寨一事，可在聽趙徹說完之後，公明華卻仍是站在手推車旁呆了半晌。
仔細想想也正常。
連狼群對這老掌柜來說都已經是絕對稀罕的買賣，更何況是一頭實打實的百獸之王呢？
「沒有床弩。」
「無人受傷。」
「嘶....」
公明華捂住胸口，忍不住喃喃道：「趙獵戶啊趙獵戶，你這本事未免太嚇人了些。」
「僥倖罷了。」
從石頭手中接過公明華，趙徹樂呵呵地補充道：「不過剛好，既然掌柜的來了，咱就趁此機會商量商量駔會打算出多少錢收走這頭老虎。」
「另外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公掌柜這次能勻我些礦石。」
「礦石？」
公明華腳步一頓，詫異地瞥向趙徹：「小兄弟的意思是，以錢換礦？」
「沒錯，您老就是聰明。」
趙徹順勢讓鐵柱拿起手弩，嘴角苦澀地抱怨道：「似這玩意需要的材料，衙門那邊管得太緊了。」
「即便我拿大價錢去鐵匠鋪買，往往也是無濟於事。」
說著，趙徹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接著在公明華面前狠狠表演了一把。
再怎麼說駔會有官府背景，店內材料更是堪稱一應俱全。
若這老掌柜願意答應以錢換礦，趙徹完全有信心把石門村的獵戶培養成一支具備足夠戰力的隊伍。
等到屆時。
誰還會去怕一群土匪？
「以錢換礦，唔....雖然此前並無例子，但這弩機還挺稀奇的。」
公明華點了點頭，先是望了望趙徹，隨即又將視線落回了手推車上。
「店裡確實有些礦石不假，銅礦，老夫亦是能做主給小兄弟換上幾斤，不過鐵礦....」
「那東西不行。」
話到這裡，公明華語氣一陡，嚴肅地說道：「郡內每處駔會的鐵礦存量皆由書吏記錄在冊，半年一查，這個口子，恕老夫不能輕開。」
「明白，明白。」
趙徹嘴角一咧，當即握緊了公明華的手掌。
反正自己本來就不指望能換到鐵礦。
況且對石門村來說，把那東西揣在懷裡多少是有些活膩歪了。
「好。」
「且容老夫今日回去，吩咐石頭查查店內銅礦存量，明日再給小兄弟一個確切的答覆，如何？」
「那我明日就恭候掌柜的大駕光臨了。」
趙徹拱手作揖，朝公明華深深的一拜。
「咱趕緊走。」
「天曉得那死娘們會不會臨陣變卦。」
望著身後尚還清晰的瓦崗寨，趙徹主動上前扛起老虎，連頭也不回便招呼著鐵柱二牛趕忙衝下山去。
畢竟對於像長孫垢這樣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
只是一念之間的轉變，她或許就能吩咐手下那群土匪重新將矛頭對準自己。
好不容易虎口脫險，趙徹可不願意拿命去賭。
不過好在此處距離石門村倒也不算太遠。
憑藉鐵柱對於周遭環境的了解，三人兜兜轉轉下，花費了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便出了深山，回到了隘口旁。
直到嗅著空氣中傳來的熟悉味道，趙徹這才徹底的松下一口氣。
「徹哥。」
「你看前面那群人，是不是狗剩啊？」
忽地，二牛探著腦袋，有些疑惑地指向隘口盡頭。
而待他這話剛一出口，那原先守在盡頭的一眾石門村百姓好似也是發現了三人的影子，當即朝著此處趕來。
不多時。
在迎著鄉親們百般詫異的目光下，二牛憨笑著將那頭老虎展示在了眾人面前。
並且除此之外。
這呆子倒還有點小聰明。
他竟乾脆把朱阿照在土匪窩中用來自吹自擂的那套話術給原封不動地又講了一遍。
在一番手舞足蹈的吹噓下，二牛瞬間惹得滿堂喝彩。
「嘿嘿嘿。」
「徹哥，這感覺，挺舒服的。」
「就跟高叔教的一樣，咱還是得裝啊....」
聽到憨貨這麼說，趙徹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高老頭也不曉得教二牛些有用的玩意。
緊接著。
在一眾鄉親的自發幫助下，三人順利的回到了村中。
然而讓趙徹沒想到的是。
等他前腳剛將那頭老虎放在手推車上，準備留著明日送入城中交由駔會售賣之際，卻見一名稀客竟是主動登上了門來。
待定睛一瞧。
來者不正是駔會掌柜公明華嗎？
「哈哈哈。」
「小兄弟，別來無恙啊。」
「光是聽這動靜，老夫就猜到是你回來了。」
公明華笑吟吟地捋著鬍鬚，身旁則是領著一名夥計。
看二人的架勢，像是專門來找趙徹收取野味的。
可老掌柜這邊剛打完招呼，話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下去，他那對敏銳的眸子便是迅速注意到了被擺在手推車上的獵物。
「哦？」
「老夫來得倒挺巧，看來小兄弟是又有收穫了。」
一邊說著，公明華佝僂著腰，在那夥計的攙扶下，朝著手推車步步走去。
「哎呀，且瞧一瞧，這次會是什麼獵物。」
「唔....」
「這是？」
公明華眉頭一皺，旋即下意識地擦了擦眼眶，再度將視線望向手推車。
老，老虎？
不對不對，一定是看錯了。
年紀果然是大了，怎得連幻覺都出來了。
瞧著小老頭站在原地反覆不停地揉著雙眼，趙徹聳了聳肩，索性與鐵柱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直至過了十幾息的功夫，就連那駔會夥計亦是張大了嘴巴時，公明華這才晃了晃腦袋，確信自己未曾看錯。
「石頭。」
「你小子心跳得有些快。」
「怎麼搞的？跟沒見過世面一樣。」
公明華艱難地吞咽著口水，那隻早已探出的手掌此刻則愣是懸在了半空。
但無論他如何使勁，卻始終碰不到手推車上的老虎。
本想著今日只是來碰碰運氣，重點同這趙獵戶聯絡一下感情，方便未來再做交易。
結果。
誰能想到對方竟是準備了這般的驚喜？
「掌柜的....我就是平日說話哆嗦，但心跳得不快啊....」
駔會夥計石頭抿著嘴唇，猶豫了一陣子小聲提醒道：「心跳快的好像是您。」
聞言，公明華老臉一黑，接連喘了幾下粗氣，這才勉強控制住了他那雙一直顫抖的手掌。
「咳咳。」
「臭小子。」
瞪了一眼石頭後，公明華瞥向趙徹，難以置信地詢問道：「老夫記得，貴村應該沒有床弩那類殺器吧？」
「確實沒有。」
趙徹輕笑上前，大大方方地把事情原委與這老掌柜簡單講述了一遍。
饒是其中過程刻意省略了瓦崗寨一事，可在聽趙徹說完之後，公明華卻仍是站在手推車旁呆了半晌。
仔細想想也正常。
連狼群對這老掌柜來說都已經是絕對稀罕的買賣，更何況是一頭實打實的百獸之王呢？
「沒有床弩。」
「無人受傷。」
「嘶....」
公明華捂住胸口，忍不住喃喃道：「趙獵戶啊趙獵戶，你這本事未免太嚇人了些。」
「僥倖罷了。」
從石頭手中接過公明華，趙徹樂呵呵地補充道：「不過剛好，既然掌柜的來了，咱就趁此機會商量商量駔會打算出多少錢收走這頭老虎。」
「另外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公掌柜這次能勻我些礦石。」
「礦石？」
公明華腳步一頓，詫異地瞥向趙徹：「小兄弟的意思是，以錢換礦？」
「沒錯，您老就是聰明。」
趙徹順勢讓鐵柱拿起手弩，嘴角苦澀地抱怨道：「似這玩意需要的材料，衙門那邊管得太緊了。」
「即便我拿大價錢去鐵匠鋪買，往往也是無濟於事。」
說著，趙徹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接著在公明華面前狠狠表演了一把。
再怎麼說駔會有官府背景，店內材料更是堪稱一應俱全。
若這老掌柜願意答應以錢換礦，趙徹完全有信心把石門村的獵戶培養成一支具備足夠戰力的隊伍。
等到屆時。
誰還會去怕一群土匪？
「以錢換礦，唔....雖然此前並無例子，但這弩機還挺稀奇的。」
公明華點了點頭，先是望了望趙徹，隨即又將視線落回了手推車上。
「店裡確實有些礦石不假，銅礦，老夫亦是能做主給小兄弟換上幾斤，不過鐵礦....」
「那東西不行。」
話到這裡，公明華語氣一陡，嚴肅地說道：「郡內每處駔會的鐵礦存量皆由書吏記錄在冊，半年一查，這個口子，恕老夫不能輕開。」
「明白，明白。」
趙徹嘴角一咧，當即握緊了公明華的手掌。
反正自己本來就不指望能換到鐵礦。
況且對石門村來說，把那東西揣在懷裡多少是有些活膩歪了。
「好。」
「且容老夫今日回去，吩咐石頭查查店內銅礦存量，明日再給小兄弟一個確切的答覆，如何？」
「那我明日就恭候掌柜的大駕光臨了。」
趙徹拱手作揖，朝公明華深深的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