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老朋友來了，不準備出來見見嗎？
破廟內。
異象消散的瞬間，一道身影自鼎中緩步而出。
那人一襲白衣，黑髮如墨，面容與秦無殤一模一樣。
只是眼神更加滄桑，仿佛看盡了萬古歲月。
他立於虛空，看向秦無殤，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沒有言語，沒有動作，那道身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秦無殤，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秦無殤眉心。
」轟——！」
秦無殤身軀微震，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驟然爆發！
楚山河只覺雙膝一軟，」砰」地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他渾身骨骼」咯吱」作響，仿佛背負著整座山嶽，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然而，不戒和尚卻依舊端坐椅上，手中酒碗紋絲不動。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秦無殤，左眼中的金光流轉，似要看穿什麼。
這股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異象消散，秦無殤緩緩睜眼，眸中似有星河輪轉，又歸於平靜。
桌上的青銅小鼎化作一道青光，沒入他的眉心消失不見。
見秦無殤睜眼，不戒和尚放下酒碗，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嘖嘖嘖......，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趁你虛揍你一頓？畢竟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秦無殤抬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可以試試。」
不戒和尚盯著秦無殤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算了算了，誰知道你這傢伙還藏著什麼後手。」
他抓起酒罈又灌了一大口，」和尚我可不想再被你坑一次。」
秦無殤站起身，白衣無風自動：」人見了，酒喝了，肉吃了，該出發下一站了。」
話音落下，秦無殤便抬腿向廟外走去。
不戒和尚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左眼中的金光劇烈閃爍。
他看著秦無殤漸漸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嗎......我該如何選擇？」
......
廟門外，黃沙漫天。
秦無殤和楚山河剛踏出幾步，身後的破廟就如同海市蜃樓般漸漸消散在風沙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楚山河回頭望了一眼，忍不住問道：」帝尊，那位前輩......」
」一個老朋友。」秦無殤目視遠方，聲音平靜，」也是曾經的戰友。」
楚山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多問。
兩人繼續前行，身影漸漸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西漠域極西之地，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了兩種顏色——金黃與湛藍。
烈日炙烤著無垠的沙海，熱浪扭曲著遠處的景象。
楚山河的嘴唇已經乾裂出血，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吞下一把灼熱的沙粒。
」帝尊，前面......」
楚山河突然止步，瞳孔驟縮。
前方大地毫無徵兆地斷裂，形成一道綿延不知幾千里的斷崖。
沙粒如同活物般不斷向斷崖邊緣流動，形成無數條金色的細流，最終匯成壯觀的沙瀑傾瀉而下。
那沙瀑無聲墜落，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遠處，一輪血紅的圓日懸在斷崖對面，將整個場景映照得如同末日畫卷。
」沒路了。」
楚山河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秦無殤負手立於崖邊，白衣在狂風中紋絲不動。
他凝視著深淵，目光穿透層層沙幕：」在這裡等我。」
不等楚山河回應，秦無殤已一步踏出，身影快速墜入深淵。
......
下墜。
無盡的下墜。
秦無殤任由身體自由落體，沙粒拍打在臉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越往下，風力越強，到後來簡直像是千萬把利刃在周身切削。
尋常修士至此，恐怕瞬間就會被剝皮拆骨。
」呼——」
秦無殤不斷下墜，穿過層層沙幕，仿佛穿越了某種界限。
突然，風停了。
秦無殤雙腳觸地，濺起一圈沙浪。眼前景象驟變——依舊是黃沙遍地，卻不再有狂風肆虐。
這裡安靜得可怕，連沙粒流動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可聞。
」轟！」
就在秦無殤的腳剛踩上沙地的瞬間。
整片沙漠突然震顫了一下，隨後重歸寂靜。
」老朋友來了，不準備出來敘敘舊嗎？」
秦無殤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內迴蕩，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看來你是不想見我了。」
秦無殤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也罷，反正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告訴你......那個叫什麼來著......」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哦對，那個叫'仙月'的女人......」
」等等！」
一道沙啞的聲音突然從地底傳來，叫住了轉身欲走的秦無殤。
秦無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轉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轟隆隆——」
黃沙翻滾，一座巨大的古井從地底緩緩升起。
井身斑駁古老，上面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散發著滄桑的氣息。
井水翻湧，一張由水組成的巨大面孔浮現在半空中。
秦無殤看著那張由井水凝聚而成的巨大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老泥鰍，終於不裝死了？」
那張水臉並未在意秦無殤的調侃，而是死死盯著他，聲音微微顫抖：「你剛才說……仙月？她……她還活著？」
秦無殤負手而立，白衣在寂靜的荒漠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故意慢悠悠地說道：「活著是活著，但是……」
「但是什麼？！」水臉猛然翻湧，井水劇烈震盪，仿佛情緒失控，「快說！」
秦無殤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繼續道：「但是被人困住了，九道太陰鎖鏈貫穿琵琶骨，每日受極寒蝕骨之刑。」
「轟——！」
秦無殤的話音落下，整片荒漠驟然沸騰！
沙浪翻滾，大地龜裂，古井周圍的黃沙如同怒海狂濤般掀起數十丈高的沙牆。
井水劇烈翻湧，那張巨大的面孔扭曲變形，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是誰？！誰敢如此對她？！」
狂暴的氣息席捲四方，連帶著斷崖之上的楚山河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壓，腳下的沙地瘋狂震顫，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
秦無殤立於風暴中心，衣袂卻紋絲不動。
他淡淡開口：「怎麼，現在知道急了？剛才不是還裝死不肯出來嗎？」
水臉猛然一滯，隨即井水緩緩平復，那張面孔重新凝聚，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壓抑的怒意：「少廢話！告訴我，仙月被困在哪裡？！」
秦無殤輕笑一聲：「告訴你又如何？你連這口井都出不去，還能去救她不成？」
異象消散的瞬間，一道身影自鼎中緩步而出。
那人一襲白衣，黑髮如墨，面容與秦無殤一模一樣。
只是眼神更加滄桑，仿佛看盡了萬古歲月。
他立於虛空，看向秦無殤，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沒有言語，沒有動作，那道身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秦無殤，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秦無殤眉心。
」轟——！」
秦無殤身軀微震，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驟然爆發！
楚山河只覺雙膝一軟，」砰」地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他渾身骨骼」咯吱」作響，仿佛背負著整座山嶽，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然而，不戒和尚卻依舊端坐椅上，手中酒碗紋絲不動。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秦無殤，左眼中的金光流轉，似要看穿什麼。
這股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異象消散，秦無殤緩緩睜眼，眸中似有星河輪轉，又歸於平靜。
桌上的青銅小鼎化作一道青光，沒入他的眉心消失不見。
見秦無殤睜眼，不戒和尚放下酒碗，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嘖嘖嘖......，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趁你虛揍你一頓？畢竟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秦無殤抬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可以試試。」
不戒和尚盯著秦無殤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算了算了，誰知道你這傢伙還藏著什麼後手。」
他抓起酒罈又灌了一大口，」和尚我可不想再被你坑一次。」
秦無殤站起身，白衣無風自動：」人見了，酒喝了，肉吃了，該出發下一站了。」
話音落下，秦無殤便抬腿向廟外走去。
不戒和尚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左眼中的金光劇烈閃爍。
他看著秦無殤漸漸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嗎......我該如何選擇？」
......
廟門外，黃沙漫天。
秦無殤和楚山河剛踏出幾步，身後的破廟就如同海市蜃樓般漸漸消散在風沙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楚山河回頭望了一眼，忍不住問道：」帝尊，那位前輩......」
」一個老朋友。」秦無殤目視遠方，聲音平靜，」也是曾經的戰友。」
楚山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多問。
兩人繼續前行，身影漸漸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西漠域極西之地，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了兩種顏色——金黃與湛藍。
烈日炙烤著無垠的沙海，熱浪扭曲著遠處的景象。
楚山河的嘴唇已經乾裂出血，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吞下一把灼熱的沙粒。
」帝尊，前面......」
楚山河突然止步，瞳孔驟縮。
前方大地毫無徵兆地斷裂，形成一道綿延不知幾千里的斷崖。
沙粒如同活物般不斷向斷崖邊緣流動，形成無數條金色的細流，最終匯成壯觀的沙瀑傾瀉而下。
那沙瀑無聲墜落，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遠處，一輪血紅的圓日懸在斷崖對面，將整個場景映照得如同末日畫卷。
」沒路了。」
楚山河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秦無殤負手立於崖邊，白衣在狂風中紋絲不動。
他凝視著深淵，目光穿透層層沙幕：」在這裡等我。」
不等楚山河回應，秦無殤已一步踏出，身影快速墜入深淵。
......
下墜。
無盡的下墜。
秦無殤任由身體自由落體，沙粒拍打在臉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越往下，風力越強，到後來簡直像是千萬把利刃在周身切削。
尋常修士至此，恐怕瞬間就會被剝皮拆骨。
」呼——」
秦無殤不斷下墜，穿過層層沙幕，仿佛穿越了某種界限。
突然，風停了。
秦無殤雙腳觸地，濺起一圈沙浪。眼前景象驟變——依舊是黃沙遍地，卻不再有狂風肆虐。
這裡安靜得可怕，連沙粒流動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可聞。
」轟！」
就在秦無殤的腳剛踩上沙地的瞬間。
整片沙漠突然震顫了一下，隨後重歸寂靜。
」老朋友來了，不準備出來敘敘舊嗎？」
秦無殤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內迴蕩，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看來你是不想見我了。」
秦無殤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也罷，反正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告訴你......那個叫什麼來著......」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哦對，那個叫'仙月'的女人......」
」等等！」
一道沙啞的聲音突然從地底傳來，叫住了轉身欲走的秦無殤。
秦無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轉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轟隆隆——」
黃沙翻滾，一座巨大的古井從地底緩緩升起。
井身斑駁古老，上面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散發著滄桑的氣息。
井水翻湧，一張由水組成的巨大面孔浮現在半空中。
秦無殤看著那張由井水凝聚而成的巨大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老泥鰍，終於不裝死了？」
那張水臉並未在意秦無殤的調侃，而是死死盯著他，聲音微微顫抖：「你剛才說……仙月？她……她還活著？」
秦無殤負手而立，白衣在寂靜的荒漠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故意慢悠悠地說道：「活著是活著，但是……」
「但是什麼？！」水臉猛然翻湧，井水劇烈震盪，仿佛情緒失控，「快說！」
秦無殤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繼續道：「但是被人困住了，九道太陰鎖鏈貫穿琵琶骨，每日受極寒蝕骨之刑。」
「轟——！」
秦無殤的話音落下，整片荒漠驟然沸騰！
沙浪翻滾，大地龜裂，古井周圍的黃沙如同怒海狂濤般掀起數十丈高的沙牆。
井水劇烈翻湧，那張巨大的面孔扭曲變形，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是誰？！誰敢如此對她？！」
狂暴的氣息席捲四方，連帶著斷崖之上的楚山河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壓，腳下的沙地瘋狂震顫，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
秦無殤立於風暴中心，衣袂卻紋絲不動。
他淡淡開口：「怎麼，現在知道急了？剛才不是還裝死不肯出來嗎？」
水臉猛然一滯，隨即井水緩緩平復，那張面孔重新凝聚，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壓抑的怒意：「少廢話！告訴我，仙月被困在哪裡？！」
秦無殤輕笑一聲：「告訴你又如何？你連這口井都出不去，還能去救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