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我先試著賣
石家莊橋西區。
乾進來穿著灰色的舊夾克背著軍綠色帆布包，找了半天最終停在一家銷售小食品的門市前。
門市上掛著一塊破舊的木牌，上面寫著衛東副食品批發。
走進門市，屋內空間不大，靠牆的位置堆著幾百個紙箱，左側還有一個有些年頭的木製櫃檯，將本就不大的屋子擠得滿滿的。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櫃檯後，正快速撥動手裡的算盤珠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乾進來直接來到那妞面前。
男人並沒有抬頭，只是用手裡的鉛筆在帳本上記著什麼。
「李叔啊，打擾您了。」
乾進來主動開了口。
李衛東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了頭。
「你哪位啊？」
「我是保定來的，李村長是我家裡那邊的熟人。」
李衛東上下打量著乾進來並在這件洗得發白的夾克上多看了兩眼，「哦，你就是我哥電話里提過的那個小乾吧。」
「對對對，就是我！」
李衛東把算盤往旁邊推了推。「聽說你小子在石家莊賣VCD啊？」
「對，我是是秦勇科技的，四九城那邊的企業。」
李衛東走到櫃檯旁拿起毛巾隨意擦了擦手。
「這門市一會就關門了，走，咱去斜對過吃碗麵去。」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了斜對面的麵館。
油膩的方桌上很快擺上了兩碗熱氣騰騰的打滷面。
李衛東拿起筷子攪動著碗裡的麵條，「你在石家莊跑市場，估計是碰壁了吧？」
乾進來夾起一筷子麵條塞進嘴裡含混地回答著，
「是啊，這邊不好跑，中山路百貨大樓的李經理就只收了個名片，和平路的趙老闆倒是進了三十台貨，不過這橋東家電城是死活進不去。」
李衛東笑著點了點頭，「這邊的市場就這樣，你光靠硬闖肯定不行，那王經理可是當地的地頭蛇，你要是不拿點好處人家才不會搭理你呢。」
「可我們秦勇科技的機器好啊，只要她肯進貨，一定比市面上那些大品牌賣的好，我們的機器在天津都賣瘋了！」
「賣的再好也沒用，畢竟石家莊市場可沒有你們秦勇科技的銷售點，這樣吧，你要是真想談，我倒是可以幫你遞個話。」
乾進來看著李衛東，「李叔，我知道你是看在我村長的份上想幫我，但這事就算您幫我遞話也不沒用，她是商人肯定要看銷量才會出手的。」
李衛東瞟了一眼乾進來。
他萬萬沒想到，面前這個年輕人竟直接拒絕了自己。
要知道這小子前幾年還只是個四九城的混混，沒想到短短几年時間他就變得成熟起來。
看來，乾進來在秦勇科技這段時間的進步很大。
「那好吧，但是我也不能讓你白來一趟，這樣吧我告訴你個消息那王經理的老公以前在愛多華北區幹過，當時是負責倉儲的，後來華北區派了個沈自強，為了安排自己人就把她老公給裁了，你要是從這方面做文章或許管點用。」
乾進來猛地站了起來，「既然她老公都被愛多辭退了，那她為什麼還要賣愛多的機器？」
李衛東笑了笑，「為了掙錢唄，畢竟誰都不會跟錢過不去。」
……
第二天上午。
橋東家電城二樓。
王經理今天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站在庫房門口查貨，手裡還拿著一個夾著送貨單的塑料夾板。
乾進來從樓梯口大步走上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見到王經理，乾進來徑直走到她面前。
王經理扭頭一看是，頓時有些不耐煩，「怎麼又是你啊，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們秦勇科技的貨在我沒看到宣傳前，我是不會進的！」
乾進來笑了笑，「王經理，我今天可不是來推銷機器的。」
說完，他把手裡的牛皮紙檔案袋遞了出去。
「這裡面是兩份文件，其中一份是秦勇科技在天津三聯家電城的提貨單，整整三個月時間，愛多的專櫃被我們秦勇科技擠兌的只剩下平常三分之一的銷量！」
王經理立刻停住了腳步轉過頭盯著那個檔案袋。
「至於另一份那可是和平路服務站去年的維修記錄，我們秦勇科技的機器返修率壓根就不到百分之一，那愛多的返修率到底是多少，我相信你這裡應該比我更有數吧！」
王經理還是沒有伸手去接。
「你非給我看這個東西幹什麼？」
「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可以合作的朋友啊，我們秦勇科技那是跟愛多真刀真槍幹過的，我們在天津甚至硬生生逼得沈自強撤了訴！」
乾進來趁機把檔案袋往前送了一寸碰到王經理的毛衣。
「這就當是你還擊的本錢了，你只要賣我們的機器就能讓愛多的銷量在橋東區直接掉一半，到時候你絕對賺得比以前多得多，你要出這口氣的成本全由我來背！」
王經理的手指在塑料夾板上死死扣緊連骨節都泛白了。
她死死地盯著乾進來。
一個穿著舊夾克的外地業務員手裡竟然拿著擊敗過愛多華北區總經理的戰報，這聽起來完全不符合常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廠憑什麼敢跟行業巨頭掰手腕，可如果那份提貨單上的數據是真的，那就說明天津市場早就已經變了天，而面前這個人所代表的勢力不僅手段夠硬而且底牌也足夠多。
她慢慢放下夾板伸出右手利落地解開檔案袋的白線扣。
她抽出了裡面的幾張複印紙。
第一張就是天津三聯家電城出庫單，下方赫然蓋著紅色的公章，提貨量寫著四百台。
第二張則是和平路服務站維修記錄報表，上面一排排整齊的數字顯示故障率僅為百分之零點八。
王經理翻頁的動作明顯變慢了，她的視線久久停留在天津治安局解除財產保全的通知書複印件上，上面白紙黑字清楚地寫著原告撤訴幾個大字。
她就這麼站在原地看了整整三分鐘。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哪怕搬運工從旁邊經過帶起一陣風吹動了複印紙的邊角她也沒反應。
過了一會她才把所有紙張整理對齊重新塞回牛皮紙袋裡。
她終於抬起頭重新審視著乾進來。
「你們秦勇科技，真的是跟愛多真刀真槍幹過啊？」
乾進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是真打過！」
王經理直接把牛皮紙袋夾在腋下，她順手拿起塑料夾板翻到空白的一頁抽出一支原子筆。
她在紙上快速寫下幾個字。
筆尖划過紙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毫不猶豫地把那張紙撕下來一把拍在乾進來的胸口上。
「行了，你先放二十台貨在我這兒吧。」
紙張緩緩滑落被乾進來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
「我就先賣著試試看！」
乾進來穿著灰色的舊夾克背著軍綠色帆布包，找了半天最終停在一家銷售小食品的門市前。
門市上掛著一塊破舊的木牌，上面寫著衛東副食品批發。
走進門市，屋內空間不大，靠牆的位置堆著幾百個紙箱，左側還有一個有些年頭的木製櫃檯，將本就不大的屋子擠得滿滿的。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櫃檯後，正快速撥動手裡的算盤珠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乾進來直接來到那妞面前。
男人並沒有抬頭，只是用手裡的鉛筆在帳本上記著什麼。
「李叔啊，打擾您了。」
乾進來主動開了口。
李衛東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了頭。
「你哪位啊？」
「我是保定來的，李村長是我家裡那邊的熟人。」
李衛東上下打量著乾進來並在這件洗得發白的夾克上多看了兩眼，「哦，你就是我哥電話里提過的那個小乾吧。」
「對對對，就是我！」
李衛東把算盤往旁邊推了推。「聽說你小子在石家莊賣VCD啊？」
「對，我是是秦勇科技的，四九城那邊的企業。」
李衛東走到櫃檯旁拿起毛巾隨意擦了擦手。
「這門市一會就關門了，走，咱去斜對過吃碗麵去。」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了斜對面的麵館。
油膩的方桌上很快擺上了兩碗熱氣騰騰的打滷面。
李衛東拿起筷子攪動著碗裡的麵條，「你在石家莊跑市場，估計是碰壁了吧？」
乾進來夾起一筷子麵條塞進嘴裡含混地回答著，
「是啊，這邊不好跑，中山路百貨大樓的李經理就只收了個名片，和平路的趙老闆倒是進了三十台貨，不過這橋東家電城是死活進不去。」
李衛東笑著點了點頭，「這邊的市場就這樣，你光靠硬闖肯定不行，那王經理可是當地的地頭蛇，你要是不拿點好處人家才不會搭理你呢。」
「可我們秦勇科技的機器好啊，只要她肯進貨，一定比市面上那些大品牌賣的好，我們的機器在天津都賣瘋了！」
「賣的再好也沒用，畢竟石家莊市場可沒有你們秦勇科技的銷售點，這樣吧，你要是真想談，我倒是可以幫你遞個話。」
乾進來看著李衛東，「李叔，我知道你是看在我村長的份上想幫我，但這事就算您幫我遞話也不沒用，她是商人肯定要看銷量才會出手的。」
李衛東瞟了一眼乾進來。
他萬萬沒想到，面前這個年輕人竟直接拒絕了自己。
要知道這小子前幾年還只是個四九城的混混，沒想到短短几年時間他就變得成熟起來。
看來，乾進來在秦勇科技這段時間的進步很大。
「那好吧，但是我也不能讓你白來一趟，這樣吧我告訴你個消息那王經理的老公以前在愛多華北區幹過，當時是負責倉儲的，後來華北區派了個沈自強，為了安排自己人就把她老公給裁了，你要是從這方面做文章或許管點用。」
乾進來猛地站了起來，「既然她老公都被愛多辭退了，那她為什麼還要賣愛多的機器？」
李衛東笑了笑，「為了掙錢唄，畢竟誰都不會跟錢過不去。」
……
第二天上午。
橋東家電城二樓。
王經理今天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站在庫房門口查貨，手裡還拿著一個夾著送貨單的塑料夾板。
乾進來從樓梯口大步走上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見到王經理，乾進來徑直走到她面前。
王經理扭頭一看是，頓時有些不耐煩，「怎麼又是你啊，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們秦勇科技的貨在我沒看到宣傳前，我是不會進的！」
乾進來笑了笑，「王經理，我今天可不是來推銷機器的。」
說完，他把手裡的牛皮紙檔案袋遞了出去。
「這裡面是兩份文件，其中一份是秦勇科技在天津三聯家電城的提貨單，整整三個月時間，愛多的專櫃被我們秦勇科技擠兌的只剩下平常三分之一的銷量！」
王經理立刻停住了腳步轉過頭盯著那個檔案袋。
「至於另一份那可是和平路服務站去年的維修記錄，我們秦勇科技的機器返修率壓根就不到百分之一，那愛多的返修率到底是多少，我相信你這裡應該比我更有數吧！」
王經理還是沒有伸手去接。
「你非給我看這個東西幹什麼？」
「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可以合作的朋友啊，我們秦勇科技那是跟愛多真刀真槍幹過的，我們在天津甚至硬生生逼得沈自強撤了訴！」
乾進來趁機把檔案袋往前送了一寸碰到王經理的毛衣。
「這就當是你還擊的本錢了，你只要賣我們的機器就能讓愛多的銷量在橋東區直接掉一半，到時候你絕對賺得比以前多得多，你要出這口氣的成本全由我來背！」
王經理的手指在塑料夾板上死死扣緊連骨節都泛白了。
她死死地盯著乾進來。
一個穿著舊夾克的外地業務員手裡竟然拿著擊敗過愛多華北區總經理的戰報，這聽起來完全不符合常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廠憑什麼敢跟行業巨頭掰手腕，可如果那份提貨單上的數據是真的，那就說明天津市場早就已經變了天，而面前這個人所代表的勢力不僅手段夠硬而且底牌也足夠多。
她慢慢放下夾板伸出右手利落地解開檔案袋的白線扣。
她抽出了裡面的幾張複印紙。
第一張就是天津三聯家電城出庫單，下方赫然蓋著紅色的公章，提貨量寫著四百台。
第二張則是和平路服務站維修記錄報表，上面一排排整齊的數字顯示故障率僅為百分之零點八。
王經理翻頁的動作明顯變慢了，她的視線久久停留在天津治安局解除財產保全的通知書複印件上，上面白紙黑字清楚地寫著原告撤訴幾個大字。
她就這麼站在原地看了整整三分鐘。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哪怕搬運工從旁邊經過帶起一陣風吹動了複印紙的邊角她也沒反應。
過了一會她才把所有紙張整理對齊重新塞回牛皮紙袋裡。
她終於抬起頭重新審視著乾進來。
「你們秦勇科技，真的是跟愛多真刀真槍幹過啊？」
乾進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是真打過！」
王經理直接把牛皮紙袋夾在腋下，她順手拿起塑料夾板翻到空白的一頁抽出一支原子筆。
她在紙上快速寫下幾個字。
筆尖划過紙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毫不猶豫地把那張紙撕下來一把拍在乾進來的胸口上。
「行了，你先放二十台貨在我這兒吧。」
紙張緩緩滑落被乾進來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
「我就先賣著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