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壬戌
眾所周知，神刀斬是古系武學中魔教的至高絕學，跟奪命十五劍一樣，都號稱非人間所有。
這一式刀法沒有繁複的招式，核心就在於「一刀必殺」，出刀的瞬間將力量、速度、角度、時機都凝練到極致，追求完美無缺的致命一擊！
所謂一出中分，神鬼皆愁！
當然，中分只是其中一種結果，陳浪此刻是橫斬出刀，卻是將玉無垢的咽喉當場割開。
這門刀法的威力與使用者的心境息息相關，需捨棄一切雜念，甚至人性中的猶豫與慈悲，達到純粹的殺戮境界。
因而修煉之人必然要經歷無數的血腥殺戮，直至被極致的殺意吞噬，方能徹底發揮出那一式「魔刀」的至凶至狠、無堅不摧，唯大智大慧者、至情至性者，才能掙脫殺念、控制殺性，成就更高境界的一式「神刀」。
陳浪直接獲得的滿級神刀斬，卻是跳過了被刀法中魔性控制的兇險階段，直接達到了這個境界。
即是無數刀客夢寐以求的人刀合一！
一刀既出，玉無垢甚至都沒看清楚他的動作，便已經魂歸地府！
「砰！」
玉無垢雙眼瞪大，帶著無盡的疑問倒了下去。
他眼中儘是不可置信之色，怎麼也沒想到陳浪的刀法，會在短短時間內暴漲至如此水平！
明明之前還平平無奇的！
他更想不明白，陳浪怎麼就突然出手了，就不想問出更多的信息了？！
隨著他的死亡，雙指間的肉瘤自然掉落在地，外表的血肉竟似活物般涌動起來，仿佛有某樣東西要破體而出……
「半成品的蠱也能活嗎？」
陳浪閃身而至，寒血刀倒轉向下，「嗤」的一聲插入肉瘤之中。
這一瞬間，他竟有種刺到鐵板的錯覺。
天墟蠱似乎頗為堅硬，不像是血肉之軀。
也許徹底成熟之後，它能達到刀槍不入的程度，但此刻，顯然抵擋不住寒血刀的鋒芒。
陳浪一刀刺入，又左右狠狠一攪。
頓時，肉瘤徹底安靜下來。
但他並未停手，而是如法炮製又斬了三刀：「此人臨死前想捏破肉瘤，放出蠱蟲來對付我，說明在他的心裡，這隻半成品的蠱蟲，比他的武功更具殺傷力……」
陳浪對蠱知之甚少。
但這種邪門詭異的東西，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他戴上從青雲縣離開時採買一對鹿皮手套，在玉無垢身上搜羅起來，卻是只找到一塊玉牌，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收起玉牌，他找來許多枯葉樹枝，掏出火折，一把火點燃兩具屍體和肉瘤。
熊熊火焰迅速燃起。
整個過程中，肉瘤依然沒有動靜，似是已經死透。
陳浪靜靜等著，直到火焰熄滅，屍體已經成了焦炭，他才以刀鋒挑開肉瘤殘燼。
頓時，一隻比指甲蓋還小的蟲型焦屍映入眼帘。
刀光閃過，蟲屍分裂。
陳浪這才放下心來，轉身離開。
一炷香後，他出現在山下的官道上，又繼續奔行許久，視線中便出現了聞人青、馬風鳴和官易天的身影。
三人顯然已經在此等候多時，連忙迎了上來：「陳兄，你的事辦完了？」
「應該算完了吧。」
陳浪笑了笑，也不隱瞞，將玉無垢利用聶藏鋒、以江湖人性命為養料煉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馬風鳴心神劇顫：「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聞人青整個人都懵了：「把江湖上攪得一片腥風血雨，就是為了煉一隻蠱？！」
「那個玉無垢，就他娘是個瘋子啊！」
官易天破口大罵：「這要是讓他陰謀得逞，別說東平府了，整個青州都要血流成河啊，死那麼多人，我金鱗賭坊得損失多少生意啊！」
陳浪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馬兄、官老闆，你們見多識廣，可曾聽說過這種天墟蠱？」
「沒有。」
馬風鳴搖頭：「若是聽過，當日聽到天墟經的時候，就該想到的。」
官易天皺眉沉思半晌，同樣搖頭：「官某對蠱毒之事不甚了解，所知僅有六扇門奇蟲異獸榜上的『天機子母蠱』……哦，還有奇毒榜上的天蠶蠱毒。」
六扇門專管江湖之事，多年下來，對江湖的了解已經極為透徹。
為了讓各地捕頭、捕快在辦案時有的放矢，六扇門總部特地編撰了一份江湖手札，記錄諸多危險之人、物，並不定時更新。
奇毒榜和奇蟲異獸榜都在其中。
聞人青入職之後，便拿到了一份，前幾天還特意給陳浪看過。
陳浪想了想，道：「那天墟蠱需要用真氣和精血餵養，我們不妨大膽猜測一下，假設此蠱徹底成熟之後，專破習武之人的內家罡氣，甚至能鑽人體內、吞噬血肉骨髓……你們能想到什麼類似的江湖傳聞嗎？」
馬風鳴、官易天對視一眼，皆是打了個寒顫。
倘若真有這樣一種蠱蟲，毫無疑問會是所有習武之人的噩夢！
聞人青同樣面露驚恐，緊接著突然「啊」的一聲叫道：「我好像聽師父提起過，一百多年前，青州地界上有個叫血河府的門派，因為作惡太多，被各大勢力聯手滅了……」
「血河府養有一種奇蠱，名曰噬心，據說能在無聲無息間吃人心臟，因而與其作對之人無不突然暴斃，極為恐怖……」
「這跟陳兄剛才所說，是不是有些相似？」
馬風鳴、官易天再次對視。
前者不可思議道：「難不成那個玉無垢，就是血河府的餘孽？」
話剛出口，他自己就搖了搖頭：「但吞吃心臟……似乎跟專破內家真氣並無關聯。」
官易天點頭表示同意：「確實有些牽強。」
「不管怎麼樣，有勞聞人兄回去之後，翻查一下六扇門的檔案記錄，看看有沒有關於血河府的具體記載。」
陳浪囑咐一聲，又掏出那塊玉牌道：「玉無垢身上僅有此物，他偽裝身份藏在靈水寺都要帶著，顯然頗為重要，也許藏著他的身份線索。」
聞人青三人接過，各自檢查一番。
卻見玉牌上只刻著「壬戌」二字。
除此之外，連一點花紋都沒有。
「好玉啊！」
官易天身為賭坊老闆，對玉器玩物頗有研究，竟是驚呼出聲：「雖然我從未聽過，江湖上有哪個勢力，是以天干地支代表身份的……但即便是有，也絕不可能用這種玉！」
在陳浪三人詫異的目光中，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此玉很貴，非常貴，就這一小塊……」
「起碼價值五萬兩！」
這一式刀法沒有繁複的招式，核心就在於「一刀必殺」，出刀的瞬間將力量、速度、角度、時機都凝練到極致，追求完美無缺的致命一擊！
所謂一出中分，神鬼皆愁！
當然，中分只是其中一種結果，陳浪此刻是橫斬出刀，卻是將玉無垢的咽喉當場割開。
這門刀法的威力與使用者的心境息息相關，需捨棄一切雜念，甚至人性中的猶豫與慈悲，達到純粹的殺戮境界。
因而修煉之人必然要經歷無數的血腥殺戮，直至被極致的殺意吞噬，方能徹底發揮出那一式「魔刀」的至凶至狠、無堅不摧，唯大智大慧者、至情至性者，才能掙脫殺念、控制殺性，成就更高境界的一式「神刀」。
陳浪直接獲得的滿級神刀斬，卻是跳過了被刀法中魔性控制的兇險階段，直接達到了這個境界。
即是無數刀客夢寐以求的人刀合一！
一刀既出，玉無垢甚至都沒看清楚他的動作，便已經魂歸地府！
「砰！」
玉無垢雙眼瞪大，帶著無盡的疑問倒了下去。
他眼中儘是不可置信之色，怎麼也沒想到陳浪的刀法，會在短短時間內暴漲至如此水平！
明明之前還平平無奇的！
他更想不明白，陳浪怎麼就突然出手了，就不想問出更多的信息了？！
隨著他的死亡，雙指間的肉瘤自然掉落在地，外表的血肉竟似活物般涌動起來，仿佛有某樣東西要破體而出……
「半成品的蠱也能活嗎？」
陳浪閃身而至，寒血刀倒轉向下，「嗤」的一聲插入肉瘤之中。
這一瞬間，他竟有種刺到鐵板的錯覺。
天墟蠱似乎頗為堅硬，不像是血肉之軀。
也許徹底成熟之後，它能達到刀槍不入的程度，但此刻，顯然抵擋不住寒血刀的鋒芒。
陳浪一刀刺入，又左右狠狠一攪。
頓時，肉瘤徹底安靜下來。
但他並未停手，而是如法炮製又斬了三刀：「此人臨死前想捏破肉瘤，放出蠱蟲來對付我，說明在他的心裡，這隻半成品的蠱蟲，比他的武功更具殺傷力……」
陳浪對蠱知之甚少。
但這種邪門詭異的東西，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他戴上從青雲縣離開時採買一對鹿皮手套，在玉無垢身上搜羅起來，卻是只找到一塊玉牌，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收起玉牌，他找來許多枯葉樹枝，掏出火折，一把火點燃兩具屍體和肉瘤。
熊熊火焰迅速燃起。
整個過程中，肉瘤依然沒有動靜，似是已經死透。
陳浪靜靜等著，直到火焰熄滅，屍體已經成了焦炭，他才以刀鋒挑開肉瘤殘燼。
頓時，一隻比指甲蓋還小的蟲型焦屍映入眼帘。
刀光閃過，蟲屍分裂。
陳浪這才放下心來，轉身離開。
一炷香後，他出現在山下的官道上，又繼續奔行許久，視線中便出現了聞人青、馬風鳴和官易天的身影。
三人顯然已經在此等候多時，連忙迎了上來：「陳兄，你的事辦完了？」
「應該算完了吧。」
陳浪笑了笑，也不隱瞞，將玉無垢利用聶藏鋒、以江湖人性命為養料煉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馬風鳴心神劇顫：「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聞人青整個人都懵了：「把江湖上攪得一片腥風血雨，就是為了煉一隻蠱？！」
「那個玉無垢，就他娘是個瘋子啊！」
官易天破口大罵：「這要是讓他陰謀得逞，別說東平府了，整個青州都要血流成河啊，死那麼多人，我金鱗賭坊得損失多少生意啊！」
陳浪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馬兄、官老闆，你們見多識廣，可曾聽說過這種天墟蠱？」
「沒有。」
馬風鳴搖頭：「若是聽過，當日聽到天墟經的時候，就該想到的。」
官易天皺眉沉思半晌，同樣搖頭：「官某對蠱毒之事不甚了解，所知僅有六扇門奇蟲異獸榜上的『天機子母蠱』……哦，還有奇毒榜上的天蠶蠱毒。」
六扇門專管江湖之事，多年下來，對江湖的了解已經極為透徹。
為了讓各地捕頭、捕快在辦案時有的放矢，六扇門總部特地編撰了一份江湖手札，記錄諸多危險之人、物，並不定時更新。
奇毒榜和奇蟲異獸榜都在其中。
聞人青入職之後，便拿到了一份，前幾天還特意給陳浪看過。
陳浪想了想，道：「那天墟蠱需要用真氣和精血餵養，我們不妨大膽猜測一下，假設此蠱徹底成熟之後，專破習武之人的內家罡氣，甚至能鑽人體內、吞噬血肉骨髓……你們能想到什麼類似的江湖傳聞嗎？」
馬風鳴、官易天對視一眼，皆是打了個寒顫。
倘若真有這樣一種蠱蟲，毫無疑問會是所有習武之人的噩夢！
聞人青同樣面露驚恐，緊接著突然「啊」的一聲叫道：「我好像聽師父提起過，一百多年前，青州地界上有個叫血河府的門派，因為作惡太多，被各大勢力聯手滅了……」
「血河府養有一種奇蠱，名曰噬心，據說能在無聲無息間吃人心臟，因而與其作對之人無不突然暴斃，極為恐怖……」
「這跟陳兄剛才所說，是不是有些相似？」
馬風鳴、官易天再次對視。
前者不可思議道：「難不成那個玉無垢，就是血河府的餘孽？」
話剛出口，他自己就搖了搖頭：「但吞吃心臟……似乎跟專破內家真氣並無關聯。」
官易天點頭表示同意：「確實有些牽強。」
「不管怎麼樣，有勞聞人兄回去之後，翻查一下六扇門的檔案記錄，看看有沒有關於血河府的具體記載。」
陳浪囑咐一聲，又掏出那塊玉牌道：「玉無垢身上僅有此物，他偽裝身份藏在靈水寺都要帶著，顯然頗為重要，也許藏著他的身份線索。」
聞人青三人接過，各自檢查一番。
卻見玉牌上只刻著「壬戌」二字。
除此之外，連一點花紋都沒有。
「好玉啊！」
官易天身為賭坊老闆，對玉器玩物頗有研究，竟是驚呼出聲：「雖然我從未聽過，江湖上有哪個勢力，是以天干地支代表身份的……但即便是有，也絕不可能用這種玉！」
在陳浪三人詫異的目光中，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此玉很貴，非常貴，就這一小塊……」
「起碼價值五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