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事情發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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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暈墨抬頭看他,帶著點委屈,白生生的臉上沾染了鮮血,看起來受傷不輕,理直氣壯的告狀,「39先生,他們是混進來的入侵者,可能是臥底。」

  臥底?

  還臥底呢?臥兩個雞蛋去吧。

  謝德真是被逗笑了,剛剛頓普利走的太快,他跟在後面也落下一點距離,然後當他走到拐角處,看清楚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心裏面只有片刻的呆滯。

  好消息,沒有隻剩下他一個玩家。

  壞消息,主角和反派打起來了。

  不是,他們兩個認識嗎?他們就打起來。

  而且卓爾特和狽尾還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這小屁孩下手也忒狠了點吧!現在映入眼帘的只有四個玩家,兩個半死不活,兩個可憐巴巴,不知道其他的玩家是死了還是分散在各處?

  謝德在原地一陣頭腦風暴。

  這小反派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是因為安伯斯嗎?還是因為成為副本小boss,所以副本系統把他的屬性值給加強了嗎?

  小反派直接和主角的立場對立?這是打算把主角團給團滅了?

  開什麼玩笑啊?如果按小反派的思路來理解的話,那他不也是入侵者?!完蛋,那被這小屁孩發現了,自己不得跟著遭殃?

  可惡,他現在可以做什麼?他現在叫衛暈墨停下,這個小屁孩會聽他的嗎?就算衛暈墨聽他的,這些NPC會聽他的嗎?他不會直接給那些NPC送人頭吧?

  買二贈一,哈哈。

  雖然養過小反派一段時間,但他根本沒有去了解小反派的性格,還停留在原始的印象上——小反派在他家的時候把一個人給分屍裝進冰箱裡了,人性極為淡薄,還有些嚇人。

  而且,他肯定是站在玩家那一方的啊。

  謝德心神不寧,手指按上格洛克,想著觀望一二,實在不行,他就去送人頭吧。但應該不會到那個地步,小說里不都這麼寫嗎?主角總會在最關鍵的時刻逆風翻盤,越級反殺。

  魏硯池,你這麼牛逼,可千萬別死了。

  恍惚間,他好像聽見一聲烏鴉的叫聲。

  隨即,等他回過神來,現場所有恐怖NPC的視線都向他這邊看了過來,眨也不眨,怪滲人的。

  兩個玩家的視線更是一個比一個熱切。

  ……

  「你們看我做什麼?」

  不過他確實沒有聽錯,熟悉的大烏鴉剛好找著主人的氣息扇動著翅膀飛了過來,沒有找到就停在沾染氣息最濃的,它也最喜歡的一個人類的肩膀上。

  大烏鴉優雅的梳理著羽毛,決定暫時的原諒這個亮晶晶的人類。

  謝德暫時沒空理它,他心裡發虛,知道自己必須要做出一些舉動來掩飾自己和玩家是一組的立場,還要趁著npc沒有發現自己也是入侵者盡力的保下兩個玩家。

  他拖延時間的摸了摸烏鴉,大烏鴉好心情的蹭他的手。

  謝德暗自深吸一口氣,向著衝突最嚴重的地方走去,打算直面困難。

  「TC730,什麼是入侵者?」

  730:「準確的說,玩家就是副本里的入侵者,遵循著副本規則,玩家在特定的範圍內行動的話就不會發生現在的意外。」

  「但是他們脫離了特定的範圍,在範圍之外行動,那就不能讓NPC察覺到真實的身份,如果暴露了身份,或者說引起了NPC的懷疑,那就會被當做入侵者,副本里的NPC是排外的,所以大多數入侵者會被抹殺。」

  這樣的話。

  銀髮如綢緞蠶絲,走路間隨風散開划過臉頰,他嗓音還有些啞,試探著用自己的邏輯說:「衛暈墨,這裡沒有入侵者,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衛暈墨有些詫異,他抬頭看著39先生淡漠的神色,不解的詢問:「可是他們……」

  別可是了!

  謝德打斷他,視線從他的身上看向兩個入侵者,淡淡的說:「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衛暈墨抿嘴,失落的低下頭,「我知道了。」

  魏硯池一直在旁邊安靜的看著,直到39的視線看過來,漆黑的眼睛微微的彎了彎,語氣里飽含著複雜的情緒,「39先生,很抱歉,我又一次讓你失望了。」

  又一次?


  什麼意思?

  謝德覺得他的思維和主角的思維不在一個層次,剛要開口,龐大恐怖並且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臨時當做手術室的病房打開,酒精和血腥的氣息混在一起,冰冷的器械閃爍著鋼鐵的光。

  安伯斯背著手走了出來,頓普利跟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幾乎是瞬間,連其他病房裡傳出的細微的咳嗽聲都消失了,空氣像是死了一般的安靜。

  這才是頂級的壓迫感。

  不過和安伯斯待一起這麼久,謝德沒有被他嚇到,還意外的猜出了安伯斯這一次的心情。

  他記得自己的人設,周圍沒有人敢說話,安伯斯走出病房,也是一言不發,只有那種要殺死人的寒冷氣息越來越壓抑,那看來只有他來當這個出頭鳥。

  謝德用一種帶著點驚訝的語氣說:「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脾氣。」

  「她死了。」

  安伯斯搖頭,「老朋友,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深入骨髓的病症,真不敢相信她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安伯斯沮喪的嘆了口氣,沖他招了招手,他肩膀上的烏鴉飛過去,安伯斯往烏鴉的爪子上綁了一封信,烏鴉通靈性的振翅高飛,速度極快的向著遠處飛去。

  狽尾死了?!

  謝德沉默的說:「真不敢相信,這世界上還有你解決不了的症狀。」

  「是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世界在千奇百怪的一刻不停的變化。」安伯斯調整了心態,接受良好,「俗話說,要想不被打敗,就要不停的進步,這一次我受到了打擊,我打算現在就去東方學習尋找有沒有這樣的病例,你怎麼想?」

  39墨綠色的眼睛看著他,「我也該去完成我的任務了。」

  「哈,祝你好運。」

  「也祝你好運。」

  烏鴉飛了回來,走廊上走過來一個提著行李的鳥嘴醫生,頓普利一手去接過行李,一手拉著衛暈墨,跟在安伯斯身後。

  醫院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輛有著寬大車箱的四輪馬車。

  安伯斯帶著衛暈墨進入車廂,頓普利坐在車廂門口當車夫,鞭子一揮,馬匹就向著遠處跑去,變成遠處的一個小點。

  39看向魏硯池他們,也向著醫院門口走去,「跟上。」

  應琳渾身一顫,不敢反抗,認命的跟上去。

  魏硯池也是沉默著,他一向不喜歡說廢話,是一個行動派的忠實擁躉,只見他幾步上前,直接動手扭斷了卓爾特的脖子,然後跟上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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