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委託
此人年逾五十，錦衣華服，雖是身形微胖，卻氣度從容、富態逼人。
他身後跟著幾人，除了之前未見的那名侍女之外，還有幾個勁裝漢子，皆是目中精芒隱現、步伐穩健有力。
最後一人，竟是秦掌柜。
陳浪心中一動：「莫不是仙滿樓的東家當面？」
「正是！」
老者笑著抱拳：「老夫聞人玉，正是這仙滿樓的老闆，見過陳少俠！」
陳浪心中詫異，之前見秋蘭身邊少了一人，他就猜到應該是前去報信了，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此間之事，竟會引得仙滿樓的幕後老闆親臨。
他不動聲色的抱拳寒暄：「前輩謬讚了，不過打發了幾個煞風景的人而已，當不得少俠之稱。」
「呵呵，陳少俠太謙虛了。」
聞人玉笑道：「以少俠的武功，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名動江湖，屆時，江湖人都要以大俠相稱，老夫只稱少俠，已經是仗著這把年紀托大了。」
這話說的，當真是悅耳動聽之極。
難怪世人都愛聽奉承話，明知是假，依然心情舒暢。
陳浪也是如此，卻不會當真。
「惡客登門，驚擾了諸位，是仙滿樓招待不周，老夫這就讓人重開一席，再準備些微薄之物，聊表歉意，給各位壓壓驚。」
聞人玉是生意人，場面話信手拈來。
不用他吩咐，秦掌柜和秋蘭四女便已轉身離開，準備去了。
陳浪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正要拒絕。
聞人玉又道：「今日有幸結識陳少俠這樣的年輕俊傑，老夫深感欣慰，不知能否給老夫一點薄面，移步再飲幾杯？」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拒絕難免有些不禮貌。
陳浪見他沒有惡意，加上心中也有些好奇，便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聞人玉大喜：「請！」
陳浪將錦盒、瓶子和秘籍收入懷中，扭頭看向吳剛等人：「把地上的銀票和刀都收起來吧，若是有緣再見到四刀狂，就還給他們。」
「知道了，浪哥！」
吳剛鄭重點頭，眼中滿是不舍。
陳浪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一笑，也不多說，轉身便在聞人玉的引領下離去。
背影漸遠，王天霸湊到吳剛身側，醉醺醺的問道：「老吳，你說我們以後還能再見到二當家嗎？」
「龍不與蛇居，你什麼時候見過井底之蛙，跟九天神龍並肩的？」
吳剛重重的嘆了口氣：「能在神龍落地休息的時候，有過一點交情，就已經是青蛙的運氣了啊。」
王天霸醉眼迷濛：「什麼意思？」
「夏蟲不可語冰，你自己想吧！」
吳剛沒好氣的說了句，便開始收攏地上的刀和銀票。
王天霸打了個酒嗝，邊幫忙邊罵道：「不是，你他娘的不是沒讀過幾年書嘛，怎麼還拽起文了？」
「我好歹跟了浪哥一段時間，讀了幾本書很奇怪嗎？」
「放屁，你沾書就睡，幫里誰不知道？！」
「你才放屁，那是謠言！！」
…………
一炷香後，三樓雅間。
聞人玉親自給陳浪倒酒，笑著先干為敬：「三十年的花雕酒，請陳少俠品鑑。」
此舉頗為玩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示意酒中無毒。
陳浪端起酒杯，輕輕一抿，沾唇即停：「在下對酒一竅不通，只要好喝就夠了，倒是讓前輩見笑。」
聞人玉見他如此，也不在意，邊示意他吃菜邊道：「剛才在蘭心水韻，聽陳少俠的意思，似乎不打算重振鐵拳幫，而是要行走江湖？」
「正是。」
陳浪眼神微凝。
「龍潛於淵，終有一日要騰空而起，以少俠的武功，確實也不可能在青雲縣這彈丸之地，過多停留。」
聞人玉輕嘆一聲道：「如果老夫沒猜錯的話，少俠應該是要去青州城吧？一州治所，高手遍地，那裡才是青州江湖的風雲匯聚之地啊！」
陳浪不答反問：「前輩有話，不妨明說？」
「好！」
聞人玉也不廢話，神色一凝道：「從青雲縣出發，前往青州城，必然會經過東平府城，少俠若是不介意，老夫想請你與犬子同行。」
陳浪一怔，完全沒想到他會有此一說。
聞人玉解釋道：「不瞞少俠，犬子聞人青自幼習武，如今略有小成，想要出去闖蕩江湖，老夫便花錢上下打點，給他運作了個六扇門銅章捕頭的官職，明日便要啟程，前往府城赴任。」
「江湖路險，吉凶難料啊。」
「他年輕氣盛，又沒有半點江湖經驗，雖有護衛家丁同行照料，但遇到事情的時候，終究未必周全。」
「老夫便從江湖上請了幾個高手，隨他一同上路。」
「原本人選已經定下，但今日見了陳少俠的武功，卻是忍不住突發奇想。」
「倘若陳少俠也能同行相伴，此行必然萬無一失！」
陳浪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富家公子行走江湖的排場嗎？
有護衛就算了，還有家丁照顧生活，就這還不放心，還要從江湖上延請高手隨行？
最關鍵的是，還沒出門呢，六扇門銅章捕頭的位子都拿下了？
六扇門專管江湖之事，銅章捕頭為一府之首，也就是說，東平府乃至下轄十二縣的所有捕頭、捕快……譬如青雲縣的丁嘯……都歸其轄制！
這可不是花錢就能運作到手的位子！
很顯然，仙滿樓比想像的更有背景，起碼在官府之中有著不淺的人脈！
既然如此，護衛里肯定不乏高手。
又何必多此一舉？
「有人要對令郎不利？」
陳浪的第一反應就是如此。
沒想到聞人玉愣了一下，笑著搖頭：「少俠大可放心，老夫可以保證，這一路上絕不會出現任何針對犬子的危險！」
陳浪當然不信這種鬼話：「那前輩為何如此？」
「有備無患罷了。」
聞人玉渾不在意的道：「左右不過是花點銀子，萬一路上真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兇險，有這麼多高手隨行，再窮凶極惡的狂徒，動手之前也得掂量掂量吧？」
這話說的……
陳浪竟然無言以對。
「少俠日後行走江湖，雖有鐵拳幫的一點積蓄在身，但人行千里，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想必也需要一個賺錢的營生。」
聞人玉的每一句話，都充斥著金錢的味道：「老夫請來的三個高手，有專門給官府緝兇的捉刀人，有收錢辦事的獨行鏢客，還有跟少俠一樣的江湖子。」
「少俠若是答應這個委託，老夫出的價格跟另外三人一樣。」
「一路同行，五百兩。」
「若是路遇兇險，出手一次，加五百兩。」
「倘若真是流年不利，遇到了什麼危及性命的兇險，一旦事不可為，少俠大可自行離去，老夫絕不事後追究。」
「如何？」
他一開口就是讓人拒絕不了的誠意。
這讓渾身上下只有一百兩銀票，且剛剛見識過四刀狂是如何窮困潦倒的陳浪，心裡抑制不住的罵了一句。
艹！
有錢真好！
他身後跟著幾人，除了之前未見的那名侍女之外，還有幾個勁裝漢子，皆是目中精芒隱現、步伐穩健有力。
最後一人，竟是秦掌柜。
陳浪心中一動：「莫不是仙滿樓的東家當面？」
「正是！」
老者笑著抱拳：「老夫聞人玉，正是這仙滿樓的老闆，見過陳少俠！」
陳浪心中詫異，之前見秋蘭身邊少了一人，他就猜到應該是前去報信了，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此間之事，竟會引得仙滿樓的幕後老闆親臨。
他不動聲色的抱拳寒暄：「前輩謬讚了，不過打發了幾個煞風景的人而已，當不得少俠之稱。」
「呵呵，陳少俠太謙虛了。」
聞人玉笑道：「以少俠的武功，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名動江湖，屆時，江湖人都要以大俠相稱，老夫只稱少俠，已經是仗著這把年紀托大了。」
這話說的，當真是悅耳動聽之極。
難怪世人都愛聽奉承話，明知是假，依然心情舒暢。
陳浪也是如此，卻不會當真。
「惡客登門，驚擾了諸位，是仙滿樓招待不周，老夫這就讓人重開一席，再準備些微薄之物，聊表歉意，給各位壓壓驚。」
聞人玉是生意人，場面話信手拈來。
不用他吩咐，秦掌柜和秋蘭四女便已轉身離開，準備去了。
陳浪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正要拒絕。
聞人玉又道：「今日有幸結識陳少俠這樣的年輕俊傑，老夫深感欣慰，不知能否給老夫一點薄面，移步再飲幾杯？」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拒絕難免有些不禮貌。
陳浪見他沒有惡意，加上心中也有些好奇，便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聞人玉大喜：「請！」
陳浪將錦盒、瓶子和秘籍收入懷中，扭頭看向吳剛等人：「把地上的銀票和刀都收起來吧，若是有緣再見到四刀狂，就還給他們。」
「知道了，浪哥！」
吳剛鄭重點頭，眼中滿是不舍。
陳浪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一笑，也不多說，轉身便在聞人玉的引領下離去。
背影漸遠，王天霸湊到吳剛身側，醉醺醺的問道：「老吳，你說我們以後還能再見到二當家嗎？」
「龍不與蛇居，你什麼時候見過井底之蛙，跟九天神龍並肩的？」
吳剛重重的嘆了口氣：「能在神龍落地休息的時候，有過一點交情，就已經是青蛙的運氣了啊。」
王天霸醉眼迷濛：「什麼意思？」
「夏蟲不可語冰，你自己想吧！」
吳剛沒好氣的說了句，便開始收攏地上的刀和銀票。
王天霸打了個酒嗝，邊幫忙邊罵道：「不是，你他娘的不是沒讀過幾年書嘛，怎麼還拽起文了？」
「我好歹跟了浪哥一段時間，讀了幾本書很奇怪嗎？」
「放屁，你沾書就睡，幫里誰不知道？！」
「你才放屁，那是謠言！！」
…………
一炷香後，三樓雅間。
聞人玉親自給陳浪倒酒，笑著先干為敬：「三十年的花雕酒，請陳少俠品鑑。」
此舉頗為玩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示意酒中無毒。
陳浪端起酒杯，輕輕一抿，沾唇即停：「在下對酒一竅不通，只要好喝就夠了，倒是讓前輩見笑。」
聞人玉見他如此，也不在意，邊示意他吃菜邊道：「剛才在蘭心水韻，聽陳少俠的意思，似乎不打算重振鐵拳幫，而是要行走江湖？」
「正是。」
陳浪眼神微凝。
「龍潛於淵，終有一日要騰空而起，以少俠的武功，確實也不可能在青雲縣這彈丸之地，過多停留。」
聞人玉輕嘆一聲道：「如果老夫沒猜錯的話，少俠應該是要去青州城吧？一州治所，高手遍地，那裡才是青州江湖的風雲匯聚之地啊！」
陳浪不答反問：「前輩有話，不妨明說？」
「好！」
聞人玉也不廢話，神色一凝道：「從青雲縣出發，前往青州城，必然會經過東平府城，少俠若是不介意，老夫想請你與犬子同行。」
陳浪一怔，完全沒想到他會有此一說。
聞人玉解釋道：「不瞞少俠，犬子聞人青自幼習武，如今略有小成，想要出去闖蕩江湖，老夫便花錢上下打點，給他運作了個六扇門銅章捕頭的官職，明日便要啟程，前往府城赴任。」
「江湖路險，吉凶難料啊。」
「他年輕氣盛，又沒有半點江湖經驗，雖有護衛家丁同行照料，但遇到事情的時候，終究未必周全。」
「老夫便從江湖上請了幾個高手，隨他一同上路。」
「原本人選已經定下，但今日見了陳少俠的武功，卻是忍不住突發奇想。」
「倘若陳少俠也能同行相伴，此行必然萬無一失！」
陳浪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富家公子行走江湖的排場嗎？
有護衛就算了，還有家丁照顧生活，就這還不放心，還要從江湖上延請高手隨行？
最關鍵的是，還沒出門呢，六扇門銅章捕頭的位子都拿下了？
六扇門專管江湖之事，銅章捕頭為一府之首，也就是說，東平府乃至下轄十二縣的所有捕頭、捕快……譬如青雲縣的丁嘯……都歸其轄制！
這可不是花錢就能運作到手的位子！
很顯然，仙滿樓比想像的更有背景，起碼在官府之中有著不淺的人脈！
既然如此，護衛里肯定不乏高手。
又何必多此一舉？
「有人要對令郎不利？」
陳浪的第一反應就是如此。
沒想到聞人玉愣了一下，笑著搖頭：「少俠大可放心，老夫可以保證，這一路上絕不會出現任何針對犬子的危險！」
陳浪當然不信這種鬼話：「那前輩為何如此？」
「有備無患罷了。」
聞人玉渾不在意的道：「左右不過是花點銀子，萬一路上真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兇險，有這麼多高手隨行，再窮凶極惡的狂徒，動手之前也得掂量掂量吧？」
這話說的……
陳浪竟然無言以對。
「少俠日後行走江湖，雖有鐵拳幫的一點積蓄在身，但人行千里，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想必也需要一個賺錢的營生。」
聞人玉的每一句話，都充斥著金錢的味道：「老夫請來的三個高手，有專門給官府緝兇的捉刀人，有收錢辦事的獨行鏢客，還有跟少俠一樣的江湖子。」
「少俠若是答應這個委託，老夫出的價格跟另外三人一樣。」
「一路同行，五百兩。」
「若是路遇兇險，出手一次，加五百兩。」
「倘若真是流年不利，遇到了什麼危及性命的兇險，一旦事不可為，少俠大可自行離去，老夫絕不事後追究。」
「如何？」
他一開口就是讓人拒絕不了的誠意。
這讓渾身上下只有一百兩銀票，且剛剛見識過四刀狂是如何窮困潦倒的陳浪，心裡抑制不住的罵了一句。
艹！
有錢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