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林遠山
果然。又是四海錢莊。
「那個劉文遠，就是我們要找的劉先生？」
「很可能是。臣讓人盯住了那間院子，只要那個人再出現，臣就動手抓人。」
「不要等了。現在就抓。既然知道他是劉文遠，知道他的院子在哪裡，就不用等了。去抓人，把他的院子翻了，找那本名冊。」
「臣領旨。」
陸炳帶著錦衣衛的人去了劉文遠的院子。
院子不大，前後兩進，收拾得很整潔。陸炳帶人進去的時候，劉文遠正在書房裡寫字。看見錦衣衛進來，他沒有慌張，放下筆，站起來，整了整衣冠。
「你們是誰？來我家做什麼？」
「錦衣衛。」陸炳亮出腰牌，「劉文遠，你涉嫌跟逆黨勾結，奉旨逮捕。」
劉文遠的臉色變了一下，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冤枉。我是一個做藥材生意的，老老實實做生意，從來不摻和政事。」
「冤不冤枉，審了才知道。來人，搜。」
錦衣衛的人在院子裡搜了一個多時辰，從書房裡搜出了幾封信，從臥室的床底下搜出了一個鐵箱子。箱子上著鎖，陸炳讓人把鎖砸開，裡面裝著好幾本帳冊和一本名冊。
陸炳翻開名冊，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很多人名。有的大名鼎鼎，有的名不見經傳。有的是官員，有的是商人，有的是讀書人，有的是普通百姓。
陸炳把名冊小心地包好，帶回皇宮。
秦夜翻開那本名冊，一頁一頁地看。
名冊上的人名，有些他認識——周明德、王世聰、李太醫，都在上面。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名字，旁邊標註著官職或者身份。
名冊的最後幾頁，寫著一些地名。有京城的，有江南的，有福建的，還有海外的。其中一個地名引起了秦夜的注意——一個海外的島，名字叫「蓬萊島」。
蓬萊島。傳說中仙人的居所。可在海會的名冊上，它不是仙人的居所，而是一個地名。一個海外的、真實存在的島嶼。
秦夜的手指在「蓬萊島」三個字上停了一下。
那裡，會不會是海會的老巢？
「陸炳，把這本名冊上的每一個人都查一遍。不管他是大官還是小官，是商人還是百姓，只要在名冊上，就說明他跟海會有關係。一個一個地抓，一個一個地審。朕要把海會在京城的人全部挖出來。」
「陛下，名冊上有上百個人。全抓了，動靜太大了。」
「那就分批次抓。先抓官職大的，再抓官職小的。先抓京城的，再抓地方的。一個一個來，不要引起太大的注意。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把他們的網撕爛了。」
「臣明白。」
九月下旬，抓捕行動開始了。
第一批被抓的是朝堂上的官員，一共七個人。有侍郎、有通政使、有翰林院的編修、有都察院的御史。他們的官職有高有低，可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海會的人。
抓捕的時候，有的很順利，有的出了意外。
最順利的是王世聰。陸炳帶人去翰林院的時候，他正在寫一篇關於《易經》的文章，寫得入迷，連錦衣衛進來了都不知道。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戴上了枷鎖。
最不順利的是一個叫趙文華的御史。這個人是個武舉出身，會功夫，錦衣衛去抓他的時候，他拔刀反抗，砍傷了兩個錦衣衛，然後從後窗跳了出去，跑得無影無蹤。
秦夜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跑了？一個有官職的御史，跑了？」
「臣失職。」陸炳跪在地上，「臣沒想到他會反抗，帶去的人少了。臣已經讓人去追了，可他跑得很快，出了城就往山里鑽。臣的人追了兩天，沒追上。」
「他跑不遠的。他的家人在京城，他的家產在京城，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把他的家人抓了，把他的家產封了。讓他知道，跑了也沒用。」
「臣已經讓人去辦了。」
趙文華跑了的消息，在京城的官員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大家紛紛議論，說趙文華一定是犯了大事，不然不會跑。
秦夜沒有理會那些議論。他知道，趙文華跑了，反而幫了他一個忙——那些海會的人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慌，一慌就會出錯，一出錯就會露出馬腳。
果然，不出三天，又有兩個海會的人主動跑了。一個跑到城外的廟裡躲了起來，一個想坐船回老家，可都在半路上被錦衣衛截住了。
十月初，秦夜把名冊上在京城的人抓了一大半，只剩下幾個藏得特別深的還沒有找到。
他讓陸炳加緊搜查，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些人找出來。
十月初五，方文鏡從蘇州發來了密報。
「陛下，臣查到了那座莊園裡住的人。」
「臣花了不少功夫，終於收買了莊園裡的一個僕人。那個僕人告訴臣，莊園裡住著一個人，姓林，叫林遠山。他是林天佑的父親。」
秦夜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林天佑的父親。林遠山。瑞豐號的老東家。那個在海上消失了的人。
他不是死了，他是藏起來了。藏在蘇州城外的一座莊園裡，遙控著瑞豐號的生意，控制著四海錢莊的銀子。
「臣讓那個僕人偷偷畫了一幅林遠山的畫像。臣把畫像附在後面。」
秦夜翻到後面，看到了一幅畫像。畫上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花白，臉上有皺紋，可精神很好，眼睛很亮。他穿著一身綢緞袍子，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扇子。
林遠山。海會在江南的負責人。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林天佑只是他的傀儡，在前面擋箭。他藏在後面，操縱一切。
「抓。」秦夜毫不猶豫，「把林遠山抓了。秘密抓，不要聲張。從他嘴裡，一定能撬出更多的東西。」
「臣這就去辦。」
十月初十，方文鏡在蘇州城外的莊園裡抓到了林遠山。
抓他的時候，他正在書房裡看書。看見方文鏡帶著人進來，他沒有慌張，放下書，站了起來。
「那個劉文遠，就是我們要找的劉先生？」
「很可能是。臣讓人盯住了那間院子，只要那個人再出現，臣就動手抓人。」
「不要等了。現在就抓。既然知道他是劉文遠，知道他的院子在哪裡，就不用等了。去抓人，把他的院子翻了，找那本名冊。」
「臣領旨。」
陸炳帶著錦衣衛的人去了劉文遠的院子。
院子不大，前後兩進，收拾得很整潔。陸炳帶人進去的時候，劉文遠正在書房裡寫字。看見錦衣衛進來，他沒有慌張，放下筆，站起來，整了整衣冠。
「你們是誰？來我家做什麼？」
「錦衣衛。」陸炳亮出腰牌，「劉文遠，你涉嫌跟逆黨勾結，奉旨逮捕。」
劉文遠的臉色變了一下，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冤枉。我是一個做藥材生意的，老老實實做生意，從來不摻和政事。」
「冤不冤枉，審了才知道。來人，搜。」
錦衣衛的人在院子裡搜了一個多時辰，從書房裡搜出了幾封信，從臥室的床底下搜出了一個鐵箱子。箱子上著鎖，陸炳讓人把鎖砸開，裡面裝著好幾本帳冊和一本名冊。
陸炳翻開名冊，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很多人名。有的大名鼎鼎，有的名不見經傳。有的是官員，有的是商人，有的是讀書人，有的是普通百姓。
陸炳把名冊小心地包好，帶回皇宮。
秦夜翻開那本名冊，一頁一頁地看。
名冊上的人名，有些他認識——周明德、王世聰、李太醫，都在上面。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名字，旁邊標註著官職或者身份。
名冊的最後幾頁，寫著一些地名。有京城的，有江南的，有福建的，還有海外的。其中一個地名引起了秦夜的注意——一個海外的島，名字叫「蓬萊島」。
蓬萊島。傳說中仙人的居所。可在海會的名冊上，它不是仙人的居所，而是一個地名。一個海外的、真實存在的島嶼。
秦夜的手指在「蓬萊島」三個字上停了一下。
那裡，會不會是海會的老巢？
「陸炳，把這本名冊上的每一個人都查一遍。不管他是大官還是小官，是商人還是百姓，只要在名冊上，就說明他跟海會有關係。一個一個地抓，一個一個地審。朕要把海會在京城的人全部挖出來。」
「陛下，名冊上有上百個人。全抓了，動靜太大了。」
「那就分批次抓。先抓官職大的，再抓官職小的。先抓京城的，再抓地方的。一個一個來，不要引起太大的注意。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把他們的網撕爛了。」
「臣明白。」
九月下旬，抓捕行動開始了。
第一批被抓的是朝堂上的官員，一共七個人。有侍郎、有通政使、有翰林院的編修、有都察院的御史。他們的官職有高有低，可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海會的人。
抓捕的時候，有的很順利，有的出了意外。
最順利的是王世聰。陸炳帶人去翰林院的時候，他正在寫一篇關於《易經》的文章，寫得入迷，連錦衣衛進來了都不知道。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戴上了枷鎖。
最不順利的是一個叫趙文華的御史。這個人是個武舉出身，會功夫，錦衣衛去抓他的時候，他拔刀反抗，砍傷了兩個錦衣衛，然後從後窗跳了出去，跑得無影無蹤。
秦夜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跑了？一個有官職的御史，跑了？」
「臣失職。」陸炳跪在地上，「臣沒想到他會反抗，帶去的人少了。臣已經讓人去追了，可他跑得很快，出了城就往山里鑽。臣的人追了兩天，沒追上。」
「他跑不遠的。他的家人在京城，他的家產在京城，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把他的家人抓了，把他的家產封了。讓他知道，跑了也沒用。」
「臣已經讓人去辦了。」
趙文華跑了的消息，在京城的官員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大家紛紛議論，說趙文華一定是犯了大事，不然不會跑。
秦夜沒有理會那些議論。他知道，趙文華跑了，反而幫了他一個忙——那些海會的人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慌，一慌就會出錯，一出錯就會露出馬腳。
果然，不出三天，又有兩個海會的人主動跑了。一個跑到城外的廟裡躲了起來，一個想坐船回老家，可都在半路上被錦衣衛截住了。
十月初，秦夜把名冊上在京城的人抓了一大半，只剩下幾個藏得特別深的還沒有找到。
他讓陸炳加緊搜查，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些人找出來。
十月初五，方文鏡從蘇州發來了密報。
「陛下，臣查到了那座莊園裡住的人。」
「臣花了不少功夫，終於收買了莊園裡的一個僕人。那個僕人告訴臣，莊園裡住著一個人，姓林，叫林遠山。他是林天佑的父親。」
秦夜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林天佑的父親。林遠山。瑞豐號的老東家。那個在海上消失了的人。
他不是死了，他是藏起來了。藏在蘇州城外的一座莊園裡，遙控著瑞豐號的生意，控制著四海錢莊的銀子。
「臣讓那個僕人偷偷畫了一幅林遠山的畫像。臣把畫像附在後面。」
秦夜翻到後面，看到了一幅畫像。畫上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花白，臉上有皺紋，可精神很好，眼睛很亮。他穿著一身綢緞袍子，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扇子。
林遠山。海會在江南的負責人。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林天佑只是他的傀儡，在前面擋箭。他藏在後面，操縱一切。
「抓。」秦夜毫不猶豫，「把林遠山抓了。秘密抓，不要聲張。從他嘴裡，一定能撬出更多的東西。」
「臣這就去辦。」
十月初十，方文鏡在蘇州城外的莊園裡抓到了林遠山。
抓他的時候，他正在書房裡看書。看見方文鏡帶著人進來，他沒有慌張，放下書，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