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歡喜真氣（1/10）
第69章 歡喜真氣（1/10）
事實上，陳浪也沒有想到，晦明禪師會出現在這裡。
他只是感知到有人藏於暗中。
而這個人的氣息極其微弱，如蟲似蟬，從頭到尾都不曾有過變化，以至於他差點以為自己錯了。
直到晦滅和尚咽氣的那一瞬，這縷氣息出現了一絲異樣。
雖然極其細微，卻沒有瞞過他的耳朵。
待到他強勢出手，一掌一掌拍飛晦暗和尚的時候，這縷氣息又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由此，陳浪斷定此人必定出自金光寺！
不是晦明，就是晦生！
不管是誰，陳浪當然不會放任對方在暗中窺伺，因而果斷出手，以強勢殺人的姿態，逼對方現身！
「大師的斂息之法確實精妙，但很可惜，關愛師弟之心過於明顯了。」
陳浪淡淡開口。
晦明禪師了一下，竟是有些不可思議的嘆道：「果然是江湖後浪推前浪，
代代皆有人才出，老訥原以為那瞬間的心緒波動，在場之人中，便是連羅幫主也未必能察覺的—.
人群中，羅應雄的臉色微微一僵。
他是在陳浪舉刀時，才發現了一絲異樣，但聽二人對話，陳浪分明在那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晦明的存在。
此人功力竟比我還深？
還是修煉了某種提升五感的特殊武功？
不及細想，晦明禪師已是側身看向晦暗，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肉眼可見的哀傷：「你們啊，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像少年時一樣衝動，老訥一個沒看住，
就把性命丟了。」
「師兄——」
晦暗雖然得救，卻毫無喜色，反而盯著銀眉老僧，極為痛苦的道：「師兄——你怎會—下山——.」
「自然是不放心你們啊。」
晦明禪師輕輕撣了撣他肩膀上的衣服破洞：「自晦滅下山時，老訥便一直暗中跟著他了。」
嗨暗和尚身軀劇顫，竟是淚如雨下：「我們少年時下山遊歷，師兄便一直暗中守護，長兄如父，我們一直都記在心裡，只是今日—————·師兄你真不該來———.真不該來啊！！」
他竟是根本不知道晦明禪師藏在暗中！
陳浪大訝。
「阿彌陀佛。」
晦明禪師搖了搖頭：「便如嗨滅所說，萬法皆空，唯因果不空，老訥已經連累你們太多，遲早是要遭報應的，沒能阻止晦滅服下『千機滅』劇毒，已是追悔莫及，當此之時，總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你也斃命於前吧？」
晦暗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我死無妨，我死無妨的———」
「師兄對不住你們，這一現身，卻是讓你們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了。」
晦明禪師同樣滿臉痛苦之色，深深一嘆。
見此一句，裴或三人面面相，再也忍不住道：「大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為何會來這裡？你不會真的跟無生盜有關吧？！」
不只是他們，在場絕大部分人都不願意相信，卻又很清楚晦明禪師的出現，
本就已經能說明很多東西！
正因為此，所有人都極其矛盾。
「阿彌陀佛—」
晦明禪師緩緩轉身，面向眾人：「裴居士、令狐道兄、季檀越，還有各位江湖同道，老訥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陳浪身上：「這位少俠慧眼如炬，剛才所言，雖不中——
亦不遠矣。」
「什麼？！」
「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裴或三人更是如遭雷擊。
陳浪也有些異：「怎麼？大師不準備再編個故事，解釋一下來此的原因？」
「既已被迫現身，便已解釋不清了，與其自欺欺人，不如坦然面對。」
晦明禪師道：「佛門五戒，兩位師弟先後犯了殺生、偷盜、妄語三戒，雖是罪孽深重，卻都是為了老訥這個不成器的師兄，而老訥自己，也已犯了酒戒和淫戒，如此算來，已是五戒並犯，枉為佛門中人。」
「既然諸事皆因老訥而起，便也由老結束吧「阿彌陀佛！」
他雙手再度合十，口宣佛號，若非口中說出來的話太過駭人，倒還真是一派高僧風範。
陳浪也不廢話：「所以，大師真練了採補邪功？」
「老訥所練，乃是金光寺嫡傳的【菩提心印經】，已有一甲子的功力。」
晦明禪師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濃濃的痛苦之色：「但也正因為此，老訥自以為功力精深，已是江湖絕頂，便小了天下英雄—.」」
「七年前，一位西漠游僧來到寺掛單，老訥見其佛法精湛，便留其多住了幾日，不曾想他竟在一天夜裡偷襲於我，逼問【伽藍神指】的秘籍所在。」
「此指法乃是寺三大絕學之一，最是深奧難練，且要有極為精深的佛法造詣，才能化解武學中暗藏的戾氣，否則便會走火入魔，同輩師兄弟中，唯老訥一人僥倖練成。」
「當時，老訥的伽藍神指已頗有造詣，在江湖上也名聲不小，甚至有好事者，將老訥排進了所謂的青州七雄。」
「老訥雖不在意這些虛名，卻終究免不了自矜自傲，見其題寺絕學，便想以伽藍神指對其施以懲戒，卻不想——」
「老訥敗了！」
「一敗塗地！」
「此人武功之強，實乃老訥生平僅見，自此方知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區區青州七雄，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這話一出，羅應雄的面子多少有些掛不住。
只是他根本無暇多想，聽的聚精會神。
「那人並未殺我，卻是在見識過老訥的伽藍神指後，說了幾聲『不過如此』，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連秘籍也不搶了。」
「老訥悲憤交加，自此閉關苦練，只盼有朝一日再遇上他，能一雪前恥，卻不想其人雖走，但並不是對老手下留情，而是早在交手之時，就已經無聲無息的暗算了老訥。」
「自那一日起，老訥體內便多了一絲熾熱真氣，時而竄出作亂，老訥閉關數年、想盡一切辦法都無法將其驅除，只能全力壓制。」
「但越是壓制，它的反彈爆發便越強烈，初時還是數月一次，慢慢的，竟是幾天就發作一次。」
「整整四年，老訥被它折磨的心力交，修為沒有絲毫寸進不說，甚至還出現了倒退之象。」
聽到這裡，裴或猛然反應過來：「難怪三年前的那一次論佛，大師的反應極為古怪，才談了半日便行離開，莫非是那異種真氣發作了？」
令狐蟾也忍不住道：「究竟是什麼真氣如此霸道？！」
眾目之下，晦明禪師的臉部肌肉狠狠一抽，半響才繼續道：
「歡喜真氣！」
「原來那游僧竟是出自西漠歡喜教，歡喜菩薩門下！」
事實上，陳浪也沒有想到，晦明禪師會出現在這裡。
他只是感知到有人藏於暗中。
而這個人的氣息極其微弱，如蟲似蟬，從頭到尾都不曾有過變化，以至於他差點以為自己錯了。
直到晦滅和尚咽氣的那一瞬，這縷氣息出現了一絲異樣。
雖然極其細微，卻沒有瞞過他的耳朵。
待到他強勢出手，一掌一掌拍飛晦暗和尚的時候，這縷氣息又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由此，陳浪斷定此人必定出自金光寺！
不是晦明，就是晦生！
不管是誰，陳浪當然不會放任對方在暗中窺伺，因而果斷出手，以強勢殺人的姿態，逼對方現身！
「大師的斂息之法確實精妙，但很可惜，關愛師弟之心過於明顯了。」
陳浪淡淡開口。
晦明禪師了一下，竟是有些不可思議的嘆道：「果然是江湖後浪推前浪，
代代皆有人才出，老訥原以為那瞬間的心緒波動，在場之人中，便是連羅幫主也未必能察覺的—.
人群中，羅應雄的臉色微微一僵。
他是在陳浪舉刀時，才發現了一絲異樣，但聽二人對話，陳浪分明在那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晦明的存在。
此人功力竟比我還深？
還是修煉了某種提升五感的特殊武功？
不及細想，晦明禪師已是側身看向晦暗，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肉眼可見的哀傷：「你們啊，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像少年時一樣衝動，老訥一個沒看住，
就把性命丟了。」
「師兄——」
晦暗雖然得救，卻毫無喜色，反而盯著銀眉老僧，極為痛苦的道：「師兄——你怎會—下山——.」
「自然是不放心你們啊。」
晦明禪師輕輕撣了撣他肩膀上的衣服破洞：「自晦滅下山時，老訥便一直暗中跟著他了。」
嗨暗和尚身軀劇顫，竟是淚如雨下：「我們少年時下山遊歷，師兄便一直暗中守護，長兄如父，我們一直都記在心裡，只是今日—————·師兄你真不該來———.真不該來啊！！」
他竟是根本不知道晦明禪師藏在暗中！
陳浪大訝。
「阿彌陀佛。」
晦明禪師搖了搖頭：「便如嗨滅所說，萬法皆空，唯因果不空，老訥已經連累你們太多，遲早是要遭報應的，沒能阻止晦滅服下『千機滅』劇毒，已是追悔莫及，當此之時，總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你也斃命於前吧？」
晦暗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我死無妨，我死無妨的———」
「師兄對不住你們，這一現身，卻是讓你們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了。」
晦明禪師同樣滿臉痛苦之色，深深一嘆。
見此一句，裴或三人面面相，再也忍不住道：「大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為何會來這裡？你不會真的跟無生盜有關吧？！」
不只是他們，在場絕大部分人都不願意相信，卻又很清楚晦明禪師的出現，
本就已經能說明很多東西！
正因為此，所有人都極其矛盾。
「阿彌陀佛—」
晦明禪師緩緩轉身，面向眾人：「裴居士、令狐道兄、季檀越，還有各位江湖同道，老訥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陳浪身上：「這位少俠慧眼如炬，剛才所言，雖不中——
亦不遠矣。」
「什麼？！」
「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裴或三人更是如遭雷擊。
陳浪也有些異：「怎麼？大師不準備再編個故事，解釋一下來此的原因？」
「既已被迫現身，便已解釋不清了，與其自欺欺人，不如坦然面對。」
晦明禪師道：「佛門五戒，兩位師弟先後犯了殺生、偷盜、妄語三戒，雖是罪孽深重，卻都是為了老訥這個不成器的師兄，而老訥自己，也已犯了酒戒和淫戒，如此算來，已是五戒並犯，枉為佛門中人。」
「既然諸事皆因老訥而起，便也由老結束吧「阿彌陀佛！」
他雙手再度合十，口宣佛號，若非口中說出來的話太過駭人，倒還真是一派高僧風範。
陳浪也不廢話：「所以，大師真練了採補邪功？」
「老訥所練，乃是金光寺嫡傳的【菩提心印經】，已有一甲子的功力。」
晦明禪師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濃濃的痛苦之色：「但也正因為此，老訥自以為功力精深，已是江湖絕頂，便小了天下英雄—.」」
「七年前，一位西漠游僧來到寺掛單，老訥見其佛法精湛，便留其多住了幾日，不曾想他竟在一天夜裡偷襲於我，逼問【伽藍神指】的秘籍所在。」
「此指法乃是寺三大絕學之一，最是深奧難練，且要有極為精深的佛法造詣，才能化解武學中暗藏的戾氣，否則便會走火入魔，同輩師兄弟中，唯老訥一人僥倖練成。」
「當時，老訥的伽藍神指已頗有造詣，在江湖上也名聲不小，甚至有好事者，將老訥排進了所謂的青州七雄。」
「老訥雖不在意這些虛名，卻終究免不了自矜自傲，見其題寺絕學，便想以伽藍神指對其施以懲戒，卻不想——」
「老訥敗了！」
「一敗塗地！」
「此人武功之強，實乃老訥生平僅見，自此方知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區區青州七雄，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這話一出，羅應雄的面子多少有些掛不住。
只是他根本無暇多想，聽的聚精會神。
「那人並未殺我，卻是在見識過老訥的伽藍神指後，說了幾聲『不過如此』，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連秘籍也不搶了。」
「老訥悲憤交加，自此閉關苦練，只盼有朝一日再遇上他，能一雪前恥，卻不想其人雖走，但並不是對老手下留情，而是早在交手之時，就已經無聲無息的暗算了老訥。」
「自那一日起，老訥體內便多了一絲熾熱真氣，時而竄出作亂，老訥閉關數年、想盡一切辦法都無法將其驅除，只能全力壓制。」
「但越是壓制，它的反彈爆發便越強烈，初時還是數月一次，慢慢的，竟是幾天就發作一次。」
「整整四年，老訥被它折磨的心力交，修為沒有絲毫寸進不說，甚至還出現了倒退之象。」
聽到這裡，裴或猛然反應過來：「難怪三年前的那一次論佛，大師的反應極為古怪，才談了半日便行離開，莫非是那異種真氣發作了？」
令狐蟾也忍不住道：「究竟是什麼真氣如此霸道？！」
眾目之下，晦明禪師的臉部肌肉狠狠一抽，半響才繼續道：
「歡喜真氣！」
「原來那游僧竟是出自西漠歡喜教，歡喜菩薩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