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偷偷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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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賣弄風騷?」

  姜斗植的眼睛亮了。

  繼而瞟到崔逖的臉,眸色又暗下來。

  竟被這老小子得了好處去。

  可惡。

  「怎麼個風騷法?賣弄來看看。」

  姜斗植正氣凜然:

  「是風騷還是什麼,在下自有分辨。」

  林嫵頭大如斗。

  原來二司會審,是這個二司。

  開封府和北鎮撫司。

  北鎮撫司是錦衣衛下屬部門,直接向皇帝負責,專司緝事和詔獄。

  景隆帝既越過開封府,插手囤積案,那便只有調動北鎮撫司。

  前來的,自然就是帝王鷹犬、皇權特許的錦衣衛指揮使,姜斗植。

  林嫵心情很複雜。

  不知道是該同情自己,還是該同情起宋清雅。

  宋清雅知道,宋妃為她辛苦求來的,是另一個死對頭麼?

  真想告訴她。

  因著姜斗植的加入,堂審被延後了。

  雙方當事人被暫時羈押。

  雖說聖上給了三日之期,但兩位大人不慌不忙,反而為案犯該羈押在哪個部門,爭執不休。

  「聖上有令,自然應該關押在北鎮撫司了。」

  姜斗植斜斜坐在椅子上,雙手各搭在兩邊扶手,曳撒分開,露出底下翹起的大長腿。

  對於他理所當然的態度,崔逖面容平靜,端起茶盞,颳了刮茶沫。

  相比玩世不恭的姜斗植,崔逖正襟危坐,脊背挺直,板正清高如崖邊青松。

  他刮開茶沫後,慢慢地啜了一口。

  茶碗微微抬開,纖長的睫毛半斂,仿佛在細細品味。

  而後,又舉過茶碗,啜了一口。

  如此再三。

  姜斗植幾乎要拔刀了,最厭恨此人裝模做樣的樣子!

  偏又趕在他最終爆發之前,崔逖終於出了聲:

  「各為其主。你既奉皇命而來,那皇命為誰,你自帶了誰去。」

  「其餘的,想都不要想。」

  姜斗植直接冷笑了:

  「呵呵,說得跟你不是奉皇命似的。」

  「大家都是狗,分什麼你我?難不成,你以為你可以保下林嫵?」

  「別開玩笑了,那人既繞過了你,你該想想為什麼!」

  但崔逖波瀾不驚,斯文而書卷氣的面龐,笑意淺淺。

  「用不著想。」他溫和一笑:「至少崔某沒被差去東傀谷。」

  「你!」姜斗植鬱卒。

  心裡憋著一口氣,恨不得想把刀拔出來嘎嘎亂殺。

  讀書人真的太討厭啦。

  不過,他想到了什麼,臉上又轉陰為晴。

  「可在下亦未去過邊地,幸好如此,否則,不知該錯失林嫵的多少時光呢。」

  「如今的我,知道她喜歡吃什麼,喜歡用什麼,名下有哪些產業,身邊有幾個男……不是,身邊有幾條癩皮狗。」

  「哼。」姜斗植冷笑。

  「你呢?孔雀開屏秀了半天,巴巴地送出一串琥珀,人還拿去當藥材了。」

  「可憐!」

  噼里啪啦一頓輸出,直接把崔逖干破防了。

  這人再也維持不住斯文公子的面具,倏地斂去笑意,露出鬣狗的犬牙來。

  「莫提這些不相干的。只說你那北鎮撫司,詔獄裡儘是冤魂,她一個嬌弱女娘,如何耐得住血氣森森?」

  「便是你,也該離人遠些,免得將一身的殺業,過給了她。」

  姜斗植直接嗤笑:

  「崔大人,你這開封府,比之又好到哪裡去,何苦裝作白蓮花?」

  「再說了,到了北鎮撫司,在下能讓她住召獄麼?自然是住指揮使大人高帳紅燭,軟被玉枕的……」

  「你做夢!」崔逖目如寒星,疾言喝止。


  兩人又掐了起來。

  林嫵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想到福珍和宋清雅已經被押進牢里,說不得都開始躺平了。

  居然有點羨慕。

  「你們……」她不得不開口。

  但剛說了兩個字,四道灼熱的目光,便死死落在她的臉上。

  「你我說了不算,不如讓林嫵自己決定。」崔逖冷冷地說。

  姜斗植咬牙:「正是!」

  壓力就這麼來到了林嫵身上。

  左邊是琥珀,右邊血珊瑚。一個大地主,一個合伙人。

  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林嫵默默想了一會兒,說:

  「不如,咱們仨,一起住在北鎮撫司軟被玉枕的房間裡吧。」

  姜斗植:……有點驚喜但是不多。

  崔逖:……有點噁心但也不是不行。

  感受到崔逖淡淡的失落,林嫵心虛地眨了眨眼。

  大兄弟,不是姐不待見你。

  實在是當年開封府牢房幾日游後,對你們這兒的艱苦樸素,有了慘痛的認識。

  如今姐的意志力,已經被錦衣玉食瓦解了。

  吃不了一點苦。

  於是,在說不上是皆大歡喜,還是三輸的氛圍中,一行人浩浩蕩蕩趕赴北鎮撫司。

  果不其然,北鎮撫司的條件,實在比開封府好上太多。

  不,應該說是指揮使的條件,比開封府尹好上太多。

  這房間金碧輝煌,焚香燃燭,高床軟枕。

  甚至有不少珍稀擺件,加以點綴,正是姜斗植的風格。

  比之他在運城的臥房,差不了多少。

  皇權特許就是香啊。

  連素來克制文雅的崔逖,都難得地說了酸話:

  「牆角滲血,怨靈哭嚎,姜大人居然還能有此閒情逸緻,布置這等奢華內房,心志之堅硬,實在令人佩服。」

  姜斗植笑笑,表情輕佻:

  「也不光為自己,這不是,等著有一日接待美人麼?」

  崔逖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但進房之後,又為著如何分配,鬧了起來。

  「憑什麼我要睡外頭?」姜斗植瞪大眼睛。

  這可是他的房間!

  崔逖面色坦然:

  「你睡覺磨牙。」

  「我才沒有!」姜斗植居然有些面紅了,情緒甚是激烈:「那都是兒時的事了,你少編排我。」

  「你才居心叵測呢。」他嫌惡地望了崔逖一眼。

  「可別忘了,你小時候,不還喜愛抱著布偶睡嗎?誰知道你睡裡間地下,會不會偷偷爬床。」

  「我絕不允許!」

  兩人又沒完沒了地吵起來。

  林嫵壓根顧不上他們了,她困得上眼皮粘下眼皮,直接走到床上躺下了。

  可是剛要沉入夢鄉,便聽得有人疾步而來。

  門口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指揮使大人,不好了!」

  「先前押回來那宋氏女,發熱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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