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命運博弈者之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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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改變運勢的骰子?」

  「嘖。」

  「有點意思。」

  深夜,書房。

  陸遠看著面前的骰子,在融入了第三位階種子後,這一枚十二面象牙骰子整個的質地發生了蛻變,有一種遠古的神秘氣息,在骰子的中部細小的孔洞還在,半眯起眼睛窺視孔洞,仿佛在凝望深淵。

  將骰子在指尖把玩,甚至,用拇指抵住骰子發力彈出,十二面的骰子當即在眼前旋轉,不同的數字快速在陸遠的眸中跳躍。

  落下。

  再彈出,最後反手握在手裡,攤開掌心,迎面向上的數字赫然是阿拉伯數字『12』。

  這個剛誕生的骰子,仿佛在小心翼翼的討好著偉大的潘多拉創造者。

  「哈哈。」

  「那就叫你——命運博弈者之骰吧。」

  …

  [叮!]

  [命名成功!]

  [3-004號潘多拉:命運博弈者之骰]

  [這是一枚神秘的骰子,投擲出1-3點的宿主,將會在未來的二十四小時內迎來不同程度的厄運;投擲出4-6點的宿主,將會迎來恰到好處的好運;投擲出7-9點的宿主,將會迎來一場欣喜若狂的好運;投擲出10-12點的宿主,這是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

  [注意!]

  [注意!]

  [當好運積累,1-3點所帶來的厄運程度也將逐漸的積累!]

  陸遠把玩了片刻的骰子,將之隨手的收了起來,他個人的命運早已經改變,不是區區一枚剛誕生的命運之骰能影響的,站起身,先是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站在落地窗前望向夜色下的城市。

  黑客的眼鏡後,臉上的笑容漸漸燦爛。

  適時。

  秒針最後一次跳動,深夜十二點。

  叮鈴鈴!

  杭城西溪獨棟別墅,放在桌前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閉目坐在沙發前的老人一下子睜開眼,第一時間拿起電話,拇指短暫的停頓然後按下接聽:

  「餵。」

  「是我沈南石。」

  老人沉聲道。

  「好。」

  「我知道了。」

  沈南石臉上緊繃的神情緩和了一些,頓了頓後,繼續道:「還沒到放鬆的時候,按照計劃有序撤離。」

  「嗯。」

  沒再多說,將衛星電話掛斷。

  此刻,沈南石一人獨坐在奢華別墅的客廳,傭人和安保都被趕了出去,他手攥住拐杖站起了身。

  在六米挑高的璀璨水晶吊燈之下來回踱步。

  今夜的兇險程度遠非用文字能夠描述出的,只要稍有不慎,他沈南石墜進萬丈深淵,還要連帶著整個沈家。

  而且。

  今夜的成功也絕非他們的計劃縝密,絕大的原因是潘多拉的威力,是馬夸特的面具所帶來的奇妙。是出其不意,任何一個在唯物主義世界觀里生長的人,都會在第一時間遵循慣性的反應。

  ……

  噠噠噠!

  臨水拘留所,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由遠及近漸漸響起。

  兩束探照燈穿過夜色,照向了大樓前的廣場。

  艙門拉開。

  舷梯放下。

  馬安邦站在門前,夜色里,他單手抓住艙門,由高向下俯瞰向這座被各種燈光照亮的如同白晝的拘留所。

  方型的拘留所大院每個方向都有特勤車輛與武裝人員真槍實彈的駐守。

  密不透風的緊張氛圍蔓延在整個大院。

  等直升機懸停在足夠的高度,馬安邦順著梯子快速向下,躍到了地上。刑警隊長劉偉剛緊隨其後,跟在他邊上。

  「這……這位先生?」

  「我姓馬。」

  「馬隊長,我是張倫軍,這裡的負責人。我們今晚在場的所有人都集中在了大廳,您有什麼吩咐都請隨時告訴我。」


  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人不斷的擦著汗水,他跟在國安特別部門的同志身旁,當馬安邦等人下了直升機後,匆忙迎了上來。

  這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今夜有些被眼前的場景嚇住了,他甚至想不出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能引起這樣的陣仗。

  不說整個拘留所被封閉,臨水不同的高速路口,各個道路也都有人在排查。

  「嗯。」

  在聽到中年人的介紹後,馬安邦的反應也很奇怪他沒有直接答應,而是以一種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後者。

  上下細細的審視。

  像是確認了什麼,才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當馬安邦的目光移了開,張倫軍懸著的心才放了下,就這短短的功夫,他汗毛都豎了起來。

  「馬隊!」

  正是這時,夜色里,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快步走近,喚了聲。

  馬安邦循聲看去。

  同樣的審視目光。

  然後。

  點了點頭。

  黑衣男人這才走近,在馬安邦的耳邊低語了什麼:「吳勝利找到了,昏厥在路口的車子裡,沒有生命危險。」

  「嗯。」

  「醒了沒有?」

  「醒了。」

  「帶他過來。」

  馬安邦應了一聲,沉聲道。話罷,他闊步向身後的大樓走去,邊走邊對國安局的另一位黑衣人員說道:「我們這次調查的主要方向不是事件的實施者,而是其身後的輔助團隊。這麼短暫的時間裡,什麼人能如此快的確認拘留所的人員構架,上班情況,什麼人能在吳勝利通行的路上進行埋伏,又能輕鬆離開!」

  「這個方向,是我們集中摸底的方向!」

  馬安邦在第一時間就確認,這是又一起馬夸特的面具實施者,而且,迅速建立起了調查方向。

  他很清楚。

  如果馬夸特的面具宿主已經逃出了這一方大院扎進了夜色下的城市,那麼,在其蟄伏的這段時間裡,幾乎不可能把他從人海里找出來。

  沒有任何人能夠在城市的人海中抓住能不斷變化成任何人模樣的存在。但是,輔助其的團隊一定是有痕跡的。

  馬安邦走進大廳,如老鷹一般的眼神,迅速掃視向列成隊伍的人員。

  「誰是高飛?」

  他沉聲道。

  「報告!」

  年輕的警察高聲回應。

  「跟我仔細說說經過。」

  「是。」

  馬安邦一邊聽著一邊繼續審視每一個人,在不能做出排除前,他對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保持懷疑,誰都可能是披上了另一張人皮的潘多拉宿主。

  「把最近一周內,拘留所里的監控給我,要求最少記錄了在場每一個人三段視頻。」

  他看向跟在邊上不斷擦汗的張倫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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