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衝擊城門
然而，護城兵還未近得她的身，便一個被靖王掀翻，一個險些給蔡瀲削去鼻尖。
兩個無名小卒當即嚇得後退一步。
可江南王和崔逖這邊，可並非都是無能之輩，他們只不過點頭示意，左右高手就傾巢而出，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花四濺。
寧家人手無寸鐵，全靠林嫵的兵在前頭擋著，老弱婦孺畢竟行動不便，頓時有好幾個懷抱稚童的婦女老人被擠倒在地。寧夫人看了氣極，想扶但是跑了兩步，反而被絆倒。
士兵大喜：
「抓住她！她是寧氏主母，擒賊先擒王，抓了她其他人也跑不了……」
寧夫人聞言心中一驚，也顧不得體面了，站不起來就在地上亂爬，只可惜她哪裡比得身強力壯的士兵動作快，眼看數個士兵已經逼近她身旁。
其他寧氏族人見狀心都要從喉嚨跳出來：
「夫人！」
一雙雙男子的大手如同魔爪壓下來。
「不要——」
寧夫人劇烈跳動的心停擺了一瞬，而後，卻有一道黑影將她整個籠罩。
是林嫵。
她張開雙臂，毅然擋在寧夫人面前，威嚴而堅定：
「誰要動寧家人？先從本宮身上踩過去！」
士兵們趕緊剎住腳步。
雖說此人是否是長公主還有待考證，但誰敢冒這個險？萬一那只是主子們欲拖住大局的權宜之計，到頭來主子位高權重是沒事，但他們小兵小卒的可就慘了，將長公主這般金尊玉貴的人物碰著一點，他們能逃脫罪責嗎？
別說逃脫罪責，只怕還要被主子們主動推出去，平息貴人怒火呢。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當下他們便你推我搡起來，誰也不肯上前。
趁這個機會，寧家一個婆子趕緊將寧夫人扶起來了。
此時寧夫人腳腕鑽心地痛，想必是扭到了，可她無心顧及這些，只怔怔地望著身前那個單薄卻腰背挺直的背影。
「你……」她心情複雜地開了口，正要說什麼，卻被連聲高笑搶了先。
「殿下，你還真是捨己為人！」江南王哈哈大笑之後，面上閃過獰色：「 不過，是否有些不自量力了呢？」
「你欲保護他人，且先看自身泥菩薩過河，能護得住誰？」
他看了一眼雖然身手不俗，但畢竟人數不多，被大群士兵以人海戰術打得難以脫身的錦衣衛，哼了一聲：
「還想著充巾幗英雄，為寧家人出頭呢？你是真不怕自己煞費苦心納入麾下的錦衣衛，今日都折在這裡呀？」
「罷，就當是你好意吧，倒用不著本王清洗這些餘孽了，往後本王再掌管錦衣衛，直接重建即可。」
「還得多謝殿下，真是體貼入微啊！」
而崔逖，看著林嫵和寧家人被黑壓壓的士兵團團圍住，如同一塊小甜餅，被潮水般的螞蟻困住，走不脫逃不開，他亦壓了半分眸子。
「殿下。」清冷而不帶感情的聲調：「尊重他人命運，珍惜己身安危，該撒手時便撒手吧。」
「現在反身回宮，還來得及，莫要傷了卿卿性命。」
可林嫵根本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
她迅速掃了一眼形勢，左側是蔡瀲領著錦衣衛，右側是靖王領著長公主護衛隊，形成一個小小的扇形，以力敵千鈞之勢，將她和她身後的寧家人護在羽翼之下。
但江南王所說的也沒錯，林嫵這頭雙拳難敵四手，終究抵擋不了太久。
所以當前最緊要的是——
「扶好你們家夫人。」她沒有回頭，但聲音是那麼地堅定有力，在身後的寧家人聽來如雷貫耳：「跟緊本宮，衝出去！」
衝出去？包括寧夫人在內的所有人為之一震。
江南王和崔逖自然也聽到了，前者覺得簡直是個大笑話：
「殿下，你還真是沒有自知之明，就你這點人，你如何衝出……」
他話還沒說完，兩旁擁擠的圍觀百姓，就被衝出了一道口子，竟是朝中的地方大臣，領著一批在國子監和太學就讀的地方學子，身後還跟著上百個老頭老太太：
「父老鄉親們！落葉歸根乃人之常情，京城雖好亦非吾鄉，試問誰百年之後不想魂歸故里？設身處地想想，若是我等自身，老死卻被困於京城，豈不等同於孤魂野鬼一般？寧氏乃開國功臣，寧國公又駐守邊疆，我等斷不可令抱薪之人凍死於風雪之中啊！」
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振臂高呼，惹得身後一群人慷慨激昂，齊齊響應：
「放寧家人出去！讓逝者安息！」
排山倒海的呼聲，令江南王頭都痛了，而崔逖則沉著臉：
「王爺，崔某不是提醒過你，那群地方大臣要派人盯著點，還要嚴管教學之所，不許學生聚集，禁止茶樓講書嗎？且崔某還特別強調，侯仁義這個書生，定要找個由頭將他發落了……」
「別廢話了！」江南王卻滿臉惱意：「崔逖，你把本王當什麼了？一會兒一個提醒，一會兒一個強調，你在教本王做事？」
「你既料到有此逆黨，為何不自己提前料理了，反而打發本王去做這個惡人，你卻坐收漁翁之利？」
「呵！」
他冷笑了一聲：
「你倒是會使喚人，可惜，本王不是你座下那群走狗蠢貨！」
崔逖聽他這番言論，本來欲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孔閣老在一旁卻大為火光：
「王爺，你這什麼意思，我等好心好意提醒你，你不當回事反受其害，怎還怪到我們頭上……」
「罷了。」崔逖卻神色淡淡道：「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孔閣老和江南王互相瞪了一眼，又看看眼下形勢，都悻悻閉了嘴。
此時確實不是爭論功過的時候。
在地方大臣和學子百姓的掩護下，寧家人已經逼近城門。負責看管城門鑰匙的士兵還欲逃跑，卻被一個靈活的身影搶至身前，然後響亮的一聲啪：
「把鑰匙交出來！」
將小兵的頭打得偏過去後，林嫵威聲喝道。
小兵腦瓜子嗡嗡地，昏頭昏腦正要照辦，不遠處卻又炸開一個聲音，江南王爆吼：
「你敢！」
「誰把鑰匙給了叛黨，誰就是同夥，株連……」
兩個無名小卒當即嚇得後退一步。
可江南王和崔逖這邊，可並非都是無能之輩，他們只不過點頭示意，左右高手就傾巢而出，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花四濺。
寧家人手無寸鐵，全靠林嫵的兵在前頭擋著，老弱婦孺畢竟行動不便，頓時有好幾個懷抱稚童的婦女老人被擠倒在地。寧夫人看了氣極，想扶但是跑了兩步，反而被絆倒。
士兵大喜：
「抓住她！她是寧氏主母，擒賊先擒王，抓了她其他人也跑不了……」
寧夫人聞言心中一驚，也顧不得體面了，站不起來就在地上亂爬，只可惜她哪裡比得身強力壯的士兵動作快，眼看數個士兵已經逼近她身旁。
其他寧氏族人見狀心都要從喉嚨跳出來：
「夫人！」
一雙雙男子的大手如同魔爪壓下來。
「不要——」
寧夫人劇烈跳動的心停擺了一瞬，而後，卻有一道黑影將她整個籠罩。
是林嫵。
她張開雙臂，毅然擋在寧夫人面前，威嚴而堅定：
「誰要動寧家人？先從本宮身上踩過去！」
士兵們趕緊剎住腳步。
雖說此人是否是長公主還有待考證，但誰敢冒這個險？萬一那只是主子們欲拖住大局的權宜之計，到頭來主子位高權重是沒事，但他們小兵小卒的可就慘了，將長公主這般金尊玉貴的人物碰著一點，他們能逃脫罪責嗎？
別說逃脫罪責，只怕還要被主子們主動推出去，平息貴人怒火呢。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當下他們便你推我搡起來，誰也不肯上前。
趁這個機會，寧家一個婆子趕緊將寧夫人扶起來了。
此時寧夫人腳腕鑽心地痛，想必是扭到了，可她無心顧及這些，只怔怔地望著身前那個單薄卻腰背挺直的背影。
「你……」她心情複雜地開了口，正要說什麼，卻被連聲高笑搶了先。
「殿下，你還真是捨己為人！」江南王哈哈大笑之後，面上閃過獰色：「 不過，是否有些不自量力了呢？」
「你欲保護他人，且先看自身泥菩薩過河，能護得住誰？」
他看了一眼雖然身手不俗，但畢竟人數不多，被大群士兵以人海戰術打得難以脫身的錦衣衛，哼了一聲：
「還想著充巾幗英雄，為寧家人出頭呢？你是真不怕自己煞費苦心納入麾下的錦衣衛，今日都折在這裡呀？」
「罷，就當是你好意吧，倒用不著本王清洗這些餘孽了，往後本王再掌管錦衣衛，直接重建即可。」
「還得多謝殿下，真是體貼入微啊！」
而崔逖，看著林嫵和寧家人被黑壓壓的士兵團團圍住，如同一塊小甜餅，被潮水般的螞蟻困住，走不脫逃不開，他亦壓了半分眸子。
「殿下。」清冷而不帶感情的聲調：「尊重他人命運，珍惜己身安危，該撒手時便撒手吧。」
「現在反身回宮，還來得及，莫要傷了卿卿性命。」
可林嫵根本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
她迅速掃了一眼形勢，左側是蔡瀲領著錦衣衛，右側是靖王領著長公主護衛隊，形成一個小小的扇形，以力敵千鈞之勢，將她和她身後的寧家人護在羽翼之下。
但江南王所說的也沒錯，林嫵這頭雙拳難敵四手，終究抵擋不了太久。
所以當前最緊要的是——
「扶好你們家夫人。」她沒有回頭，但聲音是那麼地堅定有力，在身後的寧家人聽來如雷貫耳：「跟緊本宮，衝出去！」
衝出去？包括寧夫人在內的所有人為之一震。
江南王和崔逖自然也聽到了，前者覺得簡直是個大笑話：
「殿下，你還真是沒有自知之明，就你這點人，你如何衝出……」
他話還沒說完，兩旁擁擠的圍觀百姓，就被衝出了一道口子，竟是朝中的地方大臣，領著一批在國子監和太學就讀的地方學子，身後還跟著上百個老頭老太太：
「父老鄉親們！落葉歸根乃人之常情，京城雖好亦非吾鄉，試問誰百年之後不想魂歸故里？設身處地想想，若是我等自身，老死卻被困於京城，豈不等同於孤魂野鬼一般？寧氏乃開國功臣，寧國公又駐守邊疆，我等斷不可令抱薪之人凍死於風雪之中啊！」
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振臂高呼，惹得身後一群人慷慨激昂，齊齊響應：
「放寧家人出去！讓逝者安息！」
排山倒海的呼聲，令江南王頭都痛了，而崔逖則沉著臉：
「王爺，崔某不是提醒過你，那群地方大臣要派人盯著點，還要嚴管教學之所，不許學生聚集，禁止茶樓講書嗎？且崔某還特別強調，侯仁義這個書生，定要找個由頭將他發落了……」
「別廢話了！」江南王卻滿臉惱意：「崔逖，你把本王當什麼了？一會兒一個提醒，一會兒一個強調，你在教本王做事？」
「你既料到有此逆黨，為何不自己提前料理了，反而打發本王去做這個惡人，你卻坐收漁翁之利？」
「呵！」
他冷笑了一聲：
「你倒是會使喚人，可惜，本王不是你座下那群走狗蠢貨！」
崔逖聽他這番言論，本來欲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孔閣老在一旁卻大為火光：
「王爺，你這什麼意思，我等好心好意提醒你，你不當回事反受其害，怎還怪到我們頭上……」
「罷了。」崔逖卻神色淡淡道：「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孔閣老和江南王互相瞪了一眼，又看看眼下形勢，都悻悻閉了嘴。
此時確實不是爭論功過的時候。
在地方大臣和學子百姓的掩護下，寧家人已經逼近城門。負責看管城門鑰匙的士兵還欲逃跑，卻被一個靈活的身影搶至身前，然後響亮的一聲啪：
「把鑰匙交出來！」
將小兵的頭打得偏過去後，林嫵威聲喝道。
小兵腦瓜子嗡嗡地，昏頭昏腦正要照辦，不遠處卻又炸開一個聲音，江南王爆吼：
「你敢！」
「誰把鑰匙給了叛黨，誰就是同夥，株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