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辣手摧花(7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6章 辣手摧花(7k)

  「你們應是自萬鵬嶺而來,急著趕路,還不知道這段時間江湖上發生的事情吧?」

  眾目之下,柳霓裳語出驚人:「你們剛才說的那些,都只不過是我計劃的一部分罷了,除此之外.」

  「山海劍派的『斬風劍」丁遠,被掩月山莊的人打斷手腳、成了廢人——-我乾的!」

  「掩月山莊傅遠博之母,被棋劍門長老鄧瑜毒殺-我乾的!」

  「擎天盟三個舵主被神龍幫項青所殺?同樣是我乾的!」

  「天禽幫剩下的九大天禽反目成仇,殺的天昏地暗———依然是我乾的!」

  「還有——」

  她一口氣說了七八件足以震動江湖的大事,然後看向李玉的戶體,頗為遺憾的道:

  「這位李大人原本應該死在神劍葉家的人手上,卻是因為你們,提前赴了黃泉。」

  她每說一句,眾人心中寒意便暴漲一分。

  待她說完,便是經歷過無數風浪的鄭東流,都有些目瞪口呆。

  一州刺史死於江湖勢力之手,朝廷必然震怒,要對神劍葉家動手!

  「你要挑動青州各大勢力亂戰?!」

  陳浪同樣心神劇顫,對這女人的驚天手筆,感到極度的不可思議:「所以劫掠金鱗賭坊的歲銀,根本就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就是要讓那些正道名宿,跟金鱗賭坊、四海鏢盟、乃至六扇門的人火併廝殺?!」

  不管那些正道高手是出於什麼原因,前來劫掠歲銀。

  也不管他們最後是成功還是失敗。

  如此大規模的火併廝殺,各方都必然死傷慘重,而一旦如此,他們背後的各大勢力又豈會善罷甘休?

  屆時,怕不是要殺的天昏地暗?!

  即便最後真相大白,那一筆筆血債和仇恨,又豈會因此而消?!

  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便終有一日,會開花結果!

  無非時間早晚而已!

  聞人青聽的毛骨悚然:「難不成你也是魔教的人?這整個計劃,就是為了重創青州江湖、好讓魔教趁虛而入?!」

  除了這個原因,他實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那所謂的生辰禮物他自然是半個字都不相信的,

  「魔教?一幫藏頭露尾的蟲而已,若非有點利用價值,就憑那歐陽全,根本沒資格爬上我的床。」

  柳霓裳巧笑嫣然,言語之間,竟是對魔教極為不屑。

  也不知道歐陽全泉下有知,聽到這話,會是什麼反應。

  說著,柳霓裳又看向燕無痕手中的琴盒:「這把七劫琴,原本是用來對付另外一個人的,只是當時在懸天棧中,妾身目睹了陳大俠的武功,又得知你會插手此事,才靈機一動更改了計劃,把它送到了四海鏢盟—」

  「如今看來,這恐怕是一招敗筆,你不會是因為這把琴出現的太過巧合,才懷疑到我身上吧?」

  她似是已經反應過來了,卻是愈發不解:「所以,你們究竟是如何躲過萬鵬嶺內、那天羅地網一般的殺局呢?」

  一聽這話,眾人就知道她不會再繼續多說了。

  陳浪看向燕無痕。

  後者會意,掌力一吐震碎琴盒,將七劫琴遞了過來:「此女著實有些詭異,大家小心!」

  陳浪接過古琴,順手將寒血刀插入地面,左手托琴、右手按弦:「既然柳姑娘這麼想知道,在下便獻醜了。」

  一語既出,琴聲乍起。

  洶湧澎湃的音刃宛若金戈鐵馬般激盪而出,所過之處空氣顫鳴,勢若驚濤駭浪。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鄭東流、燕無痕、熊闊海、火神君、聞人青無人也全部出手。

  眾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全是殺招,沒有半點留手。

  劍氣、指力、刀芒、掌力呼嘯破空,自五個不同的方向殺向柳霓裳。

  冷青鋒臉上抑制不住的浮現出孩然之色。

  但柳霓裳卻是恍然笑道:「原來你除了獅吼功外,還有這一手音功,難怪能從萬鵬嶺殺出來.」

  淺笑聲中,也不見她有任何動作,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驚天動地的真氣狂潮,宛若龍捲風暴一般激盪開來,竟是在其身周五尺方圓,形成了一個凝如實質的真氣護罩,將身邊的冷青鋒都硬生生推開老遠!


  鋪天蓋地的音刃殺瞬間撞了上去!

  緊隨其後便是劍氣、指力、刀芒、掌力!

  轟轟轟轟轟震耳欲聾的聲音激盪全場,可怕的氣浪狂飆激盪開來,青石板地面層層龜裂炸開,碎石亂舞、塵土狂揚,場面極其駭人!

  下一刻,燕無痕、熊闊海、火神君、聞人青四人竟同時吐血倒飛!

  就連實力最強的鄭東流,也是身軀一陣狂顫,連連倒退十餘步,方才穩住身形!

  他臉色泛白、氣機顫動,滿臉不可置信之色:「金剛門的護身罡氣!」

  燕無痕退的更遠,口中噗血道:「傳聞這門武功對內力的要求極高,一甲子的功力才能凝聚一尺罡氣啊!!」

  「這女人怎麼可能有這麼深厚的功力?!」

  熊闊海的臉色一片煞白。

  火神君差點喘不上氣,宛若見鬼般大叫道:「他奶奶的,她該不會看上去三十來歲,

  其實是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吧?!」

  「這就不是人能修煉出來的功力!』

  聞人青退的最遠,口中鮮血咕嚕直冒,竟是差點被反震而死。

  異變乍起,遠超眾人意料。

  陳浪掃弦的動作也瞬間停止,驚疑不定的看著柳霓裳:「不可能是幾百年功力,否則的話,你們現在都已經是個死人了。」

  五尺氣牆,這女人竟比掃地僧還厲害?!

  「為什麼不可能呢?」

  柳霓裳神態淡然,宛若閒庭信步一般,朝眾人走來:「七劫琴就在你們手上,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關於天音四寶的傳說?」

  天音四寶?

  陳浪心神劇顫,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條情報:「得天音四寶者,為武林至尊?你手上那隻笛子,竟是天音四寶之一的龍骨笛?!」

  天音四寶中,雷音鼓、鎮魂鍾已經損毀,僅餘七劫琴和龍骨笛殘存世間。

  誰能想到二者竟都在此女手中?!

  「你竟然聽說過?現如今的江湖上,知道天音四寶秘密的人,可沒有幾個了。」

  柳霓裳面露異之色。

  陳浪的神色愈發凝重:「所以—你破解了天音四寶的秘密?」

  「其實沒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所謂的武林至尊、號令天下,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

  柳霓裳步伐不停,侃侃而談:「說來你們可能不信,天音門祖師天縱奇才,卻是個痴情種子,他暗戀瑤池仙宗的聖女,苦苦追求一輩子卻始終不能得償所願,但他無怨無悔,

  甚至到了痴狂的地步,還異想天開為心愛之人創出了一門雙修武學.」

  「這世間的雙修之法,無不遵循陰陽和合之道,雙方真氣交融、在彼此體內形成大循環周天,陰陽交泰、增進彼此功力。」

  「但此人創造出來的這門武學,卻是完全迥異,雙修之時,完全以女方為尊,只要女方想,便可以隨意截留湧入自己體內的男方真氣,而不用返還回去。」

  「他似是想以此證明,自己可以毫無保留的為心愛之人獻出一切,包括畢生修煉的功力,還在臨死前的幾年裡,遍尋能工巧匠打造了一支龍骨笛,將心法口訣盡數微雕於笛身內側。」

  原來所謂天音四寶的秘密,只在龍骨笛中,與其它三寶並無關係。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頗為悽慘的愛情故事。

  但陳浪聽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舔狗都特麼該死!

  包括歐陽全,包括厲鋒寒,還有那狗屁的天音門祖師!

  腦子壞掉了才會創出這種武功!

  此時此刻,陳浪哪裡還不明白,柳霓裳這一身驚世駭俗的功力究竟是如何得來?!

  竟然是特麼睡出來的!!

  「十年了.」

  柳霓裳蓮步輕移,已然踏入院中:「你們可知有多少付不起銀子的江湖人,為了與我一度春宵,心甘情願奉上自己苦苦修煉而來的一成內力?」

  這一剎那,看著她那張媚態天成的絕美面龐,眾人心中寒意如瀑,只覺頭皮發麻。

  竟然還有明碼標價!

  「我猜,你一定還以夢引之術,消除了那些客人關於此事的記憶,以免事情暴露」


  陳浪心中竟不由自主的泛起一絲佩服:「而你之所以如此大方的說出一切,是篤定在你的數百年功力之下,我們幾人都不過是隨手可殺的蟻?」

  都說反派死於話多,其實是源於極度的自信。

  很顯然,柳霓裳便是如此。

  「不僅如此,秘密藏的太久,難免也想跟人傾訴一番,分享成功的喜悅。」

  柳霓裳笑道:「說起來,還得感謝幾位,讓我的心情變得好了許多。」

  「就怕你開心的早了些。」

  陳浪搖頭。

  江湖廝殺,從來不是內力高者必勝,武學、經驗、兵器、意志、臨場發揮都有可能決定勝負。

  所以他心中並無多少畏懼。

  即便這女人真有幾百年的功力,也絕對沒有將其融會貫通,否則剛才那一反彈,鄭東流幾人早已當場斃命。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此女根本發揮不出這幾百年功力的威力,亦或者那門雙修武學,

  另有不為人知的副作用!

  陳浪話音落下,聞人青已經探手入懷:「陳兄——

  柳霓裳的實力太過匪夷所思,他準備動用聞人玉給的那件、號稱足以擊殺宗師的頂級暗器了!

  「不急!」

  陳浪雖驚不亂,右手再度急速掃弦,又是密密麻麻的音刃呼嘯而出。

  只聽「叮」「叮」之聲如疾風驟雨,足以切金斷玉的音刃斬在柳霓裳的護身罡氣上,

  竟只能引起一陣連綿的顫動,根本無法突破進去。

  「哈哈哈哈」

  柳霓裳滿臉戲虐,腳下一點,便朝陳浪疾掠而來:「這七劫琴本就是我的東西,你想用它來對付我,怕不是異想天開?!」

  她的速度之快,跟她的功力一樣,堪稱匪夷所思。

  只是一個剎那,便已掠至陳浪身前。

  但陳浪的速度也不慢。

  飛絮青煙功展開,他腳下連點,如同鬼魅般飛速倒退,右手掃弦如電,密密麻麻的音刃始終不斷,攻勢卻是驟然一變,前赴後繼斬在罡氣的同一個位置。

  柳霓裳的速度並未因此而有所減慢。

  但就在雙方一進一退的十餘息後,又是一道音刃擊中護身罡氣,她的動作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雖是乍閃即逝,陳浪卻敏銳的發現了她周身罡氣的運轉,出現了一剎那的遲滯!

  陳浪眼前陡然一亮:「鄭幫主,看出來了嗎?!」

  「看出來了,她的功力不是自己的,她根本就不會用!!」

  鄭東流不愧是自底層崛起的青州七雄之一,眼光犀利絕倫,瞬間就明白了陳浪的意思他的眼神平靜如水,整個人的氣勢卻猛然狂飆,體內真氣瘋狂湧入手中長劍,竟是進入了無數劍客夢寐以求的人劍合一之境,宛若一道驚世駭俗的劍氣流星,剎那間橫跨數丈,出現在柳霓裳的身前!

  這毫無疑問是他匯聚畢生功力的最強一劍!

  而就在劍氣流星前方,一道粗大如鐮刀般的音刃已先一步斬至,赫然正是陳浪同時拽動七根琴弦,使出的一招「奪命天弦」!

  二人雖是初次聯手,卻是默契十足!

  只聽「轟」的一聲震耳轟鳴,柳霓裳的護身罡氣被音刃擊中,猛然劇烈顫動、盪起驚天漣漪,而那每一道漣漪或是熾熱、或是冰寒、或是陰柔、或是陽剛分明是無數種不同的真氣,強行凝聚在了一起!

  陳浪的這一記音刃,儘管沒能徹底將其破掉,卻已經無限接近於它能承受的極限!

  也正是在這一剎那,鄭東流的劍氣流星到了!

  不偏不倚,正中罡氣顫動最為劇烈之處!

  「啵!」

  柳霓裳的護身罡氣應聲而破!

  鄭東流人劍合一,劍鋒如同死神的勾魂之吻,直取對方咽喉要害!

  柳霓裳卻是無動於衷,仿佛絲毫不在意護身罡氣被破,左手拿著白玉笛子,右手突然如閃電般探出,原本潔白如玉的纖纖五指,剎那間竟似鍍金一般,「鐺」「鐺」點在劍身之上!

  血肉之軀硬撼劍氣鋒芒!

  結果竟是後者瞬間崩散!

  「這是——烈陽門的熔金手?!」


  鄭東流神色驟變,頓時從人劍合一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他只覺掌中長劍劇烈顫動,一股沛然莫御、似可熔鍊金鐵的熾熱真氣順著劍身侵入手臂,半個身子竟都劇烈麻木起來無論是金剛門的護身罡氣,還是烈陽門的熔金手,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武學,但這兩個門派卻並非一流勢力,就是因為這兩門武功易學難精,若沒有極其雄渾的真氣支撐,根本發揮不出最強威力。

  這一點,對柳霓裳來說顯然根本不是問題!

  她接連點中長劍,竟是將這勢在必得的一劍強行彈開,使得鄭東流中門大開,左手白玉笛子趁勢便插向其心口,用的竟又是一門截然不同的武學:

  「破了我的護身罡氣又如何?不是我自己的功力又如何?我有幾百年的功力,你們拿什麼贏我?!」

  冷笑之聲激盪全場。

  鄭東流周身寒毛倒豎,卻並無半點慌亂。

  因為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已條忽而至,一顆鐵珠「碎」的擊中白玉笛子,將其撞歪的同時,一道快如閃電的刀光也勢如破竹般斬向柳霓裳!

  陳浪竟是棄了七劫琴,選擇了近戰:「不要硬拼,她體內異種真氣那麼多,久戰自潰!」

  從之前一幕來看,柳霓裳顯然也是會音波功的。

  而與這等功力的高手比拼音功,毫無疑問是下下之策,所以最佳的應對之法是招招搶攻,不讓她有吹奏玉笛的機會!

  柳霓裳清晰感受到了這一刀的驚人鋒芒,下意識便以熔金手點向刀身。

  卻不想陳浪的刀光乍閃即逝,竟然只是一記虛招,真正的攻勢,乃是左手隔空連點而出的一道道指力,直取她周身要害!

  「哼!」

  柳霓裳不閃不避,左手玉笛變招連點,勢若飛花摘葉,竟也點出一道道勁力,將陳浪的一陽指力盡數消彈。

  「飛花連劍指?你會的武功還真不少!」

  鄭東流已然劍交左手,劍勢沒有絲毫停滯,迅若疾電,斜斬而下。

  柳霓裳右手熔金,正要變招相迎,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轟鳴炸雷!

  正是陳浪以傳音入密施展的獅吼功!

  以柳霓裳的功力,這聲獅吼並沒能對她造成傷害,卻多少讓她愣神一瞬,提氣出手的速度微微一滯!

  「果然,你根本就發揮不了那一身龐大的功力!」

  陳浪眼中精芒大盛,順勢斬出一記神刀斬,刀芒如血,驚艷鬼神。

  只一剎那,柳霓裳身前便陷入了一刀一劍的絞殺之中!

  「你們找死!!」

  她來不及變招,只能怒吼一聲,再次調動體內的磅礴真氣,化作一道龍捲狂風激盪而出,硬生生將刀芒劍氣盪滅開來!

  但這一次,她的護身罡氣同樣一閃即滅。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退開。

  只不過柳霓裳前行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陳浪、鄭東流便已再次欺身而上,

  刀劍齊鳴,殺招跌出。

  要時間,三大高手便戰成一團。

  可怕的氣浪席捲四散,數十丈內青石炸裂,地面出現密密麻麻的劍痕刀痕。

  無需交流,陳浪、鄭東流已經發現了此女的弱點一她的戰鬥經驗相當一般!

  純粹就是憑藉那匪夷所思的強橫功力,以及信手來的各種武學,強行碾壓對手,偏偏她對自身武功的使用也很粗陋,猶如照本宣科,沒有半點靈性,更別說靈光一閃的神來之筆!

  以至於面對同層次的高手時,她的應變能力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遲鈍!

  正因為此,二人並不與她正面硬拼,而是仗著雙人優勢招招搶攻,竟是隱隱佔據了上風。

  但柳霓裳的功力實在太深厚了。

  每次遇險,她都以絕強內力盪起護身罡氣,強行逼退陳浪二人。

  如此激戰幾十個回合後,以鄭東流的內力,竟都感覺有些吃不消了,攻勢不自覺變慢下來,反倒是陳浪越戰越勇,仗著炎炎功和神足經生生不息的內力,與柳霓裳打的有來有回。

  聞人青等人看的驚心動魄,卻又如痴如醉。

  「陳兄的武功,竟已在鄭幫主之上了啊!」

  幾人心如明鏡,很快就看出了三大高手之間的差距,心態也從焦急、志芯,漸漸轉為震驚和喜悅。


  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鄭東流竟是漸漸被排擠出了戰場,只剩陳浪一人獨自應戰,仗著飛絮青煙功的鬼魅速度連連搶攻,神刀斬、一陽指、降龍掌各種精妙武學的奧妙之處,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

  反觀柳霓裳,雖是同樣使出了各種武學,卻是完全發揮不出其中精妙。

  而最關鍵的是,剛開始的時候,她每一次出招都是聲勢驚天、似有沛然莫御之力,但打著打著,陳浪的掌力、指力竟漸漸能與之正面相抗!

  「陳少俠說得沒錯,這女人體內異種真氣太多,這樣打下去,吃虧的反而是她!」

  燕無痕驚喜的聲音剛剛傳出,場中異變已生。

  就見陳浪越戰越勇,左手隔空拍出一招「時乘六龍」。

  柳霓裳以掌對掌,剛剛化去六道驚人的降龍掌力,陳浪右手的寒血刀便已如影隨形而至,刀氣呼嘯,斬天裂地。

  在這之前,柳霓裳都是以【熔金手】點向刀身,逼迫陳浪撤刀變招,然而這一次,她右手五指再次變成赤金之色,卻竟然是擦著刀氣鋒芒,「鐺」的一聲強行夾住了寒血刀刀身!

  「我讓你再虛虛實實的不敢硬拼!!」

  很顯然,柳霓裳久久無法拿下陳浪,也意識到了她跟陳浪之間的功力差距,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大,原本的自信漸漸消散,甚至有些心浮氣躁起來。

  如此強行抓刀,便說明她已煩不勝煩、心態炸裂!

  而這毫無疑問是一記昏招!

  幾乎就在她抓住寒血刀的剎那,耳邊猛然響起冷青鋒的驚聲尖叫:「小心——

  小心什麼?

  柳霓裳心中剛剛泛起疑惑,就感覺掌心一陣劇痛襲來,寒血刀上的刀芒竟在剎那之間凝如實質,竟是爆發出遠超之前數倍的威力,破了她的熔金手!

  不對!

  嚴格來說,這才是神刀斬的真正威力!

  在這之前的每一次交鋒,陳浪根本沒有展露這門刀法的真正鋒芒!

  「你一直在隱藏?!」

  柳霓裳眼中終於泛起驚駭之色,下意識就要撤手後退,卻已然來之不及陳浪的左手已閃電般探出!

  大棄子擒拿手!

  這門新普獲得、還從未在人前施展過的擒拿絕學,毫無疑問出乎了柳霓裳的預料,以至於她反應過來時,陳浪的左手五指已如鋼釘一般扣住了她的手腕脈門!

  也不見陳浪如何動作,她的右手便毫無預兆的翻轉一百八十度,竟是被生生扭斷!

  「啊一慘叫聲瞬間響起,養尊處優的第一花魁何曾承受過如此痛苦,一張俏臉陡然扭曲,顯得無比醜陋。

  陳浪一招重創對手,指間勁力隨即狂吐而出,瞬息間侵入柳霓裳體內,封住其各處要害穴位,卻不想緊接著就被其體內磅礴的內力強行震開。

  「得罪了!」

  他當即告饒一聲,順勢便抓著柳霓裳的脈門,轉身猛然一摔。

  「砰!」

  柳霓裳的身體重重砸落在地,剛剛提起的真氣被瞬間震散,她本能的再次聚集真氣,

  陳浪已經如法炮製,將她「碎」「砰」連摔十餘次。

  她整個人都被砸懵了!

  比起身體上的痛苦,心理上的屈辱,毫無疑問更甚百倍千倍!

  而陳浪的動作還未結束,連砸十餘下震的她真氣散亂、腦袋發懵之後,大棄子擒拿手再度施展而出,竟是將她的左手也生生擰斷,緊接著更是兩腳連點,毫不留情踢斷了她的膝蓋骨!

  於是僅僅數息後,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柳霓裳,竟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痛苦哀豪起來。

  陳浪卻是毫無憐香惜玉之態,抓起寒血刀,便抵在了她的心口之上:「柳姑娘,你輸了!」

  全場一片死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