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終結之地
圓仔見秦無殤目光落在小土堆上，好奇地邁開小短腿朝前走去。
」奇怪......」
走了約莫百步，圓仔突然停下，綠豆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那小土堆明明就在眼前，可無論他怎麼走，距離似乎都沒有縮短。
」嘿！我還就不信了！」
圓仔擼起袖子，玉色肌膚下肌肉虬結。
他雙腿猛然發力，」轟」地一聲在地面踏出深坑，身形如箭般射向土堆。
然而——
那土堆就如同鏡中花、水中月，看的到卻無論如何都摸不著。
「這土堆成精了？」
秦無殤並未理會圓仔，衣袍飄動間已邁步向前。
他的腳步看似緩慢，卻在三步之後，身形突然如水紋般蕩漾，消失在圓仔的視線中。
......
虛無。
絕對的虛無。
秦無殤立於一片無法形容的空間裡，這裡沒有光，沒有暗，沒有上下左右，甚至沒有「存在」這個概念。
他的黑衣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因為連「顏色」在這裡都是荒謬的。
「連『無』都算不上......」
秦無殤眉頭微蹙，這是他百萬年來第一次露出困惑的神情。
這片空間超出了所有已知大道的範疇，是真正意義上的「終結」。
突然——
「嗡！」
他眉心綻放青光，青銅古棺自行飛出。
「你引導我來此……」
他還未說完，青銅棺蓋便在自動打開。
棺蓋開啟的剎那，刺目的光芒如創世之初的第一縷光，瞬間撕碎了虛無！
「咔嚓——」
伴隨著琉璃破碎般的脆響，虛無開始崩塌。
秦無殤眯起眼，看到光芒中浮現出模糊的輪廓——山嶽拔地而起，江河奔涌成形，星辰在穹頂依次點亮......
一個完整的世界正在他眼前誕生！
......
虛無中誕生的世界如曇花一現。
山川河流剛剛成形，便如同被無形之手抹去，重新歸於虛無。
秦無殤立於這片混沌之中，眸光深邃如淵。
」轟——」
又一個世界在他眼前誕生。
這次是浩瀚星海，無數星辰璀璨奪目。
但轉瞬間，那些星辰便一個接一個熄滅，最終連黑暗本身都消弭無形。
秦無殤瞳孔微縮——在每一個世界湮滅的剎那，他都清晰地看到了一口青銅古棺的虛影。
第三、第四、第五......數不清的世界在他眼前生生滅滅。
有的世界龐大如宇宙，有的渺小如芥子，但無一例外，都在誕生後迅速走向終結。
而每一個終結之處，都靜靜懸浮著一口青銅棺。
」這是......」
秦無殤眉頭緊鎖。
那些青銅棺與他識海中的古棺如出一轍，棺身上的紋路都分毫不差。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萬年——虛無中終於不再有新的世界誕生。
所有的世界消散後，一座巍峨大殿突兀地出現在虛無中央。
大殿通體呈暗金色，高不知幾萬丈，殿門緊閉，兩側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青銅棺陣列。
每一口棺槨都散發著古老滄桑的氣息，仿佛自開天闢地時就已存在。
」上來。」
一個分不清男女的聲音突然在秦無殤腦海中響起，淡漠得不含一絲情感。
秦無殤眸光一凝，腳下浮現出一道白玉階梯，一級級延伸至大殿門前。
他拾級而上，每踏出一步，周圍的虛無就泛起漣漪。
那些青銅棺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到來，棺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當秦無殤走到大殿門前時，厚重的殿門無聲開啟。
殿內景象讓他呼吸微滯——
無數星辰懸浮在大殿穹頂，按照玄奧的軌跡運行；
地面流淌著一條銀河，河中不是水，而是凝成液體的道則；
四壁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每一個都在不斷變化形態。
大殿中央，九級台階之上，擺放著一口比其他棺槨大十倍的青銅巨棺。
棺蓋半開，裡面漆黑如墨，連光線都無法逃逸。
」過來。」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從巨棺中傳出。
秦無殤神色不變，邁步走向巨棺。
他的腳步聲在大殿中迴蕩，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時間長河上，激起一圈圈時空漣漪。
當他踏上第九級台階時，巨棺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青光！
秦無殤下意識閉眼，再睜開時，只見那巨棺中躺著一個白衣男子，面容與他一般無二！
那人雙眼緊閉，雙手交疊置於胸前，周身繚繞著混沌之氣。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胸口插著九根漆黑長釘，每一根都刻滿了詛咒符文。
下一刻，棺中之人突然睜眼！
那雙眼睛如同兩片浩瀚的星空，左眼倒映著時光長河奔涌不息，右眼則是無數世界生生滅滅的景象。
」你終於來了。」
棺中之人開口，聲音如同億萬生靈的嘆息重疊在一起。
」你是誰？」秦無殤微皺著問道。
」我就是你。」
棺中之人緩緩坐起，胸口的九根黑釘隨之晃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未來的你。」
他每說一個字，大殿內的星辰就熄滅一顆，銀河之水倒流一段。
秦無殤負手而立，黑衣在扭曲的時空中紋絲不動。
」這是我們的宿命。」棺中之人繼續說道。
他抬起手，指尖划過虛空，帶起一串世界湮滅的幻影，」最終都將被葬世棺埋葬。」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悲涼：」你以為打破牢籠就能獲得自由？
殊不知那只是另一個輪迴的開始......」
話音未落，大殿四壁的符文突然活了過來，如鎖鏈般纏繞向秦無殤！
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一種極致大道——時間、空間、生死、因果......
秦無殤站在原地未動，任憑符文鎖鏈加身。
他的目光始終平靜如水。
符文鎖鏈如活物般纏繞交織，將秦無殤層層包裹，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
繭外，棺中之人靜靜凝視，眼中沒有絲毫感情，佛若死人。
繭內，秦無殤閉目而立。
時間之鏈讓他每一寸肌膚都在加速衰老又返老還童；
空間之鏈將他的形體不斷分割重組；
生死之鏈令他的神魂在寂滅與復甦間輪迴；
因果之鏈則試圖篡改他所有的過往......
然而——
秦無殤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奇怪......」
走了約莫百步，圓仔突然停下，綠豆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那小土堆明明就在眼前，可無論他怎麼走，距離似乎都沒有縮短。
」嘿！我還就不信了！」
圓仔擼起袖子，玉色肌膚下肌肉虬結。
他雙腿猛然發力，」轟」地一聲在地面踏出深坑，身形如箭般射向土堆。
然而——
那土堆就如同鏡中花、水中月，看的到卻無論如何都摸不著。
「這土堆成精了？」
秦無殤並未理會圓仔，衣袍飄動間已邁步向前。
他的腳步看似緩慢，卻在三步之後，身形突然如水紋般蕩漾，消失在圓仔的視線中。
......
虛無。
絕對的虛無。
秦無殤立於一片無法形容的空間裡，這裡沒有光，沒有暗，沒有上下左右，甚至沒有「存在」這個概念。
他的黑衣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因為連「顏色」在這裡都是荒謬的。
「連『無』都算不上......」
秦無殤眉頭微蹙，這是他百萬年來第一次露出困惑的神情。
這片空間超出了所有已知大道的範疇，是真正意義上的「終結」。
突然——
「嗡！」
他眉心綻放青光，青銅古棺自行飛出。
「你引導我來此……」
他還未說完，青銅棺蓋便在自動打開。
棺蓋開啟的剎那，刺目的光芒如創世之初的第一縷光，瞬間撕碎了虛無！
「咔嚓——」
伴隨著琉璃破碎般的脆響，虛無開始崩塌。
秦無殤眯起眼，看到光芒中浮現出模糊的輪廓——山嶽拔地而起，江河奔涌成形，星辰在穹頂依次點亮......
一個完整的世界正在他眼前誕生！
......
虛無中誕生的世界如曇花一現。
山川河流剛剛成形，便如同被無形之手抹去，重新歸於虛無。
秦無殤立於這片混沌之中，眸光深邃如淵。
」轟——」
又一個世界在他眼前誕生。
這次是浩瀚星海，無數星辰璀璨奪目。
但轉瞬間，那些星辰便一個接一個熄滅，最終連黑暗本身都消弭無形。
秦無殤瞳孔微縮——在每一個世界湮滅的剎那，他都清晰地看到了一口青銅古棺的虛影。
第三、第四、第五......數不清的世界在他眼前生生滅滅。
有的世界龐大如宇宙，有的渺小如芥子，但無一例外，都在誕生後迅速走向終結。
而每一個終結之處，都靜靜懸浮著一口青銅棺。
」這是......」
秦無殤眉頭緊鎖。
那些青銅棺與他識海中的古棺如出一轍，棺身上的紋路都分毫不差。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萬年——虛無中終於不再有新的世界誕生。
所有的世界消散後，一座巍峨大殿突兀地出現在虛無中央。
大殿通體呈暗金色，高不知幾萬丈，殿門緊閉，兩側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青銅棺陣列。
每一口棺槨都散發著古老滄桑的氣息，仿佛自開天闢地時就已存在。
」上來。」
一個分不清男女的聲音突然在秦無殤腦海中響起，淡漠得不含一絲情感。
秦無殤眸光一凝，腳下浮現出一道白玉階梯，一級級延伸至大殿門前。
他拾級而上，每踏出一步，周圍的虛無就泛起漣漪。
那些青銅棺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到來，棺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當秦無殤走到大殿門前時，厚重的殿門無聲開啟。
殿內景象讓他呼吸微滯——
無數星辰懸浮在大殿穹頂，按照玄奧的軌跡運行；
地面流淌著一條銀河，河中不是水，而是凝成液體的道則；
四壁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每一個都在不斷變化形態。
大殿中央，九級台階之上，擺放著一口比其他棺槨大十倍的青銅巨棺。
棺蓋半開，裡面漆黑如墨，連光線都無法逃逸。
」過來。」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從巨棺中傳出。
秦無殤神色不變，邁步走向巨棺。
他的腳步聲在大殿中迴蕩，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時間長河上，激起一圈圈時空漣漪。
當他踏上第九級台階時，巨棺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青光！
秦無殤下意識閉眼，再睜開時，只見那巨棺中躺著一個白衣男子，面容與他一般無二！
那人雙眼緊閉，雙手交疊置於胸前，周身繚繞著混沌之氣。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胸口插著九根漆黑長釘，每一根都刻滿了詛咒符文。
下一刻，棺中之人突然睜眼！
那雙眼睛如同兩片浩瀚的星空，左眼倒映著時光長河奔涌不息，右眼則是無數世界生生滅滅的景象。
」你終於來了。」
棺中之人開口，聲音如同億萬生靈的嘆息重疊在一起。
」你是誰？」秦無殤微皺著問道。
」我就是你。」
棺中之人緩緩坐起，胸口的九根黑釘隨之晃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未來的你。」
他每說一個字，大殿內的星辰就熄滅一顆，銀河之水倒流一段。
秦無殤負手而立，黑衣在扭曲的時空中紋絲不動。
」這是我們的宿命。」棺中之人繼續說道。
他抬起手，指尖划過虛空，帶起一串世界湮滅的幻影，」最終都將被葬世棺埋葬。」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悲涼：」你以為打破牢籠就能獲得自由？
殊不知那只是另一個輪迴的開始......」
話音未落，大殿四壁的符文突然活了過來，如鎖鏈般纏繞向秦無殤！
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一種極致大道——時間、空間、生死、因果......
秦無殤站在原地未動，任憑符文鎖鏈加身。
他的目光始終平靜如水。
符文鎖鏈如活物般纏繞交織，將秦無殤層層包裹，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
繭外，棺中之人靜靜凝視，眼中沒有絲毫感情，佛若死人。
繭內，秦無殤閉目而立。
時間之鏈讓他每一寸肌膚都在加速衰老又返老還童；
空間之鏈將他的形體不斷分割重組；
生死之鏈令他的神魂在寂滅與復甦間輪迴；
因果之鏈則試圖篡改他所有的過往......
然而——
秦無殤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