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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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些魏家人真是一群瘋子!」

  徐州落使勁兒的抓住一個僕人的衣領,情緒起伏的大吼道:「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你們口中所謂的祖宗在屠你們滿門!」

  這位僕人眼神空洞,然後轉瞬間露出一個笑,「可是這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呢?這是他們做的孽,他們自己造的孽啊。」

  神婆婆冷冷地說:「他們造的孽就應該自己去承擔,全死光後留下一堆爛攤子算什麼意思?」

  鬼新娘致力於動手殺了所有人。

  而土財主並沒有參與這一場屠殺,他背著手,挺著肚子,大大方方的繞著老大爺的牌位走。

  然後來到棺材前,敲門似的扣了扣棺材板,棺材板被打開,穿身中山裝的老大爺屍體從裡面坐了起來,然後又從棺材裡起身出來,清瘦乾癟又青黑。

  泛白的眼睛看著現場的血流成河,像是帶有情緒的嘆了口氣,從胸腔發出聲音。

  「老杜,好久不見啊。」

  土財主樂呵笑了聲,「魏家老大,確實好久不見了。」

  「那小子死了嗎?」

  「還沒呢,不過應該快了。」

  魏家老大爺沉默一陣,向著台階下方走去,鬼新娘抬頭看了看他,稍微忍耐怒氣讓出了道路。

  徐州落心跳的極快,他脖子上掛著的玉墜無徵兆的破碎。

  一位足以構成s級現象的大鬼誕臨世界。

  遊蕩在地球上空的特殊檢測衛星發出警報,聯合國商討的眾人紛紛一愣,劉道長一個不注意讓玻璃劃破了自己的掌心。

  TC730從世界檢測中抽身,它沉默,又再次計算,最終把目光看向了魏硯池。

  455出現,「親愛的,你叫我?我跟你說這個魏家好邪乎啊!₍₍ (̨̡ ‾ᗣ‾ )̧̢ ₎₎ 」

  TC730看向它,「你可以做到把魏家在場所有的活人都電暈嗎?」

  「誒?應該可以,你要做什麼?」

  「不是我要做什麼,是他。」

  「誰呀?」

  「魏硯池。」

  …………

  謝德發現魏硯池的症狀越來越嚇人了,身上的體溫越來越高,整張蒼白的臉都泛著紅,像是病入膏肓又迴光返照的病人。

  「我沒事。」

  意識到謝德在看他,魏硯池主動提道:「其實一切都在我的可控範圍內,你相信我嗎,先生?」

  謝德是想相信他,畢竟他是魏硯池,可是信息的缺失,謝德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直接問道:「你說你要徹底的剷除魏家,你具體打算怎麼做?」

  魏硯池目光向下看,他笑著大步向前走,雙手張開,像是要把整個山體都擁入懷中。

  「如果我死了,先生會為我傷心嗎?」

  「不會。」

  「不要這麼絕情嘛,謝德先生。」

  「你到底說不說?」

  魏硯池回眸,做出一副欠揍的樣子,「我本來應該隨便說點什麼的,但是我從來沒有對您撒過謊。所以只能實話的說,這件事情我一個人解決就好。」

  合著就是不說唄。

  謝德眯了眯眼睛,覺得魏硯池挺雙標的,之前表白的時候說的冠冕堂皇,拼命的想了解他身上的事情,結果到自己身上來就憋著不讓他知道了。

  行,他倒要看看這傢伙能想出什麼花招來。

  「455,地圖全面探測弄好了嗎?」

  455愣了一秒才回話,「宿主,地圖探測是弄好了,從衛星上往下看山脈森林的構成,這個魏家的風水還怪好的,是在一頭蛇的腦袋處,730去聯繫國際組織了,打算讓國家出手投資,在這頭蛇的7寸處修一個水庫。」

  「然後730說魏硯池應該能夠解決魏家的危機,它讓我去電暈在場所有的活人,用來防止魏硯池的事情被傳出去。」

  謝德聽著皺起了眉。

  這時魏硯池已經走到前面去了,像是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把計劃給泄露了出去。

  謝德看了眼煤球和錢串子,煤球跑到前面去帶路,錢串子讓所有昆蟲清理開雜草,他轉身抄了一條近道。


  而在前面走了一陣的魏硯池沒有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悄悄的看了看,發現沒有看見謝德後,神色里閃過些失落。

  下一秒,他撞到了跑出來的張明棲。

  「魏硯池?!太好了,你沒事。你怎麼了?魏家對你做了什麼?」

  張明棲跑得很急,身上多少有些狼狽,鞋子和衣服上全是泥點還有一些蜘蛛網。

  她上前拉住魏硯池,發現魏硯池體溫很高后,神色里不免著急。

  「現在整個魏家都瘋了,我先帶你下山,你發燒了?」

  魏硯池勾出一個笑,「師姐,我沒事,你先告訴我,魏家現在發生了什麼?」

  張明棲著急的說:「我很急,大師兄留下來斷後了,我得快點把這裡的消息給傳出去,現在整個魏家都是那個鬼新娘在到處殺人,神婆婆說殺的人越多,那傢伙的力量就越大……」

  魏硯池輕飄飄的問了一句:「殺光了嗎?」

  「應該沒有,但再晚一步就殺光了,你跟我走。」

  張明棲又去拉魏硯池,卻發現魏硯池根本拉不動,

  「你……」

  「我要回去看看,你先下山吧。」

  魏硯池輕而易舉的掙脫開她的手,走路時就像是鬼魅在飄,身影沒入幽篁之間,不見蹤影。

  「你大爺,瘋了吧?」張明棲看著魏硯池消失的方向,一秒權衡利弊,直接一咬牙向山下一陣狂奔。

  謝德比魏硯池更先到達魏家。

  他回來時,外面燒紙的人已經不在了,空餘下紙燃燒後的灰燼被風吹散,鼻腔里是一陣血腥的味道,還有腐臭的酸味。

  在外面聽不見魏家宅子裡面的喊打喊殺聲,所以等謝德從大門口進去,才更是被眼前的場景給震住。

  哇塞,要不他還是出去吧。

  「真熱鬧啊。」

  鬼新娘,土財主,還有剩下的其他人全部抬眼看過來。

  鬼新娘最先笑出聲,「在這種時候,你們副本一定要來插手嗎?」

  徐州落卻仿佛看見了救星,雖然他也不確定謝德到底要做些什麼,但是副本一向最喜歡收納鬼怪,沒準這次有救了。

  不過他剛這麼想,脖間一股劇痛傳來,啪的一聲,現場所有還活著的人都倒了下去。

  小蚰蜒指揮著毒蟲撤離。

  謝德也默不作聲的往後退了一步。

  455嘆了口氣,撒潑打滾,「啊,那本來應該是我的工作,明明是我來負責把他們弄暈。」

  鬼新娘詫異的說:「怎麼?先生是來幫我們的?」

  謝德靠在門邊,「我只是比較喜歡看熱鬧的時候不被人打擾。」

  「哈,哈哈哈……」鬼新娘在笑。

  魏家老大爺眯著眼睛看向他,從魏家老大爺的視角中,他看見了謝德背後密密麻麻的藍色虛無的線,這些線來自副本權限還有子爵領地。顯而易見,眼前這個傢伙並不好對付。

  他問旁邊的土財主,「他是誰?」

  土財主笑呵呵的回答,「一個幾百年前的大鬼,背後還有那些你搞不懂的副本怨氣做支撐,怎麼?害怕了?」

  「笑話。」

  魏家老大爺的這一聲笑話,剛才鬼新娘殺去的魏家人紛紛的活了過來,不過卻是以鬼怪的形式。

  他們肆意的生長著自己的血肉,在魏家的修煉觀念里,肉身的死亡帶給他們的是永恆的不死不滅,所以他們非常注重修煉自己的魂靈,以此來達到肉身死亡後能快速的「活」過來。

  所以剛才鬼新娘肆意的屠殺,對於魏家人而言不過是祖先決定帶他們前往不死與不滅。

  而憤怒的怨氣就是滋養屍體最好的養料。

  鬼新娘看著被她扯去了心臟的母親重新睜開眼睛,然後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終於對她露出了以前從來沒有的笑容。

  她也不過是淒冷一笑。

  魏家老大爺對謝德說道:「我魏家是千年的世家,一向行得端坐得正,若有招待不周處還望先生海涵,沒有什麼事的話,先生要麼進來喝杯茶,要麼就別在那站著了。」

  謝德看出他們並沒有攻擊的意向,可能是忌憚他背後的副本勢力,他站在門口沒有動,只看著這一群怨鬼,脫口而出的挑釁,讓謝德都覺得自己大膽。


  「你們魏家把自己全部變成了鬼,那也算不上千年的世家吧,至少現在你們不就全斷後了嗎?」

  誰知,魏家老大爺笑了聲,居然沒有生氣,只是說出口的話更讓謝德反胃,「您可不能這麼說呀,我們家不是還有幾個沒死的小娃娃嗎?現在請讓開吧,我們需要去享受祭祀了。」

  「如果我不讓呢?」

  陰森的氣息如涌而至,小蚰蜒沒出息的發抖,煤球衝著他們哈氣。

  455咽了口水,「宿主,你真打算硬剛啊?」

  「……」

  455大驚失色,「…〒_〒…打不過啊,這是另外的任務,不要給自己加戲啊。」

  「沒加戲。」

  因為魏硯池到了。

  從他身旁踏進了魏家,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提了一把斧頭,站在他前面,一個人雙手攤開,帶著肆意的笑容。

  「介紹一下,祖伯父,我是你素未謀面的侄孫,然後現在的職業是道士。我真的應該提一句,你們吵得要命。」

  「你就是魏硯池?」

  那些姑媽舅舅瞬間開心起來,陰森著一個臉齊聲說:「太好了,我們還說出去找你呢,孩子,快過來和我們一起。」

  老大爺也是剛要露出個笑,呲啦的一聲,衣服破碎,肉體撕裂的聲音響起,旁邊樂呵呵的土財主竟然直接撲了上來,雙手貫穿了老大爺的胸膛。

  「啊啊——」

  「呼——」

  潛意識空間裡爆發龍鳴,那些被鎖鏈鎖住的鬼怪從裡面爬出,直直的撲上去撕咬,拖拽。

  鬼新娘笑著拖住她的母親,兩個人一起跌回潛意識空間,鎖鏈,禁錮。

  「魏硯池!」

  魏硯池臉色幾乎要白到透明,他回頭,向謝德伸出手,謝德拉住他,只覺得自己像是拉住了一團濕雲。

  這就是魏硯池的計劃,他覆滅整個魏家的計劃。

  先是放出鬼新娘和土財主,讓二人以祖宗的方式對不設防的魏家人進行屠戮,促進魏家人變成鬼的速度。

  等他們全部變成鬼了,魏硯池再出現,打開潛意識空間,利用龍威,將他們全部囚禁,囚禁於他們自身血脈構築的牢籠。

  整個計劃簡單粗暴,講究的就是一個效率,還有對自己狠得下心。

  潛意識空間牢籠的徹底開放,讓整條龍魂盤踞在魏家上空,所有的群魔亂舞撕扯,魏硯池伸手抹了一把臉,發現自己在七竅流血。

  嘴裡的血止都止不住。

  這是一股龐大的能量,龐大到幾乎足以把整個魏家傾頹,也幾乎足以讓他人心生貪婪。

  這也是為什麼730讓455把所有活人電暈的原因。

  「這就是你說的,你自己有分寸?」

  魏硯池站不住,向謝德這邊倒來,整個人呼吸聲非常的明顯,像是破拉風箱子,簡直到了瀕死的狀態。

  謝德抱住他將他往外拖,拖離了是非中心。

  一邊抬頭看看戰況,一邊用手帕擦著魏硯池臉上的血。

  「你是真的不要命了,魏硯池,你才是那個瘋子。」

  「我…不是…」

  「呵。」謝德幾乎要氣笑了,「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厲害的辦法,原來是以命換命。」

  魏硯池死死的抱著他,整個人可憐至極,也確實如此,血液幾乎要沾濕謝德的衣服,「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死了,這些鬼怪可就自由了,你最好給我撐住。」

  「……喜歡你。」

  「魏硯池,魏硯池,醒醒……」

  謝德動作間難免有些著急,他拍著魏硯池的臉,「清醒一些,快了,再堅持一下……!」

  魏硯池撐起身子吻了他,一個猝不及防的吻,閉上眼睛,虔誠的落在唇上,柔軟滾燙,卻全是血腥的味道。

  謝德頓時愣住,修長的手指攥緊了魏硯池的衣服,很用力,蒼白的手背上青黛色的青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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