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紫蝶尊者(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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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紫蝶尊者(6k)

  「怎麼,陸捕頭被那位陳大俠嚇到了?」

  翻書之人淡淡開口,自光沒有絲毫移動,仿佛書頁之中藏著無與倫比的財富,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這是個看上去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錦衣玉帶、手指修長,渾身上下透著一絲貴氣,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陸懷安眼中划過一絲不滿:「我在說正事!」

  「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罷了,充其量算是江湖上的後起之秀,無非機緣巧合碰到了,而我們又沒有預料到他的出現,才讓他接連壞了事而已,有何可懼?」

  翻書男子淡淡道:「你好歹也是一州六扇門之首,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陸懷安眸光一閃。

  「玉無垢且不說,他的事情,我們並未參與,遇到初出江湖的陳浪,折戟沉沙,算他倒霉。」

  他眼中多少有些不可思議之色:「那柳依依可是學了你的一部分夢大法,

  也算是你的半個傳人吧?她如今橫死紅袖招,你就一點也不動怒?!」

  「你也說了,只是一部分夢大法而已,算的什麼傳人?只是一件利用的工具罷了。」

  翻書男子頭也不抬:」原本是見她有幾分資質,又恰好跟葉觀瀾有那麼一層關係,才暗中出手助了她一臂之力,若是她的那些謀劃能成,青州江湖大亂,自然最好,若是不成,也不過是一步閒棋罷了。」

  陸懷安忍不住道:「想不到你如此冷血。」

  「冷血?」

  翻書之人微微一笑:「若沒有我,她一個淪落到青樓賣肉的女人,早就爛在那煙花柳巷之地了,如何能發現龍骨笛中的心法口訣、積攢數百年功力於一身?

  如何能拿住那麼多高手的把柄,策劃出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人固有一死,不過有輕有重而已,她如今名動江湖,最後更是被她心心念念的葉觀瀾親手下葬,怕不是在九泉之下,也要對我千恩萬謝。」

  「因為這一切,都是拜我所賜。」

  「不是嗎?」

  陸懷安靜靜的看著他,眼底深處的忌憚之色一閃而逝。

  「但她的計劃終究未成,這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萬一陳浪和葉觀瀾發現什麼蛛絲馬跡,查到我們頭上—

  「柳依依什麼都不知道,他們能查到什麼?」

  男子翻書的動作終於頓了一下,目光輕移,看了一眼案上的玉,又落在陸懷安身上:「我想起來了,當初玉無垢收聶藏鋒為徒,是你提議的吧?因為聶藏鋒曾經是你的手下,你深知他的野心,知道他有利用的價值——.」

  「怎麼?你擔心玉無垢臨死前,跟那陳浪說了什麼對你不利的事情?」

  陸懷安的臉色微微一變。

  「看來我猜對了。」

  對面男子緩緩將書本放下:「放心吧,玉無垢知道規矩,不該說的話的,他半個字也不會提,你與其擔心這個,不如做好你自己的事。」

  陸懷安狐疑道:「看你這意思,竟不打算對那陳浪動手?」

  「當然。」

  男子回答的毫不猶豫:「此人初出江湖,沒有跟腳,武功高絕卻又不依附任何勢力,心智手段也一個不缺,年紀輕輕就有此等修為,日後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這難道不是我們最需要的人才嗎?」

  此言一出,陸懷安心神劇顫。

  他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步:「你竟然打算吸納此人?雙方之間可是有深仇大恨啊!」

  「哪有什麼深仇大恨—

  男子淡淡道:「殺玉無垢,是因緣際會的巧合,並非有意跟我們作對;殺柳依依同樣如此,況且柳依依雖死,並沒有影響我們的計劃,不是嗎?」

  「魔教分舵死傷慘重,要不了多久就會在青州大開殺戒,以正魔道第一大派的威名。」

  「青州各大勢力雖然知道了真相,彼此之間的仇恨卻已結下,加上金光寺封山不出,擎天盟、長河幫瘋狂擴張,青州江湖的格局平衡已經被打破,各方利益衝突日漸加劇。」

  「所以一場亂戰,根本就避免不了。」

  「這是江湖大勢,不會因為一個陳浪的出現,而有所改變。」


  「屆時,青州血流成河,你我立下大功,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再出面收拾殘局,升官發財平步青雲,豈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不得不說,這番話說的很有誘惑力。

  但陸懷安並沒有被影響:「這一切的前提,是各大勢力的紛爭,不會因為神劍葉家的論武大會,而偃旗息鼓!」

  「不錯,所以葉觀瀾必須死。」

  男子點了點頭,眼中殺意毫不掩飾:「而這,就是你應該去做的事情,不是嗎?」

  陸懷安沉默。

  半響,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不會真打算吸納陳浪吧?」

  「那就要看看,他能不能躲過魔教的報復了。」

  男子笑了笑:「是人才,我們當然給予絕對的尊重,但若事實證明他只是運氣好,自然另當別論。」

  陸懷安恍然大悟,冷笑道:「借刀殺人的手段,你倒是玩的挺滑溜,我還以為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男子並不在意他語氣中的嘲諷。

  收回目光,又繼續看書起來。

  但陸懷安卻並未離開。

  男子皺了皺眉,不悅道:「你還有事?」

  「有!」

  陸懷安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陳、葉二人在紅袖招雖短暫交手,卻好像並未結仇,反而私下交流了許久,很多人都看見了這一幕,說這兩人悍相惜,頗有些忘年交的架勢——」

  「萬一..」

  「萬一到時候,那姓陳的也去了論武大會,再次破壞我們的計劃———

  話到此處,他夏然而止。

  而男子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猶豫道:「若真是如此,即便他是千年一出的曠世奇才,也留之不得———..」

  「殺!」

  事實證明,「丁卯」的預料半點不錯。

  因為歐陽全等人之死,魔教青州分艙損失慘重,最關鍵的是大大丟了顏面,

  殘存下來的諸多高手匯聚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報仇雪恨。

  報仇的自標,自然正是陳浪。

  「萬鵬嶺一役,歐陽舵主戰死,還折了百毒神君和唐夫人,另外幾路的損傷也不小,整個分舵傾巢而出,竟然只成功劫了金鱗賭坊的一路歲銀,真他娘的虧大發了!」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殺光方鵬嶺的那些人就是,尤其是那個陳浪,不然聖教威名何在?!」

  「廢話,這誰不知道?問題是以我們現在的人手,怎麼殺他?」

  「單對單?連舵主都不是他的對手!」

  「群攻圍毆?萬鵬嶺回來的人說他琴音無敵,根本不懼啊!」

  「下毒也不行,有人看見他結結實實接了百毒神君的一記毒掌,卻絲毫無損!」

  「他娘的,難道就放任那姓陳的逍遙自在,不管不顧了?」

  寬廣的密室之中,數十人齊聚一堂,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亂鬨鬨的討論,並沒有得出任何的結果。

  歐陽全魔下有九大護法,剩下的六人高坐首席,面面相,皆是面無表情。

  「噠噠一—」

  其中一人敲了敲面前的桌子,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場中所有聲音。

  這是個頗為英俊的美男子,手持一柄摺扇,輕輕搖動,目光掃視另外五人:「這件事情,你們怎麼看?」

  「麻煩,麻煩之極!」

  一個身材矮小卻頗為壯碩的老者嘆道:「當初歐陽艙主要分兵行動,我們以為他是胃口太大,想要一舉建下奇功,哪想到竟然是被一個青樓女人當了槍使·—..」

  「這種廢話就不要再說了。」

  英俊男子打斷道:「事情傳回總壇,可不會因為這是歐陽舵主的一意孤行,

  就赦免我們這些人的罪,不要忘了—」

  「歐陽舵主的父親,可是血獄殿主!」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恐懼之色。

  大羅天教四殿八堂,血獄殿正是四殿之一,專司教中刑獄之事,除了關押正道俘虜、酷刑審訊之外,對犯了過錯的教眾也毫不手軟。


  作為魔道第一大派,為了防止教眾叛逃,大羅天教的教規極其森嚴血腥。

  凡是進入血獄者,就沒有活著出來的,死前還要遭受無與倫比的痛苦和折磨正因為此,血獄殿主在教內威名極盛,甚至比天地二使、三大法王,更讓人敬畏恐懼。

  歐陽全三十來歲的年紀,能坐上青州分舵舵主的位子,除了自身武功不俗之外,更大的原因,便在於他是血獄殿主歐陽絕之子。

  所以眾人用腳指頭想都能知道,歐陽絕聽到愛子慘死的消息後,會是何等的憤怒。

  「若無補救之法,我們整個青州分舵,一個個都逃不了干係,都得死!」

  英俊男子說話之時,自己的臉色也極其難看。

  不少人更是渾身劇顫。

  沒有人想去體驗血獄的滋味,矮壯老者也不例外。

  因而他立刻捨棄了多餘的廢話,言簡意道:「事到如今,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活路,要麼想辦法殺了姓陳的,為歐陽舵主報仇,要麼在總壇找一個靠山,

  保我們一條性命!」

  六大護法面面相,皆是神情嗨暗,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或多或少,在總壇里都有人照應,但要為了他們,得罪血獄殿主....·

  難!

  「這兩條路,恐怕最多只能保住一條性命,免不了其他的刑罰,除非我們既殺了姓陳的,又找到靠山庇護!」

  英俊男子沉吟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除此之外,恐怕就只有——」

  後面的話,他並沒有說出來。

  但眾人都已心領神會,知道他的未盡之言,是「叛逃」二字!

  叛教逃跑,躲起來苟延殘喘,運氣好不被找到的話,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媽了個巴子的,歐陽全坑死我們了——」

  矮壯老者終究沒忍住,罵了一句。

  其餘眾人就當沒聽到,正要再說,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獸心魔』陰無壽、『戮神刀』明夷光你們幾個也算是青州江湖的一流高手了,在歐陽全手下待久了,怎麼就只剩這點出息了?」

  這明顯是個女子的聲音,仿佛在密室的每一個角落響起,來回激盪間,刺的所有人都耳膜生疼。

  六大護法的名號,竟是被一一點出。

  陰無壽正是那英俊男子,他生了一副好看的皮囊,卻盡做些人面獸心的事情,因而被江湖人稱為獸心魔。

  矮壯老者則是「戮神刀」明夷光。

  六人齊齊色變,犀利的目光瞬間掃視全場,卻只能看見一張張驚茫然的臉。

  陰無壽麵色陰沉,吐氣開聲:「何方鼠輩,敢來大羅天教鬧事?!」

  他話音未落,一道身影便突兀自陰影中激射而出,竟如鬼魅一般,「啪」的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臉上。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陰無壽更是暴怒,雙手間真氣狂飆,猛然拍向來襲之人,卻在距離對方只有半寸距離時,戛然而止。

  「打啊,怎麼不打了?」

  來襲之人不閃不避,淡淡開口:「聽說你的疊雲手,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何不讓我見識見識?」

  「屬下不敢!」

  陰無壽掌間真氣頓消,毫不猶豫的單膝跪地:「屬下不知紫蝶尊者駕臨,多有冒犯,還請尊者贖罪!」

  明夷光等人也同時行禮,一個個面容喘喘:「見過紫蝶尊者!」

  江湖皆知,大羅天教有龍象、荒獅、雪虎、火猿、銀狐、天狼、紫蝶七大護法。

  雖也是護法之職,卻是貨真價實的總壇高層,位在八堂堂主之上,與陰無壽幾人的分艙護法,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突然出現的女子,赫然正是七大護法之一的紫蝶尊者!

  單從外表看去,此女不過二十來歲的模樣,面若冰霜、卻是身高腿長,給人一種冷艷入骨之感。

  但實際上,此女成名十幾年,年紀絕不算小。

  「都起來吧。」

  紫蝶尊者人如其名,穿著一身紫色勁裝,外面罩著黑色斗篷。

  她當仁不讓的坐在了主位之上,冰冷的目光掃視眾人:「看你們的樣子,對聖教還是心存敬畏的嘛,怎麼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都不跟總壇稟報,便擅自做主了?」


  陰無壽等人順勢起身。

  聽到這話,幾人同時色變:「什麼?歐陽舵主竟然沒有跟總壇請示?!」

  震驚之態,竟完全不似作假。

  「歐陽全—還真是血獄殿主養的好兒子啊,被一個女人迷的神魂顛倒,連腦子都扔去餵狗了。」

  紫蝶尊者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你們說,他這次搞出這麼大的動作,究竟是想為聖教立功呢,還是取悅他那個情人?」

  陰無壽幾人面面相,都不敢回話。

  「依我看,恐怕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紫蝶尊者自顧自道:「因為除了色令智昏,我實在想不到他如此愚蠢的理由,聽說他在萬鵬嶺時,不惜自也要動用七情絕滅劍的絕招?」

  人群中,有從方鵬嶺僥倖逃出的魔教精銳,聞言毫不猶豫的低下頭顱,生怕被紫蝶尊者看見。

  陰無壽幾人眼神交流,小心翼翼道:「其實,我們的計劃確實是天衣無縫的,若不是那個陳浪橫空出世.」」

  「這就是他最愚蠢的地方!」

  紫蝶尊者眼神一蔑,打斷道:「青州江湖出了這麼一個年輕高手,不過二十出頭,就能斬殺晦明禪師,還在懸天棧一掌斃了楚笑天,這等武功,他歐陽全二十多歲的時候有嗎?」

  「最妙的是,此人竟然無門無派,只是一介江湖遊俠。」

  「面對這樣一個註定要稱雄武林、甚至隱隱有天榜之姿的奇才,金鱗賭坊、

  長河幫、六扇門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與之交好。」

  「歐陽全身為分艙舵主,竟然不試著招攬一二,反而在萬鵬嶺設局伏殺?」

  「我說他腦子被扔了餵狗,都是抬舉!」

  陰無壽幾人啞口無言。

  明夷光道:「尊者說的有理,但那陳浪自翊正道、又跟六扇門走的很近,恐怕不可能投效聖教、為我所用的—」

  「為什麼不可能?」

  紫蝶尊者警了他一眼:「他既然在江湖上嘶混,便一定有所求,不管是神功絕學、財富權勢、霸業美人,聖教哪一點滿足不了他?」

  「即便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聖教要招攬人才,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

  「那些手段,你們不是在「驚雲劍」魯休身上,用的很是嫻熟嘛?」

  此言一出,陰無壽幾人無不心驚膽顫。

  紫蝶尊者知道的也太多了!

  此女突然駕臨,顯然並不是自萬里之外的總壇而來,要麼是恰巧路過,要麼是這段時間就在青州,聽聞此事後,便來分艙相見。

  魔教中人,大多自私自利。

  她此刻現身,一副要摻和進來的架勢,顯然是有所圖的!

  一念及此,陰無壽不可置信道:「尊者該不會是想—」」

  「算你有點眼力。」

  紫蝶尊者淡淡道:「本尊者打算招攬那位四絕刀尊,為聖教增加一個武學奇才,你們幾個若是能助我一臂之力,我便保你們一命,如何?」

  她竟然真的想·——·

  陰無壽幾人面面相,儘管心中覺得異想天開,卻無一人提出異議。

  沒辦法。

  他們沒得選。

  這江湖上的事情,永遠充滿變數。

  「丁卯」和陸懷安都不會想到,大羅天教對陳浪的報復,因為紫蝶尊者的突然出現而變成了招攬或者說先禮後兵。

  而陳浪也不會想到,在已經結下大仇的情況下,這兩方勢力對他的態度,竟然都不是第一時間消滅,而是優先招攬。

  若是知道,他一定會忍不住感慨:

  不管在哪個世界,人才的價值都是極其巨大的!

  閉關半月,他終於走出了金鱗賭坊的客房。

  剛推開門,一直守在外面的鐵和尚便迎了上來:「陳大俠,你終於出關了!

  ?

  「有勞鐵兄為我護法了。」

  陳浪拱手致謝,他閉關之時,金鱗賭坊安排了人在外守候,待鏢隊回來後,

  鐵和尚、孫通、林明三人便主動請纓替換了位置,日夜輪流,一應飯菜準時送達,很是辛苦。


  「陳大俠太客氣了,你都不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羨慕我們能跟四絕刀尊天天相處呢。」

  鐵和尚笑著搖頭。

  陳浪莞爾:「不會又有一大堆拜帖吧?」

  「哈哈,正是!」

  鐵和尚道:「不過基本都被七爺擋下了,大爺說了,等陳大俠出關,金鱗賭坊要第一時間擺酒致謝,其他人想請你喝酒,都得先排隊!」

  他口中的大爺,正是金鱗賭坊的大掌柜雷無極。

  陳浪閉關之前,見過一面。

  聞言不由笑道:「雷老闆盛情,陳某可不會拒絕,剛來青州城就閉關,還沒嘗過此地的美酒佳肴呢。」

  說話之間,他抬首望向天空,發出一聲呼哨。

  「喉!」

  就聽一聲鷹啼傳來,紅爪銀翅的白鳳宛若疾風閃電般呼嘯而至,就要落在他的肩膀之上。

  「別把衣服撕壞了。」

  陳浪笑著抬起寒血刀,任由白鳳抓住刀鞘,親昵的互動起來。

  短短半月,白鳳的體型又大了不少。

  「這隻異種風魔鷹當真靈性十足,我們都不用怎麼管它,只需要定時提供肉食即可。」

  鐵和尚羨慕的看了白鳳一眼,取下腰間的葫蘆遞來:「就是有些廢酒,這一葫蘆酒都快被它喝光了——.

  陳浪毫不在意,拔出葫塞便倒下酒液。

  白鳳立刻揚起腦袋接住,竟是一滴不漏。

  「看你這樣子,以後肯定是鷹中酒鬼啊。」

  陳浪只倒了小半杯,足夠白鳳吸收消化一天了,便將葫蘆收了起來。

  剩下的酒,最多再堅持十天。

  「明日便是十五,酒泉山莊的酒鋪要開業了啊。」

  這正是陳浪出關的原因,也想順便去問問杜酪兒,能否釀製一些毒性較淺的玄冰碧火酒,專為白鳳提供。

  念頭閃動間,二人一鷹徑直走向正廳。

  路上就看見官易天健步如飛而來,一看見陳浪,他的眼神便微微一凝:「我怎麼感覺你比以前更深藏不露了?」

  陳浪笑道:「之前連番大戰,倒是有所收穫,閉關消化之後,算是小有進境吧。」

  「他奶奶的,你這武功精進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啊。」

  官易天忍不住道:「聽說你跟葉觀瀾動手了,難道跟頂級強者交手,真的能在巨大的壓力下頓悟突破?」

  陳浪無語:「哪有那麼誇張,只是一點提升而已。」

  「算了,反正我這輩子也達不到你的境界了,多想無益。」

  官易天搖了搖頭,順手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你出關的時機正好,方鵬嶺的那些戰利品都處理掉了,五萬兩銀票都在這裡。

  陳浪異接過:「這麼多?」

  「一點也不多,主要是處理的比較急,價格都很一般。」

  官易天說著,不待陳浪回應,拽著他便朝外面走去:「還有一樣東西,保證你看了會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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