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枯木！
九幽大陸，蒼茫山脈。
群山巍峨，古木參天，靈泉飛瀑間靈獸嬉戲，一派生機盎然之景。
突然——
」咚！咚！」
大地突然有節奏地震顫起來。
大地震顫，山石滾落，棲息於林間的飛禽走獸驚慌四散。
遠處，一道巨大的身影踏山而來，每走一步，地面便裂開數丈寬的溝壑。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魔猿，肩扛烏黑鐵棍，臂纏青銅鎖鏈，猩紅的眸子如兩輪血月，凶威滔天。
然而此刻，它寬闊的肩膀上，卻靜靜立著一道黑袍身影。
秦無殤負手而立，灰黑色的眸子望向山脈之巔。
那裡，一株枯木孤零零地矗立著。
樹幹扭曲如掙扎的人形，樹皮呈現出詭異的灰白色，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枝杈扭曲似虬龍盤踞，沒有一片葉子，仿佛早已死去千萬年。
可若凝神細看，便會發現，枯木周圍的空間竟在無聲扭曲，隱約有星河虛影環繞流轉，仿佛它並非一株樹，而是一方寂滅的世界。
「到了，停下吧。」
秦無殤淡淡開口。
魔猿立刻止步，山嶽般的身軀瞬間縮小，化作丈余高的魁梧身影，沉默地跟在秦無殤身後。
二人踏空而行，轉瞬便至山頂。
枯木近看更加詭異，樹皮上布滿玄奧的紋路，似天然道紋，又似人為篆刻。
魔猿盯著枯木看了半晌，銅鈴般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一株枯木，有什麼特別的……」
它心裡嘀咕著，卻不敢出聲打擾秦無殤。
秦無殤靜立枯木前，灰黑色的眸子深邃如淵，仿佛穿透了無盡歲月。
魔猿撓了撓頭，忍不住又湊近幾步，目光在枯木上掃視。
突然，它瞳孔一縮。
他發現在枯木最頂端的一截細小枝杈上，竟掛著一顆乾癟的果子！
果子不過拇指大小，表皮皺縮，黯淡無光，可若細看，便能發現其表面烙印著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每一道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咦？」
魔猿好奇心起，伸手便要去摘。
可當它的指尖觸碰到果子的瞬間。
「唰！」
它的手竟直接穿了過去！
果子依舊懸掛在枝頭，紋絲不動，仿佛只是一道虛幻的投影。
魔猿一愣，不信邪地又試了幾次，可結果依舊。
「這……」
它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看向秦無殤。
秦無殤並未理會它的動作，只是靜靜注視著那棵枯木，灰黑色的眸子裡，旋渦緩緩流轉。
枯木無聲，星河虛影在其周身明滅，仿佛在訴說著一段湮滅在歲月長河中的古老秘辛……
＂死……都得死＂
天地間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秦無殤終於動了。
他邁步向前，黑袍下擺掃過枯木前的塵埃。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枯木的剎那，
」嗡！」
枯木表面的道紋突然亮起，秦無殤的身影如水波般蕩漾，隨即消失不見。
魔猿銅鈴般的眼睛一瞪，毫不猶豫地跨步跟上。
在它魁梧的身軀接觸枯木的瞬間，一股難以抗拒的吸力傳來，眼前景象天旋地轉。
當視線重新聚焦時，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淒涼到極致的氣息。
這是一方死寂的世界。
灰濛濛的天空中懸掛著一輪暗沉的太陽，表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痕，像是一顆即將破碎的渾濁眼球。
曾經綿延萬里的山脈如今只剩下嶙峋的骨架，乾涸的河床如同大地上猙獰的傷疤。
」呵呵呵......」
那瘋癲的笑聲再度響起，這一次，近在咫尺。
魔猿渾身肌肉驟然繃緊，青銅鎖鏈無風自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它的直覺在瘋狂預警。
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它，不是來自某個方向，而是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寸土地、每一縷空氣中滲透而來。
那目光冰冷、黏膩，如同深淵的凝視，讓它脊背發寒。
」裝神弄鬼！」
魔猿低吼一聲，眼中血光暴漲，身形轟然拔高，化作千丈巨影，凶威滔天。
烏黑鐵棍橫掃而出，虛空炸裂，可那股被注視的感覺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清晰。
就在魔猿渾身毛髮炸立，警惕地環顧四周時，整片死寂的世界突然」活」了過來。
」咔嚓——」
腳下龜裂的大地突然滲出粘稠的黑液，那些乾涸的河床中升起縷縷灰霧，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扭曲的人臉。
魔猿猛地抬頭，只見天空中那輪破碎的太陽竟緩緩轉動，裂縫中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如同滲血的眼球死死盯著它。
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不是來自某個存在的敵意，而是整個世界都在排斥它、憎惡它，每一粒塵埃都在尖叫著要將其抹除。
」吼！」
魔猿暴怒捶胸，青銅鎖鏈嘩啦作響，背後鐵棍沖天而起，在它周身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可就在此時——
」嗡！」
天地間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是一把由純粹規則凝聚而成的刀刃，通體晶瑩如水晶，表面流淌著無數細小的符文。
刀刃出現的瞬間，整片空間的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詭異的冰晶，那些冰晶中竟倒映著無數破碎的世界影像。
規則之刃懸於高空，刃尖直指魔猿眉心。
魔猿銅鈴般的雙眼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
它看到那刀刃上流轉的每一道符文，都是它從未見過的古老法則；
感受到刃鋒上散發的波動，足以輕易切開它的不朽魔軀。
更可怕的是，當它試圖調動體內力量抵抗時，發現自己的法則竟在顫抖、退縮，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這......」
魔猿渾身肌肉繃緊到極限，卻第一次在戰鬥中產生了無法抵擋的念頭。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慄，就像螻蟻面對天傾。
規則之刃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是輕輕一划。
」嗤——」
刃鋒所過之處，空間無聲湮滅，留下一道永恆的黑色裂痕。
魔猿瞪大雙眼，看著那道死亡軌跡向自己蔓延，時間仿佛被拉長到極致。
就在刃鋒即將觸及魔猿眉心的剎那。
」啪。」
一聲輕響。
一隻修長的手掌憑空出現，穩穩擋在了規則之刃前方。
秦無殤不知何時已立於魔猿身前，黑袍在規則風暴中紋絲不動。
那把足以斬滅一切的規則之刃，在觸碰到他指尖的瞬間，竟如泡影般無聲消散。
」帝尊......」
魔猿渾身一松，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秦無殤沒有回頭，灰黑色的眸子靜靜注視著虛空某處。
在他目光所及之處，那些灰霧凝聚的人臉突然扭曲，發出無聲的尖叫，隨即炸裂成漫天光點。
整片世界的敵意如潮水般退去。
乾涸的河床恢復死寂，破碎的太陽停止滲血，就連地面上那些黑液也悄然滲入裂縫，仿佛從未出現過。
唯有那把規則之刃消散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縷令人心悸的波動。
群山巍峨，古木參天，靈泉飛瀑間靈獸嬉戲，一派生機盎然之景。
突然——
」咚！咚！」
大地突然有節奏地震顫起來。
大地震顫，山石滾落，棲息於林間的飛禽走獸驚慌四散。
遠處，一道巨大的身影踏山而來，每走一步，地面便裂開數丈寬的溝壑。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魔猿，肩扛烏黑鐵棍，臂纏青銅鎖鏈，猩紅的眸子如兩輪血月，凶威滔天。
然而此刻，它寬闊的肩膀上，卻靜靜立著一道黑袍身影。
秦無殤負手而立，灰黑色的眸子望向山脈之巔。
那裡，一株枯木孤零零地矗立著。
樹幹扭曲如掙扎的人形，樹皮呈現出詭異的灰白色，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枝杈扭曲似虬龍盤踞，沒有一片葉子，仿佛早已死去千萬年。
可若凝神細看，便會發現，枯木周圍的空間竟在無聲扭曲，隱約有星河虛影環繞流轉，仿佛它並非一株樹，而是一方寂滅的世界。
「到了，停下吧。」
秦無殤淡淡開口。
魔猿立刻止步，山嶽般的身軀瞬間縮小，化作丈余高的魁梧身影，沉默地跟在秦無殤身後。
二人踏空而行，轉瞬便至山頂。
枯木近看更加詭異，樹皮上布滿玄奧的紋路，似天然道紋，又似人為篆刻。
魔猿盯著枯木看了半晌，銅鈴般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一株枯木，有什麼特別的……」
它心裡嘀咕著，卻不敢出聲打擾秦無殤。
秦無殤靜立枯木前，灰黑色的眸子深邃如淵，仿佛穿透了無盡歲月。
魔猿撓了撓頭，忍不住又湊近幾步，目光在枯木上掃視。
突然，它瞳孔一縮。
他發現在枯木最頂端的一截細小枝杈上，竟掛著一顆乾癟的果子！
果子不過拇指大小，表皮皺縮，黯淡無光，可若細看，便能發現其表面烙印著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每一道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咦？」
魔猿好奇心起，伸手便要去摘。
可當它的指尖觸碰到果子的瞬間。
「唰！」
它的手竟直接穿了過去！
果子依舊懸掛在枝頭，紋絲不動，仿佛只是一道虛幻的投影。
魔猿一愣，不信邪地又試了幾次，可結果依舊。
「這……」
它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看向秦無殤。
秦無殤並未理會它的動作，只是靜靜注視著那棵枯木，灰黑色的眸子裡，旋渦緩緩流轉。
枯木無聲，星河虛影在其周身明滅，仿佛在訴說著一段湮滅在歲月長河中的古老秘辛……
＂死……都得死＂
天地間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秦無殤終於動了。
他邁步向前，黑袍下擺掃過枯木前的塵埃。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枯木的剎那，
」嗡！」
枯木表面的道紋突然亮起，秦無殤的身影如水波般蕩漾，隨即消失不見。
魔猿銅鈴般的眼睛一瞪，毫不猶豫地跨步跟上。
在它魁梧的身軀接觸枯木的瞬間，一股難以抗拒的吸力傳來，眼前景象天旋地轉。
當視線重新聚焦時，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淒涼到極致的氣息。
這是一方死寂的世界。
灰濛濛的天空中懸掛著一輪暗沉的太陽，表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痕，像是一顆即將破碎的渾濁眼球。
曾經綿延萬里的山脈如今只剩下嶙峋的骨架，乾涸的河床如同大地上猙獰的傷疤。
」呵呵呵......」
那瘋癲的笑聲再度響起，這一次，近在咫尺。
魔猿渾身肌肉驟然繃緊，青銅鎖鏈無風自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它的直覺在瘋狂預警。
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它，不是來自某個方向，而是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寸土地、每一縷空氣中滲透而來。
那目光冰冷、黏膩，如同深淵的凝視，讓它脊背發寒。
」裝神弄鬼！」
魔猿低吼一聲，眼中血光暴漲，身形轟然拔高，化作千丈巨影，凶威滔天。
烏黑鐵棍橫掃而出，虛空炸裂，可那股被注視的感覺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清晰。
就在魔猿渾身毛髮炸立，警惕地環顧四周時，整片死寂的世界突然」活」了過來。
」咔嚓——」
腳下龜裂的大地突然滲出粘稠的黑液，那些乾涸的河床中升起縷縷灰霧，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扭曲的人臉。
魔猿猛地抬頭，只見天空中那輪破碎的太陽竟緩緩轉動，裂縫中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如同滲血的眼球死死盯著它。
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不是來自某個存在的敵意，而是整個世界都在排斥它、憎惡它，每一粒塵埃都在尖叫著要將其抹除。
」吼！」
魔猿暴怒捶胸，青銅鎖鏈嘩啦作響，背後鐵棍沖天而起，在它周身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可就在此時——
」嗡！」
天地間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是一把由純粹規則凝聚而成的刀刃，通體晶瑩如水晶，表面流淌著無數細小的符文。
刀刃出現的瞬間，整片空間的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詭異的冰晶，那些冰晶中竟倒映著無數破碎的世界影像。
規則之刃懸於高空，刃尖直指魔猿眉心。
魔猿銅鈴般的雙眼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
它看到那刀刃上流轉的每一道符文，都是它從未見過的古老法則；
感受到刃鋒上散發的波動，足以輕易切開它的不朽魔軀。
更可怕的是，當它試圖調動體內力量抵抗時，發現自己的法則竟在顫抖、退縮，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這......」
魔猿渾身肌肉繃緊到極限，卻第一次在戰鬥中產生了無法抵擋的念頭。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慄，就像螻蟻面對天傾。
規則之刃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是輕輕一划。
」嗤——」
刃鋒所過之處，空間無聲湮滅，留下一道永恆的黑色裂痕。
魔猿瞪大雙眼，看著那道死亡軌跡向自己蔓延，時間仿佛被拉長到極致。
就在刃鋒即將觸及魔猿眉心的剎那。
」啪。」
一聲輕響。
一隻修長的手掌憑空出現，穩穩擋在了規則之刃前方。
秦無殤不知何時已立於魔猿身前，黑袍在規則風暴中紋絲不動。
那把足以斬滅一切的規則之刃，在觸碰到他指尖的瞬間，竟如泡影般無聲消散。
」帝尊......」
魔猿渾身一松，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秦無殤沒有回頭，灰黑色的眸子靜靜注視著虛空某處。
在他目光所及之處，那些灰霧凝聚的人臉突然扭曲，發出無聲的尖叫，隨即炸裂成漫天光點。
整片世界的敵意如潮水般退去。
乾涸的河床恢復死寂，破碎的太陽停止滲血，就連地面上那些黑液也悄然滲入裂縫，仿佛從未出現過。
唯有那把規則之刃消散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縷令人心悸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