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匪夷所思的真相!(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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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匪夷所思的真相!(4k)

  「他說——逆徒葉觀瀾受死」!」

  說這話的是鄭東流。

  不知何時,他已悄然擋住了陸懷安的退路。

  「當時,這話讓我們百思不得其解。」

  陳浪道:「因而我和鄭幫主一進入這磨劍崖,看見『天刀」應玄、「雷公」申屠霸這兩個上代宗師被囚禁於此,便很難不想到與二人齊名的『金獅』鐵戰—」

  「他也跟神劍葉家有關聯。」

  「那麼他在被游玉坤救下之前,就已經瘋了,是不是因為也被囚禁於此,常年被羅妖劍的煞氣侵蝕神智呢?」

  「問題就在這裡了。」

  陳浪警了一眼葉莘,嘴角泛起冷冽的弧度:「他一個瘋子,又被煞氣所控,一年多前憑什麼逃離此地?」

  「且不說葉老先生深藏不露,羅妖劍也被供奉在此,那個時候,葉觀瀾就在此間,日夜磨鍊劍法呢。」

  「陳某跟鄭幫主暗中傳音,交流了許久,都不覺得以葉家對妖劍和此處秘密的重視程度,會放鬆警惕、讓一個瘋子找到可乘之機,即便真找到了,以葉家父子的武功,也不可能讓他逃出去。」

  「除非—」

  「有人放水,故意放他走!」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人,毫無疑問只有兩個!」

  「不是葉莘,便是葉觀瀾!」

  此間之事,顧天涯等人並不知曉,此刻聞言,無不心神劇顫。

  陸懷安面沉如水:「你們覺得是後者?」

  陳浪道:「葉莘沒有這麼做的理由,所以只可能是後者。」

  陸懷安反駁:「葉觀瀾也沒有理由,除非他瘋了,否則他不會不知道,此間任何一個劍奴跑到江湖上,都有可能給葉家招致滅頂之災。」

  陳浪微微一笑:「這恰恰就是他的理由,不是嗎?」

  陸懷安一愜,竟是無言以對。

  顧天涯等人心神劇顫,臉上儘是不可置信:「陳少俠的意思是,葉觀瀾故意放走鐵戰,就是要讓妖劍的秘密暴露,借江湖之力毀了葉家?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陳浪無語:「易地而處,倘若陳某有這樣一個偏執瘋狂的父親,從小就用這種離譜的方式逼我練劍,幾十年如一日的讓我遊走在生死邊緣,一不小心就要命喪黃泉我也想毀了這狗屁的家族,擺脫這狗屁的命運。」

  「葉觀瀾也是人,他心裡難道就不恨?」

  眾人眉頭緊皺。

  若是之前,他們對葉觀瀾的濾鏡極深,只會覺得這個猜測毫無依據,且極其離譜。

  但此時此刻,親眼見識到了葉莘的武功,他們才驟然驚覺一個事實葉莘有羅妖劍在手,葉觀瀾還真未必是他的對手!

  換而言之,所謂的青州第一人,恐怕並不能掌控自身的命運,也擺脫不了他爹的病態控制!

  這何其可悲?

  卻又何其可恨?!

  所以葉觀瀾故意放走鐵戰,暴露妖劍的秘密,藉此毀了他那瘋子父親的畢生心血」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陳少俠當時就懷疑葉先葉觀瀾早在一年前,為了擺脫自身命運,就已經進行了某種報復計劃。」

  鄭東流默契的補充道:「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鐵戰逃出去之後,便落入了游玉坤的魔掌之中,

  一直被囚禁至今,以至於葉家的秘密,始終未曾被江湖人發現。」

  陸懷安滿臉的不可思議:「你們居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暗中交流了這麼多?」

  「也是巧了,鄭幫主也會傳音之法。」

  陳浪笑道:「有一自然有二,倘若鐵戰真是葉觀瀾故意放走的,那麼他這次意外的突然暴斃有沒有可能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呢?」

  「畢竟我們這些人里,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見過他的戶體,就連我們提出想要上山吊信,也被葉家拒絕。」

  「所以有沒有可能他根本就沒有死?」」

  他當然不會說出,這一切都基於江湖雷達檢測出了陸懷安的惡意。

  此時此刻,他只是目光灼灼的盯著陸懷安道:「基於這個懷疑,當我發現陸大人你詐敗裝死,


  打的是蚌相爭、漁翁得利的算盤時,便自然而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以身入局,引得我等與葉家火併,其實是承受著巨大風險的,倘若最後葉家贏了,你自然是性命不保,而若是我們贏了,也未必不會懷疑到你———」

  「所以你肯定留有後手!」

  「一個在關鍵時刻出現、能一舉定乾坤的後手,不管是我們、還是手持妖劍的葉莘·都無法匹敵的後手!」

  「什麼樣的後手,能給你如此大的自信呢?」

  「以眼下的情形來看,陳某第一時間想到那個可能是詐死的青州第一高手,很合理吧?」

  這話如同一記驚雷,在劍中之內轟然炸開。

  在場眾人無不色變。

  陸懷安更是如同見鬼一般,死死盯著陳浪,好半響才深深一嘆:「我還是不相信,你就憑著這麼一丁點的信息,就能想到這麼多?!」

  「當然不是。」

  陳浪見狀,哪裡還不知道自己的猜測無誤,不由也嘆了口氣:「若是六扇門辦案,自然要找到線索和證據,來證明自己的猜測和懷疑,陳某卻是不同,我可以從結果反推出這些猜測」

  「因為早在踏入葉家劍家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發現這裡還藏著一道熟悉的氣息了,只是到剛剛,才確定你們是一夥的而已」

  話到此處,他悄然轉身,看向血池中央的石柱:「葉前輩,陳某的感知應該沒出錯吧?」

  靜。

  偌大的空間內,一片死寂的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石柱,就連靠在其上的葉莘,也強撐著重傷之軀,想要扭頭去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唉,陸總捕頭,我早就提醒過你,此間之事,不要把陳少俠牽扯進來,我對他另有安排,你偏要陽奉陰違、瞞著我引他入瓮·—現在嘗到苦果了吧?」

  一聲輕嘆,毫無預兆的在眾人耳邊響起。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從石柱另一邊閃現而出,眨眼間出現在眾人面前。

  「葉觀瀾!!!」

  顧天涯、姜晚舟等人當場倒吸一口涼氣:「你居然真的沒死?外面那麼大的聲勢,居然都是假的?!」

  驚呼聲響徹全場。

  陳浪卻是眉頭微皺。

  視線之中,葉觀瀾的樣貌沒有任何變化,聲音也跟之前一樣,氣機也很熟悉,但不知為何,他的氣質和神態竟給人一種陌生之感,與上次在紅袖招所見之時截然不同。

  尤其是一身大紅色的長袍,使得他看上去頗為妖異。

  倒是與劍家內的血池相得益彰。

  而陳浪之所以有這種感覺,除了這一點外,還因為葉莘看見此人時,神色極為複雜古怪:「你——沒死———.真的沒死———」

  他眼中閃爍著震驚、錯、恍然、喜悅、憎恨-似乎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剎那交融在了一起。

  這顯然不是發現自己兒子沒死的反應,

  反倒是葉煥英等神劍六子,臉上儘是激動之色,

  但葉觀瀾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也無視了葉莘的目光,只是直勾勾的盯著陳浪,眼中滿是欣賞之色。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跟江湖上的那些庸碌之輩完全不同,不僅武功絕高,心智更是絕頂,

  雖然你肯定還有所隱瞞,但這一手從蛛絲馬跡中發現並串聯線索的本事,已是讓人嘆為觀止。」

  他微微一笑,竟是毫不吝嗇的誇讚道:「適才那一刀,驚艷絕倫,紅袖招一別的短短時間裡,

  你的功力和刀道境界居然都突飛猛進,簡直匪夷所思,難怪能輕易感知到我的存在·看來單論內力修為,我已被你遠遠甩開了啊。」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竟仿佛故友重逢一般,絲毫沒有在意此間形勢。

  陳浪心中的詭異感覺愈發濃郁。

  他正要說話,葉觀瀾已是話鋒一轉:「只是你掌握的信息終究太少,這一番推論,卻是有不少瑕疵的。」

  陳浪與他隔空對視:「前輩要給我解惑?」

  「既然被你識破了行藏,計劃失敗,也無所謂藏著掖著了。」


  葉觀瀾豎起一根手指:「首先,葉觀瀾並非詐死,早在十年前,他從驚濤城回來之後不久,就因為傷重不治而一命嗚呼了。」

  他一出口便是石破天驚,直如狂雷爆響。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陳浪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你你竟然不是葉觀瀾?!」

  這是他進入劍家之後,第一次心神激盪,

  實在是對方的話太過震撼,也太過匪夷所思!

  青州第一高手葉觀瀾居然早就死了?!

  這怎麼可能?!

  另一邊的鄭東流也是如遭雷擊,不可置信的盯著葉觀瀾:「那你是誰?!」

  「我是誰?」

  「葉觀瀾」臉上泛起一絲複雜的神色,看了一眼石柱上被囚禁的天刀應玄等人:「跟他們一樣,是被囚禁在這裡的犯人。」

  他的目光很快移開,落在葉莘身上,殺意狂燃:「更準確的說,是被囚禁在這裡的——第一個犯人!」

  葉莘臉上的複雜神情瞬間凝固,喃喃自語道:「你果然知道了——.果然知道了—」

  「沒錯,我早就已經『清醒」了,你怕是做夢也沒想到吧?」

  「葉觀瀾」深吸一口氣,冷笑道:「二十年多了,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我已經過了整整二十多年,在我清醒之前,渾渾噩噩尚不覺得煎熬,可自我清醒之後,面對你的每一天、每一個時辰、

  甚至每一次呼吸,便都是巨大的折磨!」

  「因為我必須繼續偽裝成另外一個人,不能引起你的懷疑!」

  「你知道這麼長的時間,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我的好『父親」?!」

  葉莘整個人都在顫抖,臉色愈發蒼白,仿佛一口氣跟不上來,隨時都會一命嗚呼。

  陳浪等人聽的莫名其妙,並不能理解「葉觀瀾」的話中之意。

  但不知為何,卻莫名有種毛骨驚然的感覺,

  「你一定很奇怪吧,今天的我,與上次在紅袖招時的我,完全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葉觀瀾」目光轉向陳浪,笑容又變得和煦起來:「那是因為當日的我,是神劍葉家的家主,

  所說的話、所做的事情、甚至所做的每一個表情,都要符合葉觀瀾的性情和習慣-而今日的我,

  才是真正的我!」

  「便如一個影子,終於走到了陽光之下!」

  陳浪敏銳的捕捉到了重點:「影子?」

  「沒錯,以前的我,只是葉觀瀾的影子,是神劍葉家的家主、為下一代獨苗繼承人特意準備的一個·防範刺殺、隨時替死的影子!」

  「葉觀瀾」緩緩道:「這位葉家家主年輕的時候桀驁不遜、目空一切,結了不少仇家,以至於被人圍殺雙腿俱斷,還弄丟了祖傳的七曜神劍,他兒子葉觀瀾天賦卓絕,在他的教導下,自然更加鋒芒外露、盛氣凌人。」

  「他擔心有朝一日,葉觀瀾會重蹈他的覆轍,便費盡心機找了個與其相貌相近的少年人做替身,以防不測。」

  「那個少年人,便是我了。」

  他的眼中泛起一抹追憶之色:「二十多年前,我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農家少年,跟著我爹相依為命,雖然生活潦倒困苦,卻也樂得自在,只可惜好景不長,我爹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江湖廝殺殃及池魚,莫名其妙丟了性命。」

  「當時,我的天都塌了。」

  「但這世間之事,總是禍福相依,我在那一天失去了父親,卻也因為身形、相貌與葉觀瀾相近,而被葉莘找到,帶回了神劍山莊。」

  「所以後面十年的日子,對我來說其實相當不錯,每天除了練劍習武,便是暗中觀察葉觀瀾的習慣、性情,倒也愜意自在,雖然不能見人,但我一個平平無奇的農家少年,居然能學到神劍葉家的諸多劍法絕學,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我沉浸在劍法的世界裡,無法自拔,即便知道終有一日,我要替他人赴死,卻也不覺得有什麼,反而對教導我的『父親」愈發敬重,夜深人靜之時甚至會想,他若真是我的父親就好了。」

  「但我做夢都沒想到,那種平靜的日子終於被打破的時候,居然並不是因為我終於要履行替身的職責了,而是因為——」

  「葉觀瀾死了!」

  「他去了驚濤城,挑戰第三代劍王寧無雙,因為神劍葉家和驚濤城淵源甚深,所以那只是一場切磋,互相印證彼此的劍道而已。」

  「葉莘的目的,只是借寧無雙之手,壓一壓自家兒子的氣焰,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誰也沒想到,寧無雙一時興起,讓自己的兒子寧長歌代為出戰。」

  「更沒有人想到,『小劍王』寧長歌表里不一,贏了切不說,居然在暗中下了死手!」

  「於是,葉觀瀾回家養傷不過半月,便因為體內殘存劍意的突然爆發,而命喪黃泉!」

  「於是,我的噩夢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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